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宝钏微微低首,眼眸一转,淡淡道:“听寺庙的小和尚说,这后山的竹林风景优美,传说有缘人还能见到紫竹,特来碰碰运气!”
“噢?王姑娘也是爱竹之人?”迦叶爱竹,一听竹这个字,顿时眼前一亮,邪魅一笑。
王宝钏摸着手边的一棵青竹,缓缓道:“竹之风气,乃‘梅兰竹菊’并称为四君子。竹象征着有志有节、不趋炎附势,而竹的内部是空心,象征清虚自守。竹子一直被誉为刚直不阿、有气节、谦虚等寓意。”
顿了顿,她定定的看着他,问道:“不知方丈大师占了哪几点?”
迦叶眸中泛起认真,仿佛有些诧异王宝钏会如此一问,挑眉笑问道:“那王姑娘爱竹哪一点?”
王宝钏垂眸,掩下心中的谋算,淡声道:“竹之寓意——节节高升。”
迦叶妖邪的瞳孔闪过一丝流光:“王姑娘,果然聪慧过人,凭着几句话就能猜中我心中所想,也真真是有趣。我正要从这竹林回住处,来,随我一起去寒舍坐坐。”
就在这话音刚落时,却听到一个暗沉冷幽的声音道:“方丈大师,不是和我约好了一起品茶吗?怎么能独自离开呢?”
王宝钏听得这声音,不由得一惊,抬眸看过去时,却见一个身穿蓝色劲装的薛平贵正从竹林后走出。
夏日午后的阳光正是浓烈炎热,逆着光,她看不真切他的脸,却从声音中听出了他的怒意。
他的手中还握着一根通体如玉般透彻的青竹,两端一头大一头小,圆润光泽,行走间阳光照射下发出淡淡的紫光。
薛平贵手中握着是打狗棒吗?王宝钏暗自猜测。
“薛施主,你居然在这紫竹林中寻到了丐帮信物——打狗棒!”这不应该啊!不该是云雨宫宫主李平贵吗?迦叶眼中带着一丝疑惑不解。
“打狗棒!”王宝钏惊呼出声,差点咬到舌头。
这也太巧了吧,在薛平贵的手里,听方丈大师的话,是他刚刚寻到的!
“宝钏,你怎么会在这里?”薛平贵却在这个时候开口了。
那是深沉而低哑的声音,掺杂了王宝钏所无法说出的情愫与憎恨。
“你都能在这里,我为何不能?”王宝钏抬了抬下巴,一脸冷色。
“呵呵,好,很好。”薛平贵看着王宝钏那张明艳动人又清纯冷漠的脸,凉凉一笑,深沉的眼底含着几分毁灭之意:“方丈大师,果然大意,先是拒绝给我丐帮信物打狗棒,偏偏又故意留下线索让我在紫竹林寻找。明明知意我去寻命定之人,偏偏又中途反悔!”
停顿了片刻,薛平贵瞟了一眼王宝钏又把目光落在了迦叶的身上,幽幽道:“方丈大师,你说?我是该信你,还是信我自己!”
王宝钏被薛平贵的眼神吓了一跳,慌乱中一个后退,谁知道脚底下却被一个树根绊到了,就这么趔趄着往后倒下去。
薛平贵迅疾地一个动作,刚才还在一米之外,瞬间直接搂住了她的腰肢。
她的腰肢细软,被他那刚硬如铁的臂膀揽住,就那么半禁锢在他的胳膊与胸膛之间。
到了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他浑身简直是犹如火烧,无论是胳膊还是胸膛,都在蒸腾着一股难言的热流,灼烫的令人齿冷。
就在王宝钏想不明白,为何一惯寒冷冰冷的怀抱怎么变得滚烫。
当看到他眼底强势的侵略之欲,惊惶而厌恶的情绪在心底涌起。
浑身冒出一阵阵鸡皮疙瘩,排斥他触碰的每个器官都在喧吼,仿佛比以往的接触更加排异。
“放开我,薛平贵!”王宝钏咬着红唇,恨恨地瞪着抱着他的男人,悲愤地低叫出声。
薛平贵没想到她如此厌恶排斥自己,浑身僵硬了一下,深不见底的眸子满是阴森,直直的看着她,低哑道:“晚了。”
他中了九皇子李汭的玄冥神掌,这玄冥神掌中还带着阴冷的紫雷之意,可他自己修炼的内功是九阳神功,外功降龙十八掌,乃至阳之功,两股内力在体内抗争,最好的解毒方法便是泻火。
原本他是想逃到隐安寺中迦叶大师的修炼室中压制这股暴捩的欲火,没想到刚入竹林深处就见到了王宝钏与迦叶大师。
“你中了媚毒!”迦叶眸光一闪,微微收敛身上的邪魅气息,抿紧了唇。看着想带走王宝钏的薛平贵,叹息道:“平贵啊平贵,你到底是不得人家姑娘喜欢,回头是岸!”
