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春瞟了一眼自顾自抓蚊虫的小莲,又看着小姐脸上露出的冷笑,挣扎了一下,道:“小姐,这夏日虽说凉爽,可蚊虫多又带着闷热之气,若是伤了身体,可如何是好?”
王宝钏倒是没想着这个,不过她的身体经过了融合符的异能量洗礼,早就有了微妙的改善,这最多不过是站一夜罢了,怕个球!
她咬了咬唇,微微昂起首来,漠声道:“暖春,我的身体我已经清楚,没那么娇贵,等你拿来驱蚊熏香和木椅,我便坐在这禅院内等,我看他让我等到何时。”
“这…,奴婢这就去办。”暖春见小姐铁了心要留在这禅院等那个方丈大师,她只能照办。
“小姐,你真的打算这么等下去?这隐安寺的方丈大师也太不识好歹了!”小莲看着走远的暖春,摸着鼻子笑呵呵的走到王宝钏的身旁。
她可是看到刚刚暖春给自个递眼色,让她帮忙劝劝小姐,可小姐若是真的那么好说话,又不会让自己这个不怎么聪明的人做贴身大丫鬟了。
“你觉得呢?”王宝钏看着笑呵呵的小莲,看来这丫头也有聪明的一面嘛,是猜到她心中所想了?
大智若愚指的应该就是小莲这类人吧!
王宝钏瞟了一眼月高夜深,望着房门中微弱的烛光,眼中一阵变化,她自然不甘心这么一直等下去,可也不能太心急。
等熬过了午时,也就是凌晨三、四点左右,人最困乏的时候,若还未让她进去,她便要硬闯了。
“小莲不知,不过无论小姐做什么,奴婢都支持你。”小莲看着眼底带笑的三小姐,保证道。
王宝钏没有理会小莲的话,静静等待着。
“宝钏。”
徒然身后响起冷漠温和的男子之声,忒是耳熟。
“平贵,你怎么来了?”
王宝钏扭头一看,见李汭一身华服长袍出现在自己身后不远处,身旁站在落后一步的暖春。
李汭见到王宝钏,黑眸一亮,笑着走了过来,道:“我办完事,刚准备回后院禅房,就遇到了你的丫鬟,听说你来主院见方丈大师,被拒之门外,我便来看看?”
“嗯,你的事办完了?”王宝钏看着眼前的李汭,问道。
“嗯,已经办完了。”李汭点点头,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虽说他没能追上薛平贵,夺回他手中的打狗棒。
可他凭借着自己的实力同样收服了大半个丐帮势力,只可惜七长老不识时务,居然坚持要手持丐帮玉竹打狗棒,才能认下他这个帮主,这股小势力已经不足挂齿。
至于打狗棒,他肯定是会从薛平贵手中拿回来的,既然做了丐帮之主,就没有把丐帮信物落于他人之手。
“恭喜九皇子。”王宝钏看到李汭眼中露出的笑意,笑着回应。
“你见到方丈大师了?”李汭问道。
“未曾。只让我等!”王宝钏摇摇头。
“噢?”李汭心中一阵疑惑,抬眸看向了院内的那扇禅房木门,淡淡道:“宝钏,屋里没人!”
“不可能。我来这禅院内,明明请示过了,方丈大师说了让我等!”王宝钏满眼惊疑,否定道。
李汭转首看着她:“你不信,一起进屋看看?”
“好。”王宝钏可不信屋里没人,况且还燃着烛光。
她差不多是晚上八点左右到的这里,在院内等了有两个时辰,也就是四个小时,现在不过凌晨一点不到,她也没发现任何动静,如果那位方丈大师偷偷溜走了,又为何让她等?
一念至此,王宝钏心中的疑惑更甚,可看着满脸认真的李汭,他眸子里却闪动着一点难以捉摸的笑意。
那笑意不过是一闪而逝罢了,可是王宝钏却看得分明,仿佛这隐安寺的方丈大师不见客是见极为寻常之事!
一时,王宝钏随着李汭的脚步跟了上去。
“砰!”
李汭轻轻一甩袖子,丢了一抹暗劲过去,房门瞬间打开,屋中空无一人。
只有星星点点的蜡烛徐徐燃烧。
“这、这……”王宝钏吃惊的说不出话来。
她这是被一和尚活生生戏耍了一番,不由微怔,紧接着心中就燃起了一丝丝怒火。
想到自己就这么被骗了,若不是李汭的到来,她岂不是还要傻乎乎的等到天亮,脸蛋由白变红,由红变青,该死的秃驴和尚!
