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宁溪回来的第三天,时雨便说要带他去一个地方。
夏宁溪答应的也很痛快。
是一个你很想见的人。时雨这般想着。
次日傍晚,时雨将遮得严实的夏宁溪带到了宜春院。
听着里面的靡靡之音,夏宁溪不由红了耳朵,在一旁的安若当时就急了。
“殿下,您自己想来逛花楼也就罢了,竟还带主子一起!”
时雨有些无语,“你答对了,没有奖励。”
对着门口的小厮说了几句,便拉着他径直去了后院。
“你!”安若跟在她们越往里走越心惊:她莫不是发现了什么……
时雨停下,看了看夏宁溪。
夏宁溪会意:“你在这儿守着。”
安若本来是想跟着去的,但自家主子发话了,只好服从。
走到敞开的屋前,看到了许久未见过的人。
“君黎。”时雨拉着夏宁溪进去。
“小姐来了。”他说话还是那么温柔,看到一旁捂得严实的人,问道:“这位是?”
“宁溪摘了吧。”时雨开口,替他将帷帽摘下。
当夏宁溪摘下帷帽,露出全貌时,君黎放在身侧的手指微微颤了颤。
而夏宁溪与他对视后,身形顿了顿,咳了几声。
这些小动作都被时雨看在眼里。
时雨去扶他坐下。
“宁溪,这是我常与你提起的好朋友,君黎。”
对君黎介绍道:“这是我夫郎,夏宁溪。”
二人相互问好之后,君黎脸上又挂起了笑脸,“都坐吧。”
时雨扶他坐下,又对君黎说:“他身子不好,君黎勿怪。”
君黎摇摇头,表示没关系。
“说好成亲后再来的,最近事情有些多,前些日子又恰巧染了病,这才推辞了,君黎勿怪。”
“身子要紧。”君黎将煮好的茶放到二人前,“只是近来得了新茶,想邀小姐一同尝尝罢了。”
夏宁溪端起茶杯,喝了一小口,有些苦。
也不知是茶苦,还是心苦。
“好茶。”时雨放下茶杯,夸了一句。
他们二人不说话,只暗暗看着对方。
“君黎,似是好久都未听你抚琴了。”时雨有些慵懒的说道。
君黎笑了笑,“我去取琴。”作势要起身。
却被时雨按住:“不用,我去。”
时雨起身,去隔壁去取。
时雨走后,夏宁溪开口:“这些年你都在这儿?”
“她如今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只是没想到,她会带你来。”君黎避而不答。
“那你该赶紧离开这儿!”
“这个你拿着,当她蛊毒发作时用。”君黎说着拿出一个纸包,“平常熏上也有用。”
夏宁溪打开,里面是些粉末,“这是怎么?”
“只能缓解,并不能根治。”君黎看到屋外的人影,“收起来。”
时雨抱着琴回来,将琴放好,“君黎想好弹什么了吗?”
“小姐想听什么?”君黎起身走到琴桌前。
“那就前几个月那首吧。”时雨倚在一旁。
“好。”君黎手指调了调音。
夏宁溪起身坐到时雨身侧,“你带我来这儿,就是为了听他抚琴?”
时雨拿着茶杯,看着他,“君黎的琴声,在京中可是一绝。有多少人抛金散银都不一定能进来看一眼。”
夏宁溪脸色一黑,“他会的,我也会。”
时雨笑笑,“好好听琴。”
君黎的琴声,真的很有安抚力。
时雨听了一会儿竟是在琴声之下睡了过去。
夏宁溪低头看着她渐渐舒缓的眉头。
琴声渐渐停下,君黎转头去看她。
“她放到床上睡吧。”
“不用了,我带她回去。”夏宁溪起身,将她抱起来。
“身份暴露了,就赶紧离开吧。”
君黎起身走到他身前:“我还不能走。”
夏宁溪看他这般坚持,便知道是有什么目的了。
“保重。”说完便抱着她回到了马车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