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宝钏跟着李汭坐在马车中一时无话,不急不缓一个时辰后,两人回到了右相府。
此时,王允夫妇早已经让人准备好了丰盛的饭菜。
饭桌上,谁也没有提起马场上的事情。
王宝钏是觉得自己主动说出来,又有李汭这个外人在,会误以为她自卖自夸。
李汭对于王宝钏能靠着琴音驯服红鬃烈马这件事除了一开始的诧异,仔细一想也理解,他一直都知道小表妹内藏乾坤,一直都想逃离深闺小姐的生活,她现在敢于迈出第一步。
她不提,他自然也不会提,加上不久后就是两人成亲的日子了。
午膳后,李汭留在前院陪着王允夫妇,王宝钏回到芙蓉苑,立刻吩咐小莲收拾一些简单的东西。
她自己则是让暖春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轻装便衣套在了身上,然后带上足够的银子,以及那把玄月琴。
虽说是出发去隐安寺,可王宝钏知道李汭的真正目的是收服丐帮势力,除了贴身丫鬟小莲,就只带走了聪明机智的暖春,其余人皆被她留在了芙蓉苑。
李汭想以她来隐安寺这个香火鼎盛的寺庙以祈福为掩护,想秘密收服丐帮势力,人自然越少越好。
半个时辰后,一辆外观大气富贵的马车慢慢悠悠出了京都北门。
马车中,一边坐着王宝钏、小莲、暖春三人,另一边坐着闭目养神的李汭。
马车一直走着官道,随身的护卫有相府的家丁,这些家丁不只会普通的拳脚功夫,还有与相府签了死契的退役老兵,身手敏捷,一般的土匪也能打能杀。
保护李汭这位九皇子的贴身侍卫有十人左右,个个手持一柄精钢利剑,因此整个队伍的人数达到了五、六十人之多。
车夫乃是右相府暗中保护王宝钏的那名家丁——暗柒。
一路上风平浪静。
此处距离京城已有数百里之遥,已经来到了隐安寺的山脚下。
“主子,前面有一处茶摊,要不要下马车歇息?”暗柒朝着车厢内问道。
李汭掀开帘子看着远处摆茶摊的白发老者正忙碌着给几桌客人倒茶递水,上点心。
“好。”李汭点点头,对着马车内昏昏欲睡的王宝钏道:“宝钏,到隐安寺的山脚下了,先下来吃点东西,再上隐安寺祈福!”
“嗯。”王宝钏迷糊的睁开眼睛,顺着他挑开的帘子望了出去。
只远远望去,一座高耸入云的山顶上有个寺庙牌匾,散发出淡淡的金光,隐约写着《隐安寺》。
正前方是一条宽广又曲折的石板路,一直延伸到山顶,路上,有挑水的和尚,有络绎不绝的香客,他们手提篮子,篮子里装了食物水果,香、黄纸……
他们三五成群一直往山上走,每个人的脸上带着笑容与虔诚。
两旁的树木葱茏,马车前方是一处用竹子修建的茶摊,虽说简陋,也能遮风避雨。茶摊上的客人来了又走,周围还有一些小商贩摆弄着各种各样的小物件,好一派欣欣向荣之地。
隐安寺的香火还真是旺盛啊!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小莲、暖春二人先一步下马,暖春搬来一个小凳子放在地面上,小莲对着马车上的王宝钏道:“三小姐,我扶您下来!”
“不用了。”王宝钏撇了一眼地上小木凳,推开小莲的虚扶之礼,直接跳下了马车,感觉身体的轻盈,看来她把那枚技能融合符强化琴艺后,身体也得到了极大的好处。
“你慢点!”李汭看着兴奋的王宝钏跳下马车,他随后也下了马车。
两人并肩而行,来到了茶摊上。
茶摊的老者,殷勤的给两人端上了温热冒着清香的茶壶,热心的倒了两杯清茶。
“你们可知道?明日便是隐安寺的方丈给所有的信徒一月一次的佛法讲道日。我们可是匆匆赶来参观这场盛事的!”
“这事谁不知道啊,听说方丈这是最后一次在隐安寺讲佛法了,随后便要去云游四海,也不知是真是假?”