李汭走进房间,抬眸间看到了禅房中央打坐的那蒲团上躺着一根玉竹,不由得眸中精光爆射,惊呼道:“打狗棒!”
“啥?打狗棒!”怎么可能?王宝钏一惊,走到李汭的身边,果然瞧见了那根通体碧玉两端带着紫光的玉竹,正是薛平贵扔给迦叶的打狗棒!
“没错,是打狗棒。”李汭凝视了一会诧异的王宝钏,眸子闪着淡淡的疑虑,便没再看她。
王宝钏被李汭这小小的异样目光,连忙收敛眼中多余的思绪,可是她心里却微微打鼓。
她总觉得,李汭看她的眼神有点奇怪,可又说不出来怪异在哪里!
李汭拿起打狗棒,却发现它的下面压着一封信,上面写着:王宝钏,亲启。
“这是给我的?”王宝钏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心中泛起阵阵疑惑。
啥意思?故意戏耍于我,又给我留个言?难道是道歉信!
不过李汭既然也看到了这信,该给她的自然会给,若不想给自己看,她也不会强求,反正隐安寺这个秃驴和尚她是记住了。
“给!打开看看吧!”李汭把信递给了王宝钏,慢悠悠的端详着手中的打狗棒,不明白这就是一根紫玉竹做成的玉箫罢了,为何被丐帮称呼为打狗棒?
“哦!”王宝钏没想到李汭看都没看,直接递给了自己,她微微有些不自在,接过信,道:“一起吧!”
“好。”李汭点了点头,收回视线,一同落在了信上。
王宝钏也不废话,直接取出信件,打开一看:女施主勿怪,失礼之处请海涵,打狗棒算作赔礼,贫僧已离寺。
“看来,这打狗棒是方丈大师送给你的,算是失信于人的赔礼?”李汭看着信上的留言,会意道。
“应该是吧!”王宝钏有些不确定道。
她觉得以李汭的说词来解释这打狗棒,有些牵强。
这赔礼莫不是因为他下午在竹林中,对自己见死不救换取打狗棒?可为何又要送于我之手?
“能否把打狗棒借我用用?”李汭总觉得这事有点蹊跷,他记得这打狗棒在薛平贵的手中,又是如何落在了方丈大师的手里?
最重要的是,这隐安寺的方丈大师,除了每月讲佛法之日,从不接待任何香客,就是那些听佛法之人,最后也无法记清楚方丈大师是何模样,是老是丑。
因此他刚来听到王宝钏说,隐安寺的方丈大师让她等,还以为可以借此一探究竟,没想到却落了空。
“好。”王宝钏点点头。
反正末世提示她任务完成了,奖励还不错,得到了一部武功秘籍《葵花点穴》,以及魅术:吐气如兰!
也猜到他用这打狗棒是为了稳固丐帮势力,让那些别有用心之人彻底臣服,尤其是这打狗棒本来是薛平贵的。
李汭顾不得王宝钏是否心中会有不满,可想到他快追到薛平贵时,薛平贵说得那些话,他觉得这打狗棒在王宝钏的手上,便浑身不舒服。
他本不是多疑之人,可却因她有了多疑之心,终归她还是被自己放进了心底。
李汭笑着道:“天色已晚,我们回去吧。”
两人对视一眼,走在路上,身后远远跟着小莲、暖春二人。
王宝钏看着夜空中如钩月牙挂在天上,道路两旁的银杏树被夏风吹动,树叶子便漫天飞舞,在这暗夜里舞出动人的姿态。
偶尔间,这寺院之中有薄荷茶的香气似有若无地飘来。
夏风吹过,带动王宝钏耳边一缕碎发,她正要抬手轻轻撩起,谁知道李汭却抬起手来,率先一步,轻轻将她的发丝撩到了耳后。
不过是片刻的功夫罢了,他手上温热的气息便在她耳垂边磨蹭,带来了些许暖意。
王宝钏咬了咬红唇,低下头。
如果说之前她只是看出李汭对自己有些少年时的眷恋在意,那么现在他对她多了一丝丝情愫,薄而厚重,淡而深沉。
她是不是该说清楚?
