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青岚大步流星的踏出院子,一路上走来,看着热闹不已的王府,前来恭贺大婚的宾客。
许多人都看见失魂落魄的聂青岚,走过的一路都滴着血迹,让人触目惊心。
聂青岚一言不发的从马厩牵了一匹马走出北州王府,快马加鞭的朝着皇宫赶去。
这场戏不是演给二姐看也不是演给父亲看,是演给贺喜的宾客跟宫里的皇上看的。
失血过多的聂青岚拿着皇上赏赐的龙纹玉佩,从马上重重的摔了下来,倒在了皇宫的正门。
“是郡主!快通传!!!”
听着侍卫的大喊大叫,聂青岚躺在地上不想动弹了。
看着高公公抬着较辇从宫里一路小跑而来,聂青岚嘴角止不住的上扬,这一场戏演成了!
被高公公从五龙门抬进宫里,那可是皇上出入的正门,除了帝后大婚,有她人能入,没谁有这个荣耀。
养居殿内,太医给聂青岚上药包扎,皇上站在一旁看着冷汗直冒。
皇上焦急忙慌的问道:“谁伤了你?”
从争执到受伤,过去了许久。除去自己人,没想到居然是皇上第一个关心自己伤势的人。
聂青岚眼含泪光的望着皇上说道:“母亲留下的白玉镯是一对,能不能把另一只给我。”
皇上听着聂青岚的请求,立马小跑着去内殿将锦盒拿了出来,放在桌按上。
皇上看着暴露在外的皮肉,感同身受的样子看着聂青岚轻声道:“是谁伤了你,跟舅舅说啊,岚儿。”
聂青岚崩溃大哭起来:“二姐不喜欢我,我不想回家,我想母亲了。”
皇上满眼心疼的抱着聂青岚,颇为愧疚道:“怪朕不好,让你没了母亲。岚儿不怕,舅舅的家也是岚儿的家,朕看谁敢说一声不对之处。”
此刻五皇子赵璟宸在殿外请见,高公公回禀时,太医正在给聂青岚包扎伤口,或许是真的感觉到了疼,聂青岚不经意哭叫起来。
皇上一脚踹在太医身上,震怒道:“下手没个轻重就别这双手了!”
太医磕头请罪着:“陛下息怒。”
满殿的太监宫女跪了一地,殿外的五皇子赵璟宸在宫殿外跪拜着:“儿臣给父皇请安!”
“让他滚进来!”
皇上开了口,高公公立马将五皇子赵璟宸恭恭敬敬的请了进来。
五皇子赵璟宸跪拜道:“儿臣参见父皇,儿臣特地前来禀报南宁平乱之事。”
“是你父亲伤的,还是谁?跟舅舅说,舅舅给你做主。”皇上捧着聂青岚的手,轻声问着,太医正小心翼翼的将伤口包扎好,生怕聂青岚叫声疼。
聂青岚低声抽泣起来:“跟二姐争执起来,武将家动手也是正常。”
“什么!聂凤英敢打你,朕倒要看看北州王口中的娇柔女儿怎么也会这般放肆。”
龙威震怒,顿时让殿里的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还跪着的五皇子赵璟宸开口插话:“素问聂二小姐娴静典雅,不像是能出手伤人。”
聂青岚瘪嘴喃喃细语着:“青岚明白,从前是青岚臭名远扬,如今受了欺负也只能憋在心里。”
皇上指着五皇子赵璟宸怒骂着:“你看见了!难不曾让借着这件事去北州王府邀功,趁机拉拢,狼子野心,昭然若知!朕怎么生养了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此刻开口给聂凤英求情,这五皇子赵璟宸怕是病急乱投医了,即便自己跟他过节深重,也不至于冒出这般大的风险吧。
五皇子赵璟宸急忙开口解释着:“父皇息怒,儿臣并无此意。如今南宁虽然平复了混乱,可也需军队前往镇压,儿臣想着北州王上奏将青字营让聂二小姐统领,便...”
聂青岚开口打断:“舅舅,五殿下想让青字营去南宁震慑叛乱的百姓,可是明明青字营是母亲留给我的...终究是大局为重,还望舅舅做主。”
赵璟宸此刻恨不得拆穿聂青岚虚伪的面容,曾经欺负自己的那个小女孩如今到学会了撒娇卖乖,将自己的意思不仅曲解了一番,还让自己险些骑虎难下。
皇上神色凝重,沉思片刻后,说道:“削去聂凤英统领之职,还是由燕无双统领青字营,让青字营即刻奔赴南宁。”
聂青岚立马恭维起来:“舅舅英明神武!”
五皇子赵璟宸磕头附和着:“父皇英明!”