薛平贵锐利的眸子锁定了迦叶那悲天怜悯的神情,定定地目光带着试探语气:“回头是岸吗?你回头了吗?”
前世这个迦叶大师,并没有说什么云游四海的话,在隐安寺讲佛法普渡众生,名动整个大唐天下,可暗地里他却动了凡心,最后疯疯癫癫去了关外之地。
迦叶是他的贵人,是帮助他一步步走到帝王之位的贤能义士,今生他怎么变化如此之大?
尤其是今日,他穿着红色长袍,身披金色袈裟,出尘脱俗的气质带着点点邪肆又正气凛然,怎么看怎么怪异。
“你来真的。”迦叶眸中泛起溢彩之光。
“怎么?你要插手?”薛平贵看不懂他眼中的流光。
以前世对迦叶大师的秉性了解,他自然不会见死不救,但他心中早有计较……
“你若把手中的打狗棒给我,我便不插手,如何?”迦叶挑着眉,看着薛平贵。
听到迦叶主动索要这“打狗棒”,薛平贵眉眼微动,不动声色地瞥了他一眼:“好,接着!”
咻——
薛平贵手中的打狗棒带着一股风劲,朝迦叶的面门急射而去。
刹那间,薛平贵揽着王宝钏的身影便消失在了竹林中。
迦叶伸手接住了打狗棒,薛平贵附加在打狗棒身上的一丝媚火之毒被他的佛法轻松化解,藏于袈裟中。
徒然有山风吹来,风沁的凉意带着一股淡淡的龙涎香,拂动了周围翠绿挺拔的青竹,青竹林发出“沙沙”声响,叶尾森森。
一时又有黄竹叶落下,夏风吹着那淘汰优美的竹叶在空中漫天飞舞。
李汭身穿白色劲袍,随着黄叶落地站在了迦叶的面前,黑眸闪着淡淡的杀戮定定地望着他,带着探究的意味。
朝着他拱了拱手,道:“请问大师,可看到一名蓝衣公子从竹林经过?”
这和尚大师好生奇怪,一身火红衣袍透着邪魅,外衫金色袈裟散发着庄重威严与慈悲,可他脸上却无喜无悲,真是佛不似佛,处处透着邪气!
“阿弥陀佛,贫僧未曾见过!”迦叶摇摇头,一脸迷茫。
“此言当真?”李汭有些不信,逼迫道。
他明明就是追着薛平贵的足迹到了竹林外围,难道是他想岔了,薛平贵真的没有入竹林?
“出家人不打诳语。”迦叶点点头,他体内的佛法之气渐渐复苏。
“好,告辞!”李汭没有看出异样,收回威压之势,脚尖轻点身旁的一颗青竹,迅速飞离了竹林。
迦叶看着离去的李汭,眼中精光闪闪,没想到自己才出来,他就把丐帮势力择主了?只是他选的怎么是薛平贵?
不应该啊!这世界已经偏离了原本的轨迹,他怎还一意孤行?
迦叶感受到体内越来越浓厚的佛法气息,嘴角划过一丝冷笑,很好!
他择主了,我就坐山观虎斗,既然应劫之人出现了,又岂能不添添赌注!
他想远离应劫之人,本座偏偏要靠近…………
薛平贵带着王宝钏刚出了竹林,就撞上了四处寻找王宝钏的小莲。
小莲看着三小姐被薛平贵揽在怀中,顿时一惊。
发现自己的到来,引来了薛平贵的杀意,两手紧张地捏着衣角:“三小姐,薛…薛平贵,你放开我家小姐!”
说着小莲鼓足勇气欲朝薛平贵冲过去,想救回自家小姐。
王宝钏看着紧张不已,欲冲过的小莲,又瞧见薛平贵眼底毫不掩饰的杀意,眉头一皱,她抛却了之前的所有计划,微微侧首,眨巴着双眸,丝丝魅惑之气送入薛平贵的眼中,柔媚道:“薛平贵,你先回去,我等会便去找你!”
