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明堂内,下人给茉莉送过饭菜,走的时候竟粗心大意忘记重新锁上枷锁。从窗户传来淡淡的熏香味,越发催人困倦,茉莉渐渐闭眼睡了过去。
待茉莉再次睁开眼时,陌生男人欲火焚身的扭曲面容跟滚烫的喘息,紧贴茉莉。肮脏的手在茉莉身上游走,扑鼻而来的汗臭味令人作呕。
“你们想干嘛?”
为淑真从门外走了进来,侍女搬着椅子,聂凤英坐下后,缓缓解释着:“北州小郡主身边的侍女,被当作亲姐妹一般对待,连我这个世子妃都未入府,你居然敢勾引世子,简直可恶!”
三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满口污言秽语,最壮实的男人忍不住的将茉莉压在身下。
其余二人手忙脚乱地解着腰间的系带。魁梧男人甩开衣衫扑下身子的那一刻,一道血光冲天,惨叫声响起。浓重的血腥味弥漫整间房间,魁梧男人楞楞的望着同伴,直径倒了下去。
趁着二人愣神时,粗重的铁链朝着另外两人砸去,抬头取下发簪,割破了绳子后。
冷哼一声:“世子妃若是不想死,就麻烦请你离开。”
魏淑真怒吼着:“给我杀了她。”
身后的侍女上前,瘦弱的身影躲过了一次又一次的攻击,几番挣扎后侍女气喘吁吁,二人即便反应再快,终究身体疲惫。茉莉已经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就在等待机会的来临的刹那。
“大胆!”一声厉喝打乱了场面,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门口望去,聂朝钧傲然站立在外。
聂朝钧上前将抱起茉莉,把茉莉送回给了聂青岚,轻声轻语道:“我知道你是假意屈服于我,我不会勉强你,回去照顾青岚吧,她离不开你。”
清晨醒来时,聂青岚看着身边伺候的茉莉,颇为惊喜着:“没受苦吧。”
茉莉摇着头,不愿提及昨夜发生的事情,双膝跪地,深深叩头,千言万语汇聚成了一句话:“奴婢心悦世子,请主子赐奴婢一死。”
聂青岚拍了拍茉莉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若是你真的愿意,我等会亲自送你去兄长哪儿。”
茉莉沉默地点了点头,心里虽有千丝万缕的话,此刻也只能闷声沉在心底。
亲自将茉莉送入了兄长院里,被纳做小妾的茉莉有了自己的小院子。看着茉莉推门而入,分配的下人连忙问安,聂青岚看着茉莉手足无措的样子,笑了笑,转头离开了。
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的呼喊声,聂青岚转过头就看见了兄长站在身后。
“兄长。”
“父亲跟二姐一早就回去了,如今府里就只有我们兄妹了,陪我走走吧。”
人生第一次听着兄长用这样温柔的语气说话,还带着几分求情,竟然让人无法拒绝。
聂青岚点了点头,说道:“好。”
刮起了大风,与此同时,王府外,一匹快马疾驰而来,直到府门外才停下来,骑马的男子翻身下马,手中紧紧拽着一封被血迹沾染的密函。
兄妹二人坐在假山上的凉亭,密函呈上,聂朝钧动手拆开,见上面写道:聂凤英手下人正暗中密谋转移宝藏。
聂朝钧楞了片刻,忽然扬起手边的茶盏,朝着地面狠狠地砸了下去。
聂朝钧愤怒道:“都是疯子。”
聂青岚正盯着密函发呆,冷不防的传来一声浑厚爽朗的声音:“小郡主,想什么呢?”
聂青岚一抬头就迎上了楚天阔炯炯有神的目光,聂青岚吓的顿时一个激灵。
楚天阔尤为好奇地看着聂青岚大笑着:“思春了!?”
聂青岚顿时火冒三丈,怒吼起来:“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毛病。”
被楚天阔这么一说,不知为何,脑海里竟然闪过于明的脸,连自己都觉得惊讶。
聂朝钧打岔道:“如今你也是大理寺少丞还是这般没规矩。”
“如今聂凤英想独占北陵你们兄妹倒是肯忍,居然拱手相让,跑来京城搅弄风云,咋了!你们都跑来京城了,还让我留在北陵看人眼色行事?”楚天阔顺势坐在一旁,语重心长的说出一番话。
聂青岚深知楚天阔的为人跟人品行事,他的口中只有实话没有一字一句会是虚假。这番话让聂青岚忍不住的在心中考量了起来,若是兄长不尽早回北陵怕以后什么都晚了。
聂朝钧爽朗地连声大笑起来:“好歹你也是我们的义兄,忘了谁也不会忘了你啊!”