“咦?你也听说了这事,我可就是为了方丈要去云游四海,所以赶紧来听他讲经书佛法,每次听他讲道我的心境就能升华,武功便能突破瓶颈。”
“是啊,是啊!可惜我这次武功还未有进步,也只能听听佛法,缓解心中的忧愁了。”
“哎,也不知道方丈好端端的,怎么要去云游四海?他这一走,以后这隐安寺怕是就没有这么繁荣昌盛了。”
“嘿嘿,你这就不知道了吧,隐安寺的方丈也是有七情六欲的,这次云游四海就是为了渡劫?”
“哦?这么机密的事情你也知道?”
“那是,你们不知道吧!我有个邻居的亲戚的儿子留下一个遗孤,就在这隐安寺做和尚,这事还是他偷偷传出来的消息呢!”
“……”
茶摊旁,一间简陋的面馆摊上,坐着数桌江湖人士,一边悠闲的喝酒下菜,一边谈论着隐安寺的秘密。
李汭坐在茶摊上,大有兴致地小酌一口杯中热茶,既而,眉头微微一皱,显然隔壁的谈论声入了他的耳。
王宝钏一边小口饮着茶水,一边看着不拘小节的李汭,果然是在江湖闯荡的皇子,一点也不嫌弃这地方简陋粗鄙。
不过她也不是真正的贵族之女,自然也不在意这路边摊的茶水干不干净,反而觉得挺好喝的,看到李汭微皱的眉,小声问道:“怎么了?茶水不好喝?”
“无事!”李汭不动声色的撇了一眼隔壁说话的江湖人士,看着她一杯又一杯的茶水,眼睛闪过一丝诧异:“没想到如此粗糙的茶水,你也喝得如此悠闲自得?”
“嗯,不然呢,我以后可是要与你夫唱妇随的嘛!”王宝钏眼中异彩连连,理所当然的点点头。
“呵呵,宝钏能如此想,我甚是喜爱。”李汭看着赏心悦目的王宝钏,心中泛起阵阵暖意。
隐安寺位于高山之巅,通往之路只有一条,那就是一步步走上石阶,没有捷径可言,马车只能停在山脚下,若是贵妇千金之类的权势人家,可以专门请几个轿夫,坐轿上山。
王宝钏在李汭的搀扶下,娇喘吁吁的站立在了隐安寺的牌匾之下,身后跟着小莲、暖春,最后是一众护卫,其余人见到他们这群人势大,都远远的避开了。
“阿弥陀佛!各位施主好,我师父已给诸位安排好了住处,随我来!”
寺庙里走出一个年约十三、四岁的小和尚,禀明了来意,眼露惊艳的看了王宝钏一眼,快速低下了头,还显稚嫩的脸上布满红晕。
“噢,方丈大师知晓我们要来?”王宝钏意外的望着眼前的小和尚,眉眼带笑的问道。
小和尚摇摇头又点点头:“不是知道你们要来,而是方丈大师算到今日黄昏必有贵客来临,特意让小僧在此等候,还准备好了斋饭、厢房让诸位歇息。”
王宝钏与李汭对视一眼,点点头,自己一行人等便被小和尚迎了进去。
一边走一边顺着前方看过去,便见这寺院分布于山丘林木之间,殿宇依峻岭而建,错落有致气势磅礴,交相辉映,蜿蜒起伏。寺院后方更有佛塔林立,玲珑雅致,充满古典韵味,在那千年柏树之间隐隐而现。
此时是傍晚时分,朦胧夜色中,那寺庙越发雄伟壮观,而庙中传来悠远的钟声,久久不散,似有若无地萦绕在王宝钏等人耳边,也回荡在山谷之间。
一行人只是简单地在寺门的大殿前拜了拜,小和尚带着他们绕过门前那座半人高的香炉大缸,旁边立着有一块木牌坊“浊气灰香”。
走了一段小阶梯坡道,总算来到了寺门后院的客堂之中,小和尚带着他们用了斋饭,送到歇息的地方后退了出去。
也不知道这方丈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居然把王宝钏与李汭安排在了一座禅院子里,这也算是更加符合李汭的心意。
当夜李汭是紧挨着王宝钏一起住的隔壁屋,两个人都各藏心事,久久睡不着。
更不知道这隐安寺的方丈大师怎会算到他们会来,还提前安排好了一切。
于是李汭简单对王宝钏说了一下自己的打算,想明日一早就趁机去找隐藏在隐安寺的丐帮之人,对外宣称李汭是护送王宝钏来隐安寺祈福求签的。
