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宫宴闹剧
三天过的很快,廖家人早早的就备好马车。
“这绸缎衬的姑娘越是美艳动人呢,论整个京城,我们小姐的美貌都是拿的出手的。”清水马屁拍道。
“好了,就你会说。你小姐哪里有你说的这么夸张”
“我说的都是实话。”
马车里一路上都是姑娘家的玩笑的声音。
到了宫门,配合了侍卫的查验,便是要徒步入宫。官家家眷,凡入宫者,皆要徒步,不可乘车马。这是自古的规矩,象征着皇权,体现着皇家尊贵。无论是建筑还是装饰,精巧绝伦,美得不可方物,每一座宫殿都有着他的独特。城墙确实很高高的,仿佛将外面的世界隔绝掉了,在这四方的天地里,确实有另一番景象。可也就在这四方的天地里,困住了多少人。
廖无孀似乎明白了,为什么有那么多人为了权利前仆后继,能够受万人景仰叩拜,千千万万人为其服务,至高无上的权利,岂是凡人能够想的到的。
在大内监人的引路下,进入宫殿,纷纷落了座。
“哈哈哈哈,今天高兴,是家宴,诸位也就不用拘束”
人未到,声先到。话音雄厚,中气十足,洞穿人心,明明满带笑意,却让人不禁一丝寒颤。
传说中少年英勇,有当年西楚霸王之英姿,逆天而战,力斩敌军的少年,凭借一己之力,以少胜多,安抚了不少边境名族。用自己的才能,得到了朝中不少股肱之臣的认可。继位多年来,大兴水利,修大坝,帮助百姓解决粮食生产问题,整治贪官污吏,废除前朝陋习……更是传言,陛下长相英俊,可谓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呢!
如今,天下太平,百姓生活富庶。而这位当朝明君自然也是被百姓称赞,功绩,更是被世人流传。
而多年在府,养在深闺的廖无孀,难得能够见这神人,自然难免心中激动,就连进宫是嬷嬷教的规矩都要忘了,不断的去瞅屏风后面走来的人。
英明神武,有治世之才,能文能武,陌上如玉,潇洒英俊……廖无孀将所有所有能想到的都要想一遍,硬是突然被噎回去。
果然,百闻不如一见呐!
民间传言当真不可信!
只见一个年近六旬的老者迈着矫健的步伐走来。陛下正值壮年,顶多四十有三。廖无孀沉思片刻,想来陛下忧虑朝事,日夜操劳,这么繁杂的实务堆在一起,忧虑多了,久而久之,自然也是这样。
想着,也是更多了一丝敬意。但是,民间传言的英俊潇洒,更是天方夜谭啊,让他换身装扮,和田间的种瓜老头也没什么区别,一脸慈祥,声音和长长像完全不符合呀。这么雄厚的声音是一个小老头说出来的,还是难免落差。
“哈哈哈哈哈~”皇帝老头的一阵笑声拉回了廖无孀的思绪。皇后也从屏风后缓缓走来,不愧是一国之母,气质极佳,盛气逼人,翡翠珠宝带在身上,都显得黯然失色。
就是和皇帝老头站在一起显得格格不入,众人见状立马跪拜。
“今儿个是家宴,高兴,诸位不必多礼,都是一家人,今日不论君臣。”明明是很很简单一句话,从这个皇帝陛下嘴里说出来,为什么有点喜感???
跪拜之后,众人纷纷落座。之后便是用膳,管栎歌舞表演,妃嫔之间偶尔窃窃私语,皇子大臣敬酒,互相恭维打交道。当然和廖无孀没有什么关系,这场宴会和他有关系的,就是识人。
他得知道这宫中的贵人们,如果与五皇子成婚难免需要走动。自然而然,就需要知道他们是谁,之间的关系,也是淑贵妃为她求的恩典。
廖无孀自然也得利用这机会,不止要识人,也要知道他们的禁忌,之间是否敌对,这对于以后他在这皇宫处事大有用处。
今日宫宴,她自然也派了自己的两个丫头,和那些打杂的小宫女混个脸熟。
“诸位,今日宫宴,亦是家宴,山河犹在,国泰民安,今上至德,臣下竭力,愿我大瀚,政通人和,天下太平”。”开口的人正是皇后,神仙似的人啊,一开口就是国泰民安啊。
随后皇后便端起酒杯敬酒,众人纷纷起身回敬。
“愿我大瀚,政通人和,天下太平”众人纷纷回应。
众人再次落座,用膳。应该是看到宫宴接近尾声,出出进进的人也多了起来。
“父皇,儿臣有话要说。”一个面容清秀,皇子装扮的人站了出来。
廖无孀反复确定,果然没错,没错,就是五皇子。
这家伙要干什么,不会真的想当众拒婚吧,为什么偏要挑一个她在场的时候啊,这得多尴尬啊。廖无孀想冲上去,捂他嘴冲动都有了。
此时,皇帝开口“好孩儿,你有何事要讲,正事放在之后说,今是家宴,不讲别的。”
“不,儿臣今日非说不可。”
“什么事,一定要今日说,不要扫了今日的雅兴,快回去”淑妃冷冷警告道。一边转头笑着向皇帝解释“小孩子家有什么事,无非喝了些酒,要开始胡言乱语了。”
“儿臣希望父皇收回儿臣与廖家独女成婚的旨意。”
果然,这家伙真是说这事,他是真敢说,真不怕自己受到牵连,廖无孀现在如坐针毡,转头看向父亲,父亲的脸已经铁青。
五皇子当众拒婚,无论是谁,整个廖家都要在京城里被嘲笑一阵子了,抗旨都不愿娶的女子,搁谁都要被挤兑。
整个宫殿,安静异常,皇帝,淑妃,廖家人各个脸色铁青。
“小孩子家,吃醉了酒,昏了头,开始胡言乱语,还不快回去”淑妃立马打了圆场。几个聪明的,也迎合道。
“儿臣没有昏头,也没有吃酒,儿臣是认真的。”
一句话,差点把淑妃气的背过去。
“廖太傅股肱之臣,廖家独女文才兼备,四书五经,琴棋书画是整个京城闺门典范,你是觉得这桩婚事委屈了你?”