聂青岚点头道:“没错。”
茉莉拎着食盒上了假山凉亭,四人乐呵呵的靠在椅子上闲聊起来。
聂朝钧一边剥着橘子一边解释着:“让茉莉入我院子是父亲的决定,毕竟咱们家现在多了个外人,总要先解决了外人再内部争斗吧!但是这个决定也是我心之所愿,妹妹知道我早已对茉莉有了爱慕之情。”
聂青岚鼓着气瞪了一眼茉莉,自嘲了起来:“唉!终究还是我棋差一招,居然让父亲都算计到自己人当中了。”
茉莉挽着聂青岚的手臂,柔声细语道:“主子就当成全奴婢跟世子,行吗!”
聂青岚惋惜起来:“行!谁让我是个女儿身,又不能强留你一辈子。”
兄妹二人关系暂时缓和,大敌当前,当然是一致对外。楚天阔是聂家的义子,理所应当的住进了北州王府,聂青岚亲自挑了间雅致的院子给楚天阔居住。
此时刘提司的马车正停在北州王府府门,刘提司递上名帖,下人连忙进来禀报,王爷回了北陵,下人一时也不知道该禀报世子还是郡主。
正巧聂青岚路过正堂,虽然隔得远,也依稀看见是刘提司的身影在府门外等候。
跟身旁的于明吩咐着:“去请刘提司入正堂。”
聂青岚坐在下首位,刘提司一进正堂就拱手行礼:“下臣见过郡主。”
聂青岚毫不避讳的直言快语:“父亲今早便回了北陵,刘提司此刻前来不知是拜访谁?”
刘提司沉声跪拜道:“下臣就是在等,等王府离京。下臣自愿拜入郡主门下!”
聂青岚轻笑一声:“你可是父亲提拔上来的人,其实北州王府原本就只有一个主人!”
刘提司低声禀明:“下臣生死皆是北州王府的臣署。”
“明白就好。”聂青岚满脸笑容的看着刘提司说着,两人心知肚明的明白其中的关联。
刘提司附和起来笑了笑:“往后请郡主多多关照,下臣先告退了。”
刚送走了刘提司,魏淑真得知有官员登门拜访,立马整理了仪容后往正堂赶来。
好巧不巧的看着刘提司已经从王府离开的身影,转身朝着正堂走入,看着聂青岚悠闲的喝着茶,心里有股说不上的不屑。
魏淑真自顾自的入座,侃侃而谈起来:“父亲已经回了北陵,如今王府上下皆已世子为尊。郡主只是后院未出阁的女子,若常常与官员外男相见恐怕会让外界议论郡主有不轨之心!”
聂青岚品着茶,连正眼都不曾给魏淑真一个。抬头看着魏淑真坐的位置,心里燃烧起一股怒火,表面上却依旧面不改色。
魏淑真轻蔑一笑:“如今我已经是北州王府的世子妃,郡主的兄嫂。往后前院接见官员外男之事还是由世子出面较为妥当,后院的夫人小姐们我知道接见,就不劳郡主费心了!”
啪!
聂青岚将手中的茶盏被重重的摔在地面,抬手指着魏淑真身下的椅子,冷言冷语道:“那个位置可不是你该坐的。”
魏淑真不以为然:“北州王府没有主母,如今我便是当家主母,这个位置我自然坐得!”
不愧是魏丞相的女儿,一字一句都占尽了道理,可以在北州王府却是不讲道理只讲手中权力的地方。
聂青岚丝毫不惯着魏淑真,起身便朝着魏淑真走去,低眼俯视着又重复了一遍:“起来!”
魏淑真也丝毫不惧的抬头回瞪着聂青岚,不仅不起身,还颇为得意的挤眉弄眼。
聂青岚直接伸手拎起魏淑真的衣领,魏淑真整个人被拎了起来,双脚悬空,嘭的一声!飞了出去,一条长长的抛物线顺着聂青岚的眼中划过,魏淑真撞在了门上,整个人跟着门一起滚出正堂。
聂青岚缓步走出了正堂,站在魏淑真的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那个位置是北州王府大小姐才能坐的位子,下次再敢冒犯大姐,我就把你吊起来鞭打!”
养在深闺里的娇柔小姐那里禁得起这一下,魏淑真疼躺在地上直叫唤。
一旁贴身服侍魏淑真的侍女拦住了刚要走的聂青岚,疾言厉色:“郡主以为魏家小姐如今的世子妃就由着郡主这般欺辱吗。”
聂青岚微微抬眸一个眼神,于明的剑已经出鞘,一道剑影闪过,刚刚振振有词的侍女倒地,脖子流出的鲜血趟了一地。
“既然是陪嫁过来的侍女,那也是北州王府的丫鬟,杀一个犯上的侍女,北州郡主还是有这个权力吧!”聂青岚俯视满眼震惊,双手捂嘴发出呜咽声的魏淑真,厉声说着,随之便甩袖而去。
魏淑真躺在房里养伤,明面上的世子妃,王府所有下人都没把其放在眼里,听着房间里砰砰砰的声音,也没人敲门寻问。
直到魏夫人听闻自己女儿魏淑真受了欺负,想登门看望魏淑真,却被聂朝钧给搪塞挡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