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言错,莫要生气。”时雨抱他,“现在就走吧。”
看了一眼沈继,“你也走。”
沈继却摇头,“若是连臣都走了,殿下之言不攻自破。”
“你们先走,到了外面战星会接你们的。”
“你自己万事小心。”
时雨眼看他们离开后,又叫了原先跟着她的人,易了容,躺到塌子上。
时雨从后殿出来,“李知潼何在?”
“臣在。”李知潼从一众文官里面站出来。
时雨将手里的信递给下面的小侍,说:“这有一封卿的家信。”
小侍走下来,将信递到李知潼手上。
李知潼拆开信,大致看了一番后,脸色有些难看。
她下垂的双手早已握成拳,她抬头直视时雨,却又不得不垂首俯身,“谨听殿下吩咐。”
“陛下凤体有恙,由本宫代为监国。”
骊王看着她,倏地笑了一声,随后直视时雨,“本王要见陛下。”
“陛下说了,谁也不见。”时雨看着底下年过半百,风韵却依旧不减的女人。
“是陛下凤体有恙,谁也不见,还是你时雨要造反篡位?”骊王已然知晓她是假的,想来是时烨真的不行了。
“姨母说话可要有凭据。”
时雨走到骊王跟前,拿出一个小盒子来给她看,“姨母看这个,可还眼熟?”
骊王瞧见盒子里一动不动的蛊虫,猛地抬眼看她,却瞧见她眼底的笑意。
骊王问她:“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啊。”时雨回。
骊王再次试着催动蛊虫,眼睛却直盯着时雨,果然……
“本王要见陛下。”
时雨垂眸点头,“好。”
二人进了后殿,骊王见躺在塌上的人,又看了一眼一旁的小侍。见小侍点头,她才上前去探女皇的鼻息。
她看向一旁的太医,问:“为何陛下没了气息?”
时雨答:“陛下已经去了。”
骊王骤然听到这个消息,不禁一愣,巡视一圈。
并未见到一直跟在时雨身边的侍卫,问道:“你那侍卫呢?”
“跟师兄去了太辰宫。”
“你那郎君呢?”
“去太辰宫找皇爷爷报信。”
“来人,去太辰宫。”骊王派人去太辰宫找人。
侍卫去了太辰宫,一推开宫门,迎面就是一股血腥气,太辰宫里外躺着诸多尸首。
寻找一番后,却是不见有活人的踪迹。
回到大殿,将所见所闻一一复述。
“我问你,太辰宫里的人呢?”
“不知道。”
骊王扼住时雨的脖子,“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人呢?”
时雨脸色通红,呼吸逐渐急促。
沈继怕骊王真给她掐死,上前一步,才要开口。
却听时雨依旧答:“不知道。”
就在时雨以为骊王要掐死她时,骊王松开了手。时雨被人扶着在一旁干咳。
“你母皇死了为何不伤心?”
“为了稳住众臣,稳住骊王。”
骊王欲给她补上几刀,却被时雨拦住,“逝者为大。”看着时雨依旧低垂的眼眸,半晌,只得作罢。
“既然死了,一会儿就照这个说。”骊王掏出一张纸来,递给时雨,叫她背下来。
……
“女皇口谕。”时雨二人从后殿出来。
众臣皆跪。
“孤自奉诏登基以来,凡军国重务,用人行政大端,未至倦勤,不敢自逸,孤之次女时雨,仍显幼稚,不堪为君。然,先皇之三女,孤之皇姐,为宗室首嗣,天意所属,兹恪遵初诏,载稽典常,俯顺舆情,谨告天地、宗庙、社稷,授以册宝,立为新帝。以重万年之统,以繁四海之心,孤疾患固久,思一日万机不可久旷,兹命新帝分理庶政,抚军监国。百司所奏之事,皆由新帝决之。”
听完时雨的话,众臣不由议论纷纷。
“废皇太女,改立骊王?”
“是啊,皇太女并无过错,怎可说废就废?”
“是啊,是啊……”
骊王看着底下议论纷纷,开口:“诸卿似有疑虑,不若说出来,一一解惑?”
一文官出列,上书云:“皇太女在政期间,虽不说兢兢业业,但也是殚精竭虑,并无大错,敢问皇太女缘何被废?”
时雨抬眼看她,好像是左相一队,左相与骊王不是一伙的吗?时雨不由皱眉,这是搞什么?
“这你要去问陛下,孤可不明白皇妹的心思。”
气氛一直僵持不下,却又听后殿一声悲鸣;“陛下——”
不大一会儿又有小侍出来,跪到骊王跟前,“陛下,崩逝了。”
左相倏地跪地,不若李知潼率先开口:“恭迎新君继位,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她一开口,众朝臣回过神来,纷纷跪地高呼:“恭迎新帝继位,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