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禧安接到消息就忙忙碌碌地赶来了璃阁,自进门她便看到云恭璃和一位戴着面具的陌生男子端坐两旁,二人沉默不语,气氛却说不上尴尬,而是安静的让人感到内心平静。
窗外明月高悬,光芒洒落大地,给夜晚带来一丝温暖与宁静。
“许姐姐来啦,快坐。”云恭璃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邀许禧安入座。
“璃妹妹,这位是?”许禧安看向墨宁,露出疑惑的目光。
她从未见过男子穿红色的模样,适才见墨宁的第一眼她便有所震撼,这人虽戴着面具,但薄厚适中的红唇富有光泽,赋予他妖娆且神秘的气质,一身红衣仿佛是他的标志,也仿佛是他的象征。
“我给你找来的帮手,墨公子。”云恭璃不假思索道。
墨宁嘴角微微颤抖,投去一不满的眼神。这女人可真会说话,他有名有姓,凭何不直接介绍?这求人办事的态度未免过于张狂了些!
“墨公子好。”许禧安明白这话里的意思,微笑着向墨宁致意,显示出很有礼貌的样子,转而看向云恭璃轻声询问道:“璃妹妹,我们什么时候行动呢?”
“依着我们先前商量好的那样,待楚韶来过便可分头行动,若我算无遗策,他有可能已经在来的路上。”云恭璃蹙起眉头,提及楚韶,她的眼中带有明显的反感与厌恶。
她猜楚韶新登为帝,定对此事耿耿于怀,凤玺一日不到他手里,估计他彻夜难安。
“这么快?”许禧安有些惊讶,但表情镇定,好似根本没有受到周边环境与语言的影响。
在外人面前,她多年以来训受的皇后礼仪不会允许她出现一惊一乍,大惊失色的样子。
“璃姐姐不必担忧,若他第一次登门你便将凤玺给了出去,恐怕引人猜忌,不妨拖延到明日再行动。”云恭璃语气平淡,好似在说一件极其寻常的事情,但字字句句都充满了算计,且让人防不胜防。
“这倒是个好主意。”许禧安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刘一针走前送了她一瓶神药,只需服下便咳血不止,犹如得了严重的疫疾,届时她再多说些愤恨楚帝的言辞,定能诓骗过楚韶。
“你们是想以假乱真?”墨宁于一旁突然插话道。
他听了几句大概也听出些许名堂,看向云恭璃的眼神不禁带了些意味深长的目光。
这女人心思缜密,却不失果敢坚毅,倒是他认识所有女子中的第一人。
云恭璃挑了挑眉,淡然道:“是啊,这以假乱真的戏码还是跟楚韶学的呢,所以我们很需要墨公子你的帮助。”
这话说的墨宁颇为满意,眼中泛起一丝激动与骄傲的光芒,他已完全掌握云恭璃的计谋,既是为了蒙骗楚韶,他亦乐在其中。
毁去楚韶在苍国的所有店铺可不是一件易事,他与风央锦的暗桩皆有所暴露,那他不妨趁此机会多做一件惹恼楚韶的实事,不然总归觉得自己有些吃亏。
“楚韶离开之后,本公子便陪着这位许姑娘去取真正的凤玺,你可准备出城事宜,届时一同出城是吗?”墨宁难掩兴奋,仿佛整个人都被注入了无限的活力。
云恭璃轻嗯了一声,然而就在此时,追极乘轻功而至,走进屋正想回禀事情,却看到墨宁在此,不禁瞳孔放大,露出呆滞与惊讶的目光。
云恭璃并未多想,轻声询问道:“追极,事情办妥了吗?”
追极嘴唇微张,脸上的表情复杂且矛盾,但还是不忘正事,认真回禀道:“公主,叶将军已收到消息,决定在朔阳城停军等候。”
接到云恭璃的口令,他便着手派人送信,一路跑死了五匹千里马才将消息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了叶衍手里。
墨宁蹙了下眉,这位叫追极的男子投来那如见鬼魅的眼神真令他浑身不自在,但印象中他并未见过此人,更别提打过什么交道。
“好,你即刻准备出城一事,速度要快,我们随时都有可能离开,另外,你亲自安置好府内一众奴仆杂役,同样给予三倍月俸。”云恭璃心中松了口气,叶衍收到她的消息不管如何处置,待他们去往逐玥必经朔阳时,对方总能因一言相告之恩行个方便。
追极沉声应下,也不再纠结他竟然在此看到曾被宁国公全国通缉的宁世子,转身便离开了璃阁。
墨宁意味深长地看着云恭璃,眼中露出些许赞赏之意。
亏风央锦还担心人家有危险让他亲自跑一趟,这女人早在不知不觉中就已谋划好一切出路与后路。
不过追极刚走,须臾之间乔伯又小跑而至,累的气喘吁吁道:“公主,我刚接到宫里口谕,楚韶即将亲临王府,出门办事的守卫看到御辇已出了宫门。”
在璃阁外的小路上他碰到追极,对方已告知他随时都有可能出发,所以乔伯现在整个人都处于一种亢奋状态。
“知道了,你且与追极一同准备出城事宜吧。”云恭璃面色淡定,遇事从不慌张。
乔伯喘着粗气点了点头,又转身跑出了璃阁,现在他片刻都不敢耽误正事。
“那璃妹妹,我且回屋做准备了。”许禧安也站了起来,认真地向墨宁行过一礼以示感谢,亦朝门外走去。
墨宁摸了摸鼻尖,有些不适应许禧安突然向他行礼,不禁脸颊泛起两团红晕,在云恭璃尚未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前刹那间便翻出了窗户。
“这一个两个走的都挺快。”云恭璃喃喃自语,不忘顺手收起桌上的茶杯,趁此时间,她也要做一些准备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