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重生:夫君竟然是恋爱脑

第4章 你在狂吠什么

  一道欲飞的凤凰文饰从手臂正中生长出来,周边隐隐氤氲着浊气。

  儿时她曾在族中挺过一个有关焕黎族的重生传说:

  部分焕黎族人有机会重生,但因为重生巫术违背宇宙时序,需要耗竭大量天地之灵,所以焕黎族人的重生模式是以命易命,重生者必有一个替死之身。

  此替死之身须得对重生之人有强烈的执念,于前世通过死亡换取焕黎族人重生后,其在现世中的生命会迅速衰弱而异常早亡。

  “那么替我之人难道是...”那一幕长枪刺透胸膛的画面浮现在脑海中,羲昭的神情变得严峻。

  方才与那个人只一面之缘,她便感觉到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可是有关他的记忆却怎么也搜寻不到,他又为何会甘愿成为自己的替死之身?

  如果此事只是别人设下的一个局,那此男子岂不是成了无辜牵连者?

  如今焕黎族人似乎虽然看似只剩她和母亲,但不敢肯定没有人在那场灭族灾难中也获得重生。

  夜空一片墨蓝,皓月当空。

  在皇后床榻边守了一个时辰,见她睡熟了,羲昭才慢慢掩了门步入庭院中。

  曾经众妃日日拜访的椒房殿,到如今一派冷清,就连本应留守当值的宫人也都不知溜去了哪里另谋出路。

  这里的女人,年轻的时候凭借韶华争宠,人老珠黄后就只能依恃子嗣保身,终其一生不过都被禁锢在深宫里,被帝王的喜怒哀乐牵动。

  想起曾经父亲母亲的恩爱,羲昭短暂笑了一瞬,复又与夜晚一同浸入沉默。

  羲昭拿出一根竹制长筒,旋扭底端,一束细长的烟花射向天空。

  她坐在石阶上,默默凝视着夜色。

  一阵风起,竹林沙沙作响,空中四散着淡淡的烟硝味。

  那身影从西南角的屋顶上一跃而下,轻轻落在羲昭面前,被灯影照得柔和。

  “师父!”她站起身,内心压抑着喜悦和悲伤。

  男人戴了一个银制面具,穿着夜行衣,身姿英挺。

  “今夜不是我们见面的时候——你有什么事么?”男人开口问道,嗓音温厚。

  羲昭看着他,眼睛不由得湿润了。

  上一世她被贵妃控制以后曾经在昏睡的间隙里醒来,想尽办法向师父发出了几次信号,但始终没有见到他的身影。

  当时她几乎处在深睡中,但心中的不安感翻来覆去地折磨着她。

  她想将对方的消失问个明白,但重生一事毕竟罕见,难免被中原人误认为是妖异怪神,她只好克制着自己小心翼翼地问:

  “师父,最近你在忙什么?”

  “没有什么大事,近来清理了几个仇家。”

  闻言,羲昭默默点头,暗自安慰自己应是想多了。

  她又问:“近日宫中很不太平,您知道太子殿下之死吗?此事事发突然,我想一定没有那么简单。”

  如果因为太子之死改变此后一切事件走向,她在这场复仇和自救中会变得很被动。

  沈霁沉思了片刻,只淡淡回答:“你猜得不错,只是此事甚为麻烦,如果你想要牵扯其中,将冒很大风险。”

  “为何?难道陛下会阻止我彻查此事?”她问。

  “不,但自有人在。”沈霁上前探了一步,道:“最近尽量不要出现在贵妃眼前,她会有所动作,你的身份很危险。”

  羲昭点点头,心里明朗。

  上一世就是贵妃利用天师观测天象的结果在宫中传播有关她和母亲不详的传言,并诬陷她为一场祸事的罪魁祸首,才使她落得如此结局。

  但是重生一世,她不打算再逃避,只有亲手打破贵妃的阴谋并一举推翻她才能让母亲过上稍微平静的日子。

  她正想着,一个小白瓷药瓶出现在眼前,沈霁说:“暑热积重,你的伤口发炎了。”

  羲昭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脖颈处的伤口,用手一摸果然有粘腻刺痒的感觉。

  她的嘴角咧开一抹笑容,是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笑。

  她在这宫中孤立无依,身边只有一个忠心的丫鬟杏儿,而母亲向来对她不闻不问,每次发病后都欲意置她于死地。只有师父不仅教她生存之道,教习她武功,还一直关心着她。

  只是相识五年,她不知师父真容,也不知其住所,只有一个名字和随时可以使他出现的信号。

  “太子的死因,你若要查也可放手去做,需要时我就在,只是谨记万不可以身试险。我教你武功,是让你保护自己,不是要让你卷入宫中的腥风血雨。”沈霁留下这句话,又如一阵风般消失在夜色里。

  翌日。

  皇帝颁布举行太子葬礼的诏令,让远在封地的靖王回宫出席,并禁止宫中宴饮舞乐一月,宫中上下现下正抓紧备置葬礼用具,皇后的病情几乎无人关心。

  羲昭看管了她一天,好容易见她平静下来吃了点食物,蜷缩在榻上暗自沉思,这才抽空出来一趟。

  几个宫人抱了厚重的白绸行过,有风吹拂,白绸掀起一角从她面上拂过。

  “喂!你是哪个宫里的,在这里做什么?”一道尖利的声音骤然响起。

  羲昭愣了一瞬,看着面前一个面色不善的宫女问道:“我?”

  宫女呵停了几位毫无察觉的宫人,抓起方才与羲昭接触过的白绸,瞪着眼睛质问道:“该死的,你不长眼睛吗?这白绸上染了你的狐媚子腥臭味儿,还如何使得?你这是对太子殿下不敬!”

  羲昭一听,哭笑不得:“你在狂吠什么?难道我是故意凑上去蹭了吗?倒是个擅长强词夺理的。你既以这种标准判断,那么你们的手掌难道没有污染了白绸,你们身上的熏香没有玷污了太子?”

  宫女不依不饶:“巧嘴滑舌,你竟敢不对太子殿下使用敬称,大胆!我马上就去找嬷嬷将你发配到辛者库去!”

  羲昭正欲辩解,灯笼的光迎到了眼睛前,她皱着眉闭了眼。

  那宫人看清了来人,神色突变,举着宫灯连连后退,对着身边的人连连摇头:“算、算了,如今置办物件紧急,我们没空和你浪费口舌。”

  羲昭疑惑地看着她们恢复队伍离去,耳边只隐隐传来几句话:“你还不知道她?这可不是个善茬,靠近她是要受灾受难的,咱们快走,别与她纠缠!方才真是晦气死了!”

  羲昭恍然大悟,自嘲地笑了笑。

  这种话她从小听了不少,倒也习惯了。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她警觉地向后一望。

  一个黑影伫立在转角处,夜色迷离,她只能隐隐看见一个高大的轮廓,但能清楚的感知到自己在被凝视,身后不免一阵凉意。

  “什么人!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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