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雨起了个大早,动了动浑身酸疼的身体,无力地蜷了蜷手指,扭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还很早。
时雨从里屋出来,走到外室,看到守在外面塌上睡着的人,悄悄走上前去,想替他拢拢被子,却不料还是吵醒了他。
“去床上睡吧。”见他睁眼便叫他去床上睡。
因一整晚都在担心,所以萧逸景睡的并不安稳。
萧逸景看着眼前的人起身扶她:“你怎么起来了?你现在身子还虚着,快些去躺好。”
“我没事,倒是你照看我到半夜。”时雨被他拉回床边坐下。
萧逸景看了看外面已经泛白的天,“今日不上朝的,现下还早,再休息会儿吧。”
萧逸景试图劝她休息。
时雨叹了口气,摇摇头,表示不用那么紧张,“今日去学宫。”
见时雨执意要去,叹了口气,“罢了,我与你一同去。”
“好。”时雨点头。
“要我帮你吗?”萧逸景看了看一旁的衣物。
“我自己可以。”时雨摇头,拿了昨晚战星取来的衣服,是件淡紫色的宫装,抬头去看还在那站着的萧逸景,开口:“师兄也快去吧。”
萧逸景出去关好门。
而此时,在寺庙的后院,一群人正在忙碌的装着马车。
在里屋的人正在收拾东西,时不时还会咳上几声。
“宁溪,先过来吃些东西。”声音从外面传来。
夏宁溪放下手里的东西,上前去接他手里的碟子。
将碟子放在桌上,去扶他。
“皇爷爷快坐。”
皇太夫坐在他对面,看着他系好的包袱,“东西都收拾好了?”
“嗯,都收拾好了。”
“好,快些吃吧,特意叫他们给你做的,对身体好。”皇太夫将吃食往他面前推了推。
“好,谢谢皇爷爷。”
“等他们装好东西,咱们便启程回京。”皇太夫看他端起来吃了几口,“慢慢吃,不着急。”
夏宁溪吃好了,便开始陪皇太夫说话。
不消一会儿,外头来人说都是收拾好了。
“那咱们走吧。”牵起夏宁溪的手往外走。
夏宁溪扶着他上了马车,随后又与住持打了招呼。
一行人慢慢驶下山去。
萧逸景在车上大概与她说了昨晚战星查到的。
说完之后马车上又恢复了安静。
“殿下似乎与那人走的很近。”萧逸景冷不丁来了一句。
时雨有被口水呛到,咳了几声。
“怎么了?”萧逸景连忙帮她顺背。
“我知道,他是个卖艺不卖身的清倌。”萧逸景继续说下去。
“师兄英明!”时雨双手举在身前,笑嘻嘻的看着他。
萧逸景坐回原来的位子:“不过那人身份实在可疑,要查。”
“派人在查了,只是还没消息。”时雨撇撇嘴。
如若那人真的是幕后主使,那他先前做的那些,便是故意接近的了。
“殿下。”战星在外面唤她。
“进来说。”
战星进到马车里,顺着时雨的视线,坐到一旁。
“明是来消息,说他很谨慎。”
时雨看着他,表示展开说说。
“听说,前几个月他弟弟嫁人了,给人做了小。”战星顿了顿,接着说道。
“他母亲在他父亲过世不到一年便新娶了一房,那位新主君容不下他们兄弟,便想着法的折磨他们,后来为了弟弟的生计,被迫被那主君卖给了人伢子,后来又被卖到青楼,如此辗转才有了如今的名气。”
时雨点头,“好像没什么毛病。”
“他是南月三皇子。”
“你说谁?”时雨再次被呛到。“他不是死了吗?”
战星摇头,纠正她的说法:“不是死了,是失踪。”
“那他弟弟是…夏宁溪?”
“他是来探听情报的?”
“还不清楚,但十有八九。”
时雨点头,前些日子她跟踪安若去见了君黎。
这一切也都说的通了:为什么安若会去宜春院找他,又为什么他院中有许多武功高强的侍卫,又为什么她可以去找他畅通无阻……
君黎……夏君寒……
就在时雨想事情的时候,车外的小侍打断了她:“殿下,到了。”
时雨下车,看着学宫的大门,不由叹气:怎么办,突然不想去……
“走吧。”萧逸景唤她。
时雨回神,点点头。
今日学的正好是射御。
这是时雨几个月以来第一次踏进这里。
一进来就开始有人阴阳怪气:“哟,这不是凤仪殿下吗?今儿这么有兴趣来学宫上课了?”
时雨懒得理她,直接越过她上前向学官问好:“虞学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