她和他只是合作关系,又或者是她自作多情,误解了?
况且她心底还藏了另一个人。
如此一想,她压下心中泛起的微苦波澜……
谁知道她正想着间,李汭淡漠的脸上洋溢着浅笑,凉声中夹着一缕柔情:“宝钏,回房好好休息。”
王宝钏抬头一看,不知不觉已经回到了所处的禅院中,她不免笑着道:“好,你也是。”
想那么多干嘛,一切顺其自然吧!
散去后,王宝钏回到房间,闭目躺在床榻上,脑海中却看着末世剧本的光屏。
姓名:王钏
等级:10
种族:人类
武功秘籍:《葵花点穴》
防御武器:人善心美
攻击技能:琴(十面埋伏)、棋、书、画
魅术:眉眼如丝(狐族)、吐气如兰
危险值:36
气运值:35
进阶点:2000
法器:打狗棒
这一晚,王宝钏睡得很香甜,隔壁屋的李汭握着那根打狗棒,却彻夜未眠。
清晨,王宝钏在小莲、暖春的侍候下,吃过早膳。
九皇子李汭便来请她一起逛寺庙,王宝钏自然是颇为意外,又觉得应当,毕竟她们这次出来就是打着祈福的名号,自然得把整个过程演绎完。
王宝钏刚出房门,抬起眼看到的是李汭,犹如冰山一般立在这禅院的夏日晨曦之中,眉眼淡漠,俊脸刚毅,一只修长有力的手轻轻煽动着掌间的折扇,缓缓落下的银杏叶被扇风带偏了原本的轨迹。
他那双深沉又淡漠的黑眸到让人看不出情绪,可视线却分明是落在了王宝钏的房门口。
“平贵。”王宝钏微微一福身,上前见礼,心中却是有着淡淡的欣喜。
前两日不敢过多的在前殿山中晃悠,一是担心这隐安寺的方丈大师察觉李汭的离开,二是要寻找打狗棒。
这三嘛,自然是担心自己这副过分的容貌,虽说出行都带了面纱,这里又是寺庙,为了减去不必要的麻烦,她现在可是有皇族婚约在身的女子,本就不宜在人前显贵。
今日有九皇子李汭陪着,她总于可以放心的在这寺庙之中闲逛了。
“宝钏,可是先去前殿上香?”李汭颔首还礼。
“自然是要上香祈福的。”王宝钏轻笑了下,一边这么说着,一边转身便往外走。
想到薛平贵也在这寺庙中,希望不要遇到才好呢!
两人一前一后朝寺庙中的前殿走去,夏风袭来,薄荷香气越发浓郁了。
看着大殿之人,人来人往的香客们,李汭小心翼翼的护着王宝钏往里走,由于他浑身散发着冷冰冰的刺骨寒意,倒是让那些上香拜佛之人自觉的远离二人。
王宝钏来到泛着金光的佛像之下,神情庄重的跪在蒲团之上,虔诚却又暗暗带着点嘲讽。
她不知道世界之上有没有佛,可她不仅穿越来了这个大唐,还带了末世剧本,一切是天意不可违,还是人力不可寻呢!
王宝钏如常拜了三拜,刚要起身,就被身旁的李汭扶住了手臂,淡淡道:“可要去旁边抽一支签?”
“也好。”王宝钏点点头,微微挣脱他的搀扶。
李汭对于她拒了自己的举动,保持着半米远的距离也不在意。
看着她眼里的轻淡,没有寻常小女儿家求签的羞涩与期盼,反而有着淡淡的从容和坦然,以及面对自己时显而易见的淡漠和疏离。
他该如何让她心悦于自己,低首间望着她走远的倩影,妙曼纤细的腰肢。
他脸上微烫,不知怎么心中一动,竟上前一步,拽住了她的手,柔意道:“我帮你要竹筒,如何?”
“嗯?”王宝钏扭过头,看着抓住自己手的李汭,轻笑着:“不必了。”
李汭压抑下心间泛起的一丝苦涩,俊美刚硬的脸庞却是越发冷漠,严肃道:“我是你的夫,自然该为娘子效犬马之劳。”
王宝钏一惊,看着李汭双眸子如深海一般,明明是平静不见波澜的冷漠,可是却透着让人难以看懂的晦涩。
而他那张脸,更是透着肃穆和冷厉,绷紧的唇线犹如一把刀,威逼之势如破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