“不是,廖家千金哪哪都好,就是儿臣不喜欢,儿臣已有心怡之人。”
廖无孀听的都想抽他两个大嘴巴子,连一句恭维的话都不会说吗,至于说的这么直白吗?
“什么人,你这么喜欢,喜欢的你都敢抗旨?”皇帝厉声道。
“儿臣不能说”
亏这个脑子能想到,害怕说出来受到牵连。廖无孀苦笑。
淑妃见状立马求情,可是五皇子依旧请求皇帝收回成命。
很好,这次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他。
“你自小文不成武不就,你看看你的哥哥们,上阵杀敌,饱读诗书,你的弟弟才华都要远高于你,朕本想你能找一个温婉贤良的女子,于你一门好婚事。如今你翅膀是更硬了,身为皇家人,却抗旨不遵,不识大体,你当真以为朕不敢惩治你?”
“只要父皇肯收回成命,任凭处置。”
“哼~好,我就随了你的愿,取消婚约。来人将这个逆子带下去,废除他皇子身份,关到府里,让他好好想想。”
此话一出,众人哑然。
皇帝气愤的走回龙椅,对着廖太傅微微一笑,又端着酒杯,向太傅走去。
“竖子无礼,朕本是美意,未曾想弄巧成拙,真是对不住,对不住啊”说这便敬了一杯酒?
“万万不可,何须如此。陛下一番美意,小女无福,难接圣恩。”
“哪里没福,我看有福气的很,哈哈哈哈,今日家宴,让大伙见笑了,哈啊哈哈,我们继续。”说这又走回位置,转头看向淑妃“你养的好儿子。”
声音不大,但是淑妃听的真真切切。立马低下头,不敢吱声。
宫宴结束,宾客尽散,皇宫又恢复了往日平静。一座宫殿里传来了茶碗破碎和怒斥声,隐隐有女子的哭泣。
“你养的好儿子呀,竟然敢当众抗旨拒婚。让朕都下不了台。是当真以为朕不敢为难他吗,你当初为了他求了这婚事,朕认为你爱子心切,体谅你,你看看你的儿子都做了什么?”
“陛下,再怎么样,他都是你的孩儿啊,你真的不要你的孩儿了吗?”淑妃早已哭成了泪人。
“淑妃你累了,近日就在你宫里好好修养,与其为你的孩儿谋好的前程,不如先好好教养他。”
说罢,便转生挥袖离去。
另一边,皇后一边哼着小曲,一边给鹦鹉喂食。
“娘娘今日看似很高兴,心情是极好的。”旁边的宫女说道。
“瞎说,本宫哪里心情好,今日陛下生了这么大的气,本宫怎么会开心呢?”
“是是是,是奴婢多嘴了。”
“淑妃一向受陛下恩宠,还一举得子,你说他有没有想过,自己的孩儿还是个情种呢”皇后一边说,一边漏出耐人寻味的微笑。
宫外
“小姐,你可终于出来,我刚才看到了主君,面色极其不好,是发生什么事了吗?”碧柔问道。
“五皇子当众拒婚,被贬为庶人了。”
两个丫头瞪大了眼睛,半天不知道说什么。
“五皇子他……”清水说到一半,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路上及其安静。
到了太傅府,廖太傅便叫了廖无孀去书房谈话。
“你无需在意今日之事,这几日都在府里待着吧,无事就不要出去了,等过几日,事情平息了,流言蜚语就淡了,也不是有人再多说什么的。”廖太傅沉重道。
“是,女儿谨记”
说了几句话后,廖无孀也就回自己的房间了。
看到自家小姐回来,两个丫头忙忙上前迎接,各种嘘寒问暖。生怕自家小姐想不开。
“好了,没有多大的事情。你家小姐我又不是寻常女子,这点事还是能兜住的。更何况我又无意于五皇子,这不是好事一桩。”
“可是小姐,这事一出,过不来今天,不出明天,整个京城都是这件事,总有些人会说一些不好的话,你是为出阁的姑娘,这……这对你不公平。”清水委屈极了,仿佛他才是被拒婚的那个人。
“放心吧,你小姐啊,我自有办法”
说罢,便叫他们都聚了过来,说了一些悄悄话。
“小姐,这样行吗”
“行不行,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两个丫头点了点头。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清水顾虑到。
“必要时期,必要手段,更何况这是事实。我倒觉得,这样挺好的。”碧柔说道
明日,那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