盯着皇上亲下圣旨,聂青岚演的这场戏虽然没有得到最理想的样子,倒也不虚此行了,毕竟由皇上亲自下旨,即便父亲在偏心也撼动不了燕无双的地位了。
北州王府的婚宴终究只能寥寥收场,过不了一会儿聂凤英会火冒三丈,一家人都会去安慰她,刚刚嫁进来的魏淑真就只能孤守空房了。
皇上左思右想着,牵着聂青岚的手直径让其坐在了身旁,开口说道:“下个月朕为你设擂台,比武招亲,到时候册封你为公主,风风光光的出嫁。”
五皇子赵璟宸又开口打岔着:“父皇,不日北离使臣就要带着太子入京了。”
聂青岚起身告退着:“五殿下跟陛下讨论国事,臣女先行告退。”
见皇上未说话,聂青岚直径退了下去。看着高公公拿着圣旨出宫,却看着聂青岚一脸笑意。
高公公笑道:“郡主的心思可满足了!”
聂青岚轻声回答着:“高公公说笑了。”
跟着高公公回了北州王府,刚一下马车就看见于明跟燕无双在府门外打转。
高公公见燕无双在,便让其进了王府,一同宣读圣旨。
聂青岚小声嘀咕着:“我的戏还不错吧。”
于明沉眉思虑片刻,抬头看着聂青岚说道:“我不希望主子用自己的性命去博取利益。”
于明搀扶着聂青岚走入王府,看着跪着的众人,聂青岚连个正眼都未给,直径朝着后院而去。
聂青岚才反应过来,疑惑道:“茉莉呢?”
于明支支吾吾着:“被.....被世子关入了明堂里。”
聂青岚发疯似的冲进了明堂,一间一间的房间搜索起来,在一间阴冷潮湿的房间看见了茉莉。
沉重的枷锁紧紧的锁住了脚腕,双手也被反扭到了身后用麻绳紧紧缠绕,深怕捆不结实,连手腕都勒红了。
茉莉摇着头,镇定自若道:“主子不要救我,让于明跟你解释。”
疯了!多少人为爱成痴成魔,疯癫一两个何其常见,只是聂青岚想不明白,茉莉怎么会变成如此。
依着茉莉的意思,聂青岚回到房间后,于明缓缓解释着:“这一月属下查明二小姐在世子身边安插了人手,如今我们手上能动用的人手不足,只能让茉莉去世子院里了,也算成全了她。”
庭院又传来了聂凤英怒吼声:“聂青岚!你别太过分了,一家人一定要让外人插手吗。”
聂青岚刚打开房门,看见一道影子从眼前划过,像一道流星一般的好看。
聂凤英重重的落下时,摔在了铺满石子的地面上,月长春这一拳足够让聂凤英在床上躺十天半个月了。
等父亲急匆匆的赶来时,聂青岚拍手称快着:“没错,我让人打的,再来找事,我就把二姐砍成肉泥给父亲送去享用!”
既然在父亲眼中一个没用的弃子坐定了刁蛮嚣张跋扈的姿态,那自己也懒得去改变父亲的想法。
看着父亲将聂凤英抱走了,聂青岚拖了把长椅出来,躺在庭院中赏花。
闹了一天!直到入夜,兄长翻墙而入,自顾自的拖着椅子坐在聂青岚身旁。
“兄长这是来问责了?”
聂朝钧将一封密函递给了聂青岚,低声说道:“如今北陵变天了,父亲老眼昏花了。”
聂青岚打开密函瞟了一眼,又将密函扔回给了兄长,淡然一笑道:“兄长这是何意。”
“你我兄妹之间从来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别被大雾迷了眼睛。”
这句话足矣让聂青岚深思熟虑,聂朝钧扔下这句话便又翻墙离开。
古爷爷站在苑门外禀报:“郡主,王府让郡主带着身边护卫去一趟花园。”
“知道了。”
后院花园全府的下人被召集在一起,聚在一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虽然已经春天了,可入夜的天还是格外透着凉意,于明将披风裹在了聂青岚身上。
“今夜本王的书房被人盗窃,本王深思熟虑,着实不解,让你们聚集在后花园就是为了解开心中疑惑。”
听着父亲亲口叙述,聂青岚虽然站的远,可也清楚地看见中间的侍女发髻凌乱,被两个护卫用白绫嘞住了脖子,正一寸寸的慢慢拉紧。
聂啸伸手抬起了侍女的下巴颌,厉声道:“是谁让你悄悄潜入本王的书房,又想偷盗什么东西,说!”
侍女惊恐之下,连连尖叫起来:“是郡主!”
侍女的脖子被牢牢嘞住,快不能呼吸,脸上的青筋暴起,面色变得青紫,张大着嘴巴想呼吸。
聂啸别过头看向聂青岚,开口质问着:“是你吗?”
聂青岚站在原地安静的俯身行礼:“父亲,青岚若是想盗取什么让于明去就行了,还不会露出痕迹。”
聂啸的目光缓和了下来,听见聂青岚的回答,哈哈大笑起来:“没错!整个王府没有一个地方能拦住于明,若是有些人在生出一些乱七八糟的心思,保不齐下个死的就是她!”
只一会儿的功夫,一条年轻的生命刘这样烟消云散了,死亡对于她们这样的人来说,或许是一种解脱。
可是人生短暂,谁又舍得就这样匆匆离开。不过生死都掌握在高高在上的人手中!
聂青岚盈盈开口道:“父亲入京已有些时日了,时候该带着二姐一同回北陵了。”
聂啸深吸一口气,终究点着头说了一句:“是该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