薛平贵深沉的紫眸变得呆滞涣散,点点头,低哑道:“是。”
小莲看着徒然退下去的薛平贵,眼露震惊:“小姐,他…他怎么变得如此好说话了!”
“叮!玩家第一次使用狐族媚术成功,获得100进阶点。”末世空灵的少年音响起。
原来这狐族媚术就是精神力,只是她运气还不错,第一次就成功了!
还没来得及骄傲,她感觉自己整个意识都匮乏得厉害,好想睡觉。
“别问了,快,扶我回房!”王宝钏锐利的目光直视着小莲,制止了她的问话。
“是。”小莲也发现了三小姐的不对劲,一时不敢迟疑,扶着王宝钏就朝后院厢房而去。
刚进屋,暖春就迎了上来,看着昏睡在小莲肩膀上的三小姐,连忙接过已经压得小莲汗流浃背的王宝钏,询问道:“小莲,你这是在哪找到三小姐的,三小姐她是怎么了?”
“我……我是在竹林边上遇到三小姐的,她这怕是中暑了吧!”
小莲看着暖春把三小姐扶到床上睡下,细心的压了压被角,喝了一杯凉茶,缓口气的小莲吩咐道:“暖春,你赶紧去斋房的后厨熬碗绿豆汤来,我在这里守着!”
薛平贵因为王宝钏使用了媚术,眼神呆滞的回来了寺庙前院暂住的禅房,整个人脸色发红的坐在床榻上,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眼底燃烧着不可压抑的炙热欲火。
今日的隐安寺香客颇多,又有得道高僧方丈大师讲理佛经,偷偷跟随薛平贵一起来了隐安寺的玳瓒公主,一大早就出了后院的客房,去寺庙闲逛了。
玳瓒依旧身穿男子劲装,身边跟着丫鬟打扮的丽娜。
自从玳瓒与丽娜在薛家村认识薛平贵后,两人的矛盾渐渐激化了,可丽娜又不得不跟着爱闯祸的玳瓒公主,而玳瓒一直想摆脱丽娜的跟随。
于是玳瓒坚持要先给寺庙里添了香油钱,又把几个大殿中的佛祖、菩萨一一拜过,装作十分虔诚的模样,才跑回到山前去听方丈大师讲佛文法经,可惜去得太迟了,并没有看到那位方丈大师。
得知丽娜想去方丈大师的静禅院求福祉,她自然大力支持,推说自己要去找主持求姻缘,于是玳瓒与丽娜就这么分开了。
玳瓒看机会来了,直接去了前院香客们住的禅房。
她知道薛平贵就在右边最偏僻,紧挨着角落的一间厢房内,此屋周围长着一片青竹,几乎没什么人过来,可不是她接近薛平贵的好时机嘛。
“咚咚咚!”
玳瓒伸手敲着房门,脸上带着喜色,低声禀道: “薛兄,你在屋吗?在下代战,有事想请教薛兄?”
没有得到回应,玳瓒疑惑的推开了房门,快速溜进屋中。
“你来了!”坐在床榻上的薛平贵看着进屋的女子,瞬间栖身把她揽入怀中。
深沉而暗哑的声音,掺杂了丝丝情欲。
玳瓒被薛平贵这深情又炙热的声音吓了一跳,紧接着被他抱了个满怀,她羞臊得低下了头,几乎无法自持。
他知道她要来?
她的大脑已经一片空白,她就在那烧灼而刚硬的力道中,几乎瘫软了身子,犹如面条一般没有骨头地缩在他的胸膛中。
这是一个深渊,一个她在心底深处自己都无法察觉的埋藏着的渴望。
可理智还在的玳瓒微微挣扎着想离开这个她贪恋已久的怀抱:“薛……薛兄,你放开我!我……”
“乖!你怕什么?我们早就该如此了。”薛平贵脑海中浮现出与王宝钏成亲的画面,紫色的瞳孔闪着情愫,眼前之人是他渴望已久的佳人。
说完之后,他直接褪去身上的衣物,另一只手便去拉扯她的衣裳。
闻着她身上浓郁的少女体香味,忍耐到极致的薛平贵,只觉得浑身血脉上涌,再也忍不住了。
低垂着头的玳瓒更是羞红了一张俏脸,意乱情迷的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居然也如此爱着自己,心中甜蜜似糖。
就在玳瓒的衣裳被他全部扯下来时,窗户的缝隙上一股凉凉的夏风吹在了她的玉体上,玳瓒顿时清醒了一些,有些惊恐的拒绝道:“薛兄,别……别这样,不可以!”
“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