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在外面散播的消息引起江湖一阵哗然。
可谓是闻者摇头,让人不由地叹一句:你惹他干啥?活着不好吗?
祁在川,祁在川……
鬼医祁在川,是药谷最后一个掌权人了。
先是送走了师父、师弟,后来那三个徒弟也相继离世。
江湖中的老人说他就像是不会老,不会死,称他是‘妖精’。
虽说那兄弟几人是众人决议定下的‘律令’,可到底是年轻,没有阅历,初出茅庐啊,惹谁不好,惹他,这不就是自寻死路吗?
再者说,人家本来就已经打算要收徒了,他们再去一顿搅和,这不就成了被逼收徒吗?
早年,他刚入江湖,便打响了名声,有人无知触碰了他的‘逆鳞’,那人便被喂了蛊虫,生不得,死不能。
这些年他开始隐居,四处游历,江湖中人也很少提及他了,但如今再听到,不由为那几兄弟默默哀思。
惹了他的人,几乎就没有能全身而退的,能痛快的死去就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
“叫你们知府滚出来!”
来人等侍卫打开衙门的大门后,气势汹汹地走到大堂上,扫了一眼出来拦着他的人。
一众捕快竟打不过他的一个侍卫,无法,只得去请了知府前来。
那知府来了,身后还跟着不少的官差,“何人敢在衙门闹事?”
看清来人手里拿的东西,瞬间双腿一软,跪下磕头,说:“王……”在那人的注视下应是改了口:“大人。”
“我且问你,你前几日关起来的人,现下在何处?”
“还在大牢里。”知府心想:这命案闹得连王上都知道了,不仅知道,还亲自来了……这,王上会不会治他个律下不严的罪?
那人讲完话,见地上的人没回答,不由皱眉,看着跪着的人思绪不知神游到了哪里去。
声音冷了下来:“我让你去请他过来!”
“是…是。”知府连忙回神,爬起来去找祁在川,以至于没有发现说的是‘请’。
祁在川被带上来时,双手被人用麻绳束缚者。
一进大堂便看到了站在中央的少年郎。
那人转身,快步走近,忽然驻足,想上前又不敢上前的在那里抽搐着。
“您……”
低头,显然注意到了他手上的绳子,上前去给他松绑,看着白皙的手腕上被麻绳磨出的红痕。
“我说的是‘请’,你就这么给我‘请’的?”
知府被他喊得不由后退半步。但看祁在川还站着,丝毫没有敬意。
“大胆,还不快跪下。”
呵斥着祁在川不懂规矩。
却不想眼前这位大人物,‘噗通’一下,跪在地上。
双手抓着祁在川的手,上身前倾,将头抵在他肚子上,声音有些颤抖的开了口:“父亲……”
父…父亲?!
知府是如何也没想到眼前被抓的人竟是王上寻了好多年的太上王。
腿一软,跪伏在地上,一想到自己不仅乌纱帽保不住,就连性命恐也是难保,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一整个大堂的人,除了祁在川,其余人纷纷跪伏在地上。
而大堂外面看热闹的人们,在底下小声议论着:“父亲?你认识那个人吗?”
“不认识。”周遭的人纷纷表示不知道,没见过这个人。
“怕不是京城里面的大人物?”
众人又纷纷点头,“没准儿呢。”
祁在川听着底下人的议论,又看了抱着自己流眼泪的人。伸手去摸他的头,唤他:“安儿。”
“起来吧。”
祁安顺着他手的力气站起身来。
祁在川递给他一块帕子,开口就训道:“已过弱冠,怎么见了我,还是哭哭啼啼的?擦干净,有失体统。”
“是。”祁安接过帕子将脸上的泪拭去。
抬头去看他,有些愧疚的开口:“是儿子不好,让您受苦了。”
“这些年,你做的很好。”祁在川叹了口气,语气也缓和下来。
“我给这人喂了我刚喂出来的蛊虫。”祁在川顿了顿,“我的意思是别让他死了。”
巡视了周围一圈,“这里的事,就交由你处理吧,我要启程了。”
“您,您这就要走了吗?”祁安小心的问着。
“嗯,你兄长来接了。”
祁安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人群外,马车旁等着的人。
跟着他一起走近,那人摘下帷帽来看他,是洛知。
洛知对他拘礼,轻轻唤了他一声:“王上。”
“……兄长。”祁安微微俯身,“兄长不是在夏宫吗?什么时候出来的?”
“此时说来话长了,待有机会,咱们再秉烛夜谈。”
转头去看祁在川,人却是已经自己钻进马车里了。
“告辞了。”洛知将帷帽戴好。
“不用我派人保护吗?”
“不必了。”洛知又对他拘礼,“保重。”
随后被人扶进马车。
祁在川掀开车帘,“你也早些回去吧,不必担心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