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逸景刚从宫里回来,紧接着下人就拿着腰牌来找他。
“带他进来。”
那人上了正堂,双手呈上一封信来。
上面写着“嫂嫂亲启”。
“这信是?”
“回主君,这是洛公子写的,说让您交给陛下。“
洛公子…洛……
洛知。
“我知道了,殿下在乌歌怎么样?”
萧逸景接过信来放好。
“殿下一切都好。”侍卫回。
侍卫下去后,萧逸景拿出信看了看,再次进了宫里。
“陛下,这是从乌歌传回的信,说是姓洛的公子写的,臣想来应当是洛表叔写的。”
时烨拿过信,看着上面的四个大字,愣了愣,“不错,正是你洛叔写的。”
上面洋洋洒洒的写了几句问候的话,但时烨的目光只停留在最后一句话上。
骊王……
“陛下,是出什么事了吗?”
萧逸景看着时烨蹙起的眉。
时烨将信递给他。
“陛下,这…”萧逸景接过信来看。
骊王…时悦,她不是在多年前就已经……
死了吗?
“柒。”
暗处有人随声而现。
“让禁卫军记下骊王的画像,在城中四大门处秘密观察,如有发现,万不可惊动她,速速来报。”
柒应了一声,便消匿了踪迹。
“景儿,这几天先别去学宫了,就辛苦些,此事要查个彻底。”
萧逸景连忙接旨:“是。”
……
“没事了,那药也长好了,已经可以用了,准备一下,今晚试药。”
祁在川检查了战星手上被扎的细小的伤口,已经好了。
夜幕很快降临,几人用了饭,也都回各自屋里歇息了。
“怎么样?受不住了便说出来,可以缓一缓的。”
祁在川看着战星因为疼痛而面色惨白的脸,额头上还冒着冷汗。
“没…没事,我还受的住。”
战星缓了好久,才说出一句话来,“继续吧。”
祁在川看他缓了过来,便将剩余的药汁喂给了他。
喝了药后,疼痛加剧,他原本清明的瞳孔被瞬间放大。
现在战星的耳朵嗡嗡作响,再听不到眼前人说的话。
紧紧攥着单子的手指泛着白,他仰头大口的呼吸,辗转反侧,终是受不住了,伸手抓向胸前,想要把里面疼痛的心脏一并抓出来。
只是抬手伸到一半,便被束住双手的铁链子止住,因为他的动作而弄的叮当作响。
战星只觉得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神经都在叫嚣着,全身都像被食人蚁啃食着,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无法让这种疼痛停下。
紧咬着的嘴里漏出几声痛苦的呻吟来,随即又被人含进口中,再发不出声音来。
好在祁在川在他嘴里塞了毛巾,不然照他这么咬下去,舌头和牙就都别想要了。
战星挣扎的动作愈来愈小,就像是昏死过去了一样。
意识逐渐混沌的战星,在空间里不断漂浮,殿下…时雨!
在识海里挣扎许久,那漂浮感在渐渐消失。
这次一定要成,殿下还在等着他救命……
这般想着,缓缓睁开了混沌的眼眸。
祁在川看着战星复又清明的眸子,心道:“能不能成,一切就看你今晚的了。”
伸出手,替他擦着一直留着的冷汗。
“前…前辈,若是…我死了……我……我还能救…殿,殿下吗?”战星断断续续的说着话,想要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祁在川给他擦着汗,实话实说道:“你若死了,她还要再找一个像你这样的且还是自愿的,找到之后再等个两三年……你觉得她现在还能等到吗?”
战星咬咬牙,忍着疼痛,生生挨过这撕心的疼痛,只等药效一过,生关死劫。
“他现在怎么样?“
“情况不太好,能否挺过来,全看他自己的造化…”和他对你的情分多重了。
祁在川看着昏睡中频频皱眉的战星,摇了摇头。
时雨看着他,无意识的扣着自己的手指。
时雨听着战星在喃喃自语,上前,俯身听他说的话。
听了许久才能听到他说的话…
他说:“殿,殿下……”
“……”
时雨指尖轻颤,伸手覆上他的,轻轻说了一声:“我在。”
似是怕他听不到,又复述一遍:“战星,我在。”
战星似是听到她所言,他的手指慢慢与时雨的十指相扣。
感到药效一过,战星意识渐渐回笼,好累啊,将药效熬过已经花光了所有的力气。
眼皮沉重,怎么也睁不开,试图张嘴说话,却是张不开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意识回笼,五感渐渐恢复,察觉到有手覆在他的手上,而且自己还与那只手,十指交握,好像是殿下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