王宝钏听着他的话,却也认可的点点头:“平贵,我觉得你的方法可以,放心,方丈若是召见,我自会说明情况的,而且这方丈明日不是要讲佛法嘛,你去调查隐安寺背后的丐帮势力正好合适,记得注意安全。”
当下李汭抿了抿唇,冷漠的声音带着一丝柔和:“好,那就多谢宝钏为我打掩护了。”
李汭回到房间,安排好了一切便悄悄离开了寺中。
回到房间的王宝钏躺在床上,看着远处的小莲、暖春二人守在外间的木榻上打着瞌睡,可她却没有睡意,想着自己白天驯服红鬃烈马得到的奖励,她打算先把三枚技能符融合了。
三股柔和的能量渐渐涌入她的身体,伴随着熟悉的疼痛感,不知过了多久,痛感消失,整个人前所未有的舒畅轻盈。
她看着眼前光屏上的信息,嘴角甜美。
姓名:王钏
等级:10
种族:人类
武功秘籍:无
防御武器:人善心美
攻击技能:琴(十面埋伏)、棋、书、画
魅术:眉眼如丝(狐族)
危险值:36
气运值:35
进阶点:2000
宠物:红鬃烈马
宠物粮食:暴灵丹10枚
支线任务:寻找丐帮玉竹——打狗棒
“这光屏信息是越来越简洁明了,也不知道这魅术是不是真的那么厉害!”王宝钏若有所思的想着,人也就渐渐睡去了。
到了第二日,自然是没有了李汭的身影,王宝钏带着小莲、暖春去各处拜佛,山门前的大殿供奉着如来佛祖,偏殿是三世佛一个个都拜过。
对于方丈大师“迟迟没空”来见她一面的事也不急,毕竟今日可是隐安寺方丈大师讲道佛法的盛大日子,山门前的那片宽阔的大广场早已人满为患。
到了晌午用过斋饭后,王宝钏让小莲、暖春二人自行去寺庙玩耍。
她对佛法不感兴趣,见她们二人有兴趣,她自然不会阻拦。
当下她稍作梳妆,穿戴素净,身上只一件月白衫裙,独自穿过廊庑并一道道月牙门,径自去了后院室外的竹林。
听寺里的小和尚说,后山有一片枝繁叶茂的竹林,竹林深处还有传说中的紫玉竹,可惜却没有人见过。
她听小和尚说那传说中的紫玉竹,立马想到了丐帮的打狗棒,说不定就藏在那里!
这片竹林周围并不见多少人烟,夏日炎炎,竹影婆娑,带来一阵阵山中的凉意。
每棵竹子粗大青翠欲滴,枝叶嫩青修长,落地的竹叶泛着淡黄色,在阳光的普照下,仿佛铺上了一层金星。
一边走一边看,王宝钏没有发现一棵竹子是带着紫色的,微微有些失落,望着前方更加高耸粗大的青竹,因为竹叶细密巨大连阳光都能遮掩,倒显得光线有些暗泽。
正犹豫着要不要继续前进,就听到一个邪气的声音笑着问道:“姑娘,你一个人来这里做什么?”
王宝钏一惊,猛然抬起头来。
来人两眸含笑,眼带邪气,唇边勾着一抹似笑不笑的弧度,俊朗的五官,年约不过二十五岁,身穿着火红色的长袍,披着金色的袈裟,顶着一光头,整个人是似佛非佛。
“你是谁?”王宝钏淡淡的问道。
她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隐安寺方丈——迦叶!”
他便是那位方丈大师,迦叶?这简直就超级大帅哥啊!邪魅又出尘脱俗,濯清涟而不妖!
她忙笑了下,微微一礼,清冷道:“拜见方丈大师。”
迦叶细细打量着她,发现这姑娘身穿一身白净素衣,乌黑的秀发犹如锦缎一般披在纤细的肩头,站在这竹影婆娑中,眉眼端庄,五官精致,媚中带着清冷,颇有一点仙风道骨的味道,犹如那天上坠落的凡尘的仙子一般。
这姑娘,他是见过的,记得好像是朝堂右相王允的女儿,叫王宝钏。
为何第一次见她,她还是凤后之面,当母仪天下,如今怎么……变了,还是……
罢了,罢了。
他不信命……他一个修佛者,居然不信自己修的道,压下心中的讥讽。
他面上越发带了邪魅的笑意,打趣道:“王姑娘,你不在庙里烧香拜佛,怎跑到后山来逛竹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