那人喝了茶,便起身走了。
君黎贴身的婢子见她走远进来:“公子。”
君黎看着桌上的瓶子,听见有人唤他,回神又将视线移到方才那个女人拿过的小像上,“清儿,将它扔了。”
“是。”清儿应声,将小像收起来扔了。
随后起身走到一盆将开未开盆景前,将手里小瓷瓶打开,把里面的东西全部倒掉。
不消一刻,那还未开花的花苞竟开出无比鲜艳的花朵。
上头的花开的正好,而花的根茎却已经开始腐烂。
“明日将它处理了。”君黎将把瓷瓶与盆景放在一处。
“是。”
二人喝了粥,刚开口,还没说出话来,时雨手却抓紧了桌角。
“怎么了?”萧逸景上前扶住她。
“我……”时雨刚开口,胸前绞痛让她被迫闭了嘴。
萧逸景将她搂在怀里,替她顺着气。
时雨扒着他的胳膊,又吐出一口血,疼痛使她恢复血色的脸变得再次苍白起来。
方才萧逸景是与她一同喝了粥的,且战星回来之后,所有吃食都有检查,唯有……
“只是复发了…战星,查!”好半天时雨才说出一句话来。
“是!”战星应声而去。
战星先是找到了那只杯子,里面却有少量的白色的凝固物。
战星问了管家平常管烧水的仆从,等去寻时才发现那若有若无的香气。
是他当初离开时,下在那人身上的。
那香一旦下在人身上,没十天半个月的很难消除掉。
战星脸色一沉,若他当初再仔细些就好了……
寻着气味到了萧府柴房有些残破的墙角,那里有个小洞,正通向人烟稀少的小巷子。
战星跟着出了萧府,到了宜春院门口,抬头看着额匾,隐匿身形进去了。
里面的靡靡之音不断传来,越往里走反而越清净。
战星在人群中一眼便瞧见了他,跟着他去了后院,躲在假山后面。
远远瞧着他在跟什么人汇报着情况,但随后,那人应声倒地,满眼的惊恐。
与他说话那人渐渐转身,在微亮的烛光下,看出那人竟是君黎。
君黎……
按理来说,就她身份而言,下了毒是最让人怀疑的,但她早不离开晚不离开,偏偏就在时雨毒发后才钻洞跑出来……除非是那人下了:要亲眼见到时雨毒发后再去回禀的命令。
战星动了动,随即离开了。
等时雨再次清醒过来已经过了子时。
睁开眼睛看着他们,瞧着他们一个个都低着头,哑着声音开口问:“怎么了?”
萧逸景听到动静抬头去看她,动了动唇,话却没说出口。
而战星则是上前跪在她面前,“是属下疏忽,让殿下遭受此罪,属下认罚。”
时雨深呼吸了一下。
萧逸景开口:“若那天我便答应了你,今日你也不会……”
时雨听得头大,两眼一闭又睡了过去。
两人说着话,见她不回应,抬头去看她。
萧逸景伸手把上她的脉,舒了一口气,“无妨,只是睡过去了。”
“先去歇着吧。”转头去看战星,“这儿有我。”
战星看了看床上的人,点点头,出去了。
萧逸景拿了补心丸,放在她嘴里,又让她抬头顺着动作咽下去。
看了一眼安睡的人,替她掖了腋被角,便去了外面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