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试探
大微元年。
肃清王萧津羽奉命前往星月城消灭荣国军队,夺回城池。
有萧津羽坐镇军中荣国军队退了不少,可最骁勇善战的荣国的副将许天却不甘落荒而逃,故一举进攻。
战火连天,星月城附近没有一处完好的土地,又逢寒冬时节,庄稼冻死,百姓挨饿受冻。
萧津羽体恤百姓拿出军中粮草救助,导致军粮匮乏,战士无力作战。
许天利用这点大肆进攻,大微军队连连战败,眼看着便要被一举歼灭。
“报!”营帐外传来战士的声音。
“何事。”
萧津羽身穿盔甲,墨发三千,俊朗英武,一柄银月长枪闪着粼粼波光,彩霞烁身。眼如墨玉,神似深渊,不起波澜。只是侧目一举,便得凛凛杀气。
“属下发现一名荣国人在偷进营帐鬼鬼祟祟,约摸是许天派她来刺探军情。”
彼时的萧津羽也不过是个十三岁的少年,那少女比他还要小上几岁,完全是个孩童模样。
但她生的极美。
眉若远山,眸间清澈无双,如同暗含甘泉,干净的不染尘埃,与他们这群手染无数鲜血的人不同,她的眼能洗净一切罪唳,叫萧津羽心生罪恶感。
纵使身在敌营,她依旧保持着傲气,甚至还轻蔑地问他:“你就是萧津羽?”
他还还未作答,少女便抢先了:“我当是多厉害,不过是个毛头小子罢了。”
萧津羽险些气到,被一个比自己小的小姑娘说毛头小子,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军中因为许天背后偷袭死了不少士兵,本就心怀大恨,如今连荣国的一个小孩子都敢对将军出言不逊,大家纷纷让萧津羽将她绑了做人质。
“怎么,大微就是如此待客的吗,连一个孩童都要利用?”
听到众人的话她非但没有心生害怕,反倒质问他们。
“人人都说大微军队素质良好,如今一看不过如此。”
副将一把逮住她:“你个小娃娃胡说什么呢?我们大微岂是你们荣国那群卑鄙之人能比的。”
“那你有本事放本姑娘回家啊,欺负我一个孩子算什么。”
副将是又气又急,被她惹脑了。
偌大的营帐只听得那女娃娃嚷嚷,萧津羽不忍心:“放她下来,你们先出去吧,我来处置。”
副将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放她下来。
他盯着她的眼:“你可知道你来的是什么地方?”
“知道啊。”
“本王嗜血如命,杀人魔头的名号你可该知道,真的以为我不敢怎样吗?”
“那你杀吧,反正我也不知道怎么回去。”
萧津羽被她逗笑了,再也做不出在军中的严肃样,好奇问:“好端端你来这军营做什么?”
少女没好气道:“你们打仗连累的是我们,阿娘阿爹同我走散了,我是想逃的,一时迷路才来了这大微的军营。”
她眸眼真挚:“你若是不信便罢,我也无话可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萧津羽也不知为何,他竟点头了:“我信。”
话音刚落,萧津羽“嘶”了声,他掀开袖子,胳膊血淋淋一片。
“你受伤了?”少女问,“想不到战无不胜的肃清王竟然也会有受伤的一天。”
她瞧着还有些庆幸?
“怎么,你很希望我死,这样你们荣国就胜利了?”
“我虽然讨厌战争,可并不爱咒人,你中的是许天下得毒吧?”
“你怎么知道?”
少女轻哼:“在我们荣国没有人不知许家,早年间便是以毒身居高位的。”
萧津羽眸眼凌厉:“你会解?”
少女点头:“不如我救你,你别把我当人质送我回去呗?”
萧津羽忽然觉得少女并不是个孩子,她就像一位王者,无论何时都保持最终的高傲,甚至还敢跟他谈条件。
“好。”
他应下了。
那段时日少女一直贴心关照,他的生活起居都被她照料的很好。在她的照顾下他还真的抢回了一条命。
按照约定,他该送她走了。
临行前,少女眨着清亮干净的眸冲他笑:“我叫子衿,若是有机会我去大微找你玩!”
“这是我的护身符,送给你,到时候就以它为信物,你看见它就知道是我了。”
护身符是用竹子刻的,上面写着歪歪扭扭的子衿二字。
萧津羽也摘下自己的玉佩送给她,“这是我从小戴到大的,也是我给你的信物。”
“一言为定!”二人异口同声。
少女的背影越走越远,他的目光越来越炽热,直到那抹影子消失不见萧津羽始终也没有回过神。
倏地,有人在自己眼前晃了晃,萧津羽遥远的思绪被缓缓拉回。
子衿看着他:“津羽,你怎么了?”
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垂眸掩饰:“没事,想起了我们曾经认识的事情。”
“不管过去如何我都不会怪你的,别多想。”
萧津羽点头,掉落东西的声音让他和子衿都往地上看去。
是子衿当初给他的信物!
萧津羽面色一变,想要捡起信物,不料被子衿抢先了。
她惊喜地捧在手掌来回看,面色欣喜:“好别致的东西啊,怎么还有我的名字?津羽,这不会是你偷偷找竹子刻的吧?”
萧津羽脚步一顿,晦暗的眼重新将她审视了一番。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
“津羽,你怎么不说话了?”
萧津羽将信物拿回,若有所思道:“是啊,你回来那日我闲来无事刻的。”
“原来如此,不如你把它送给我吧!”
看着眼前的人,他忽然觉得很陌生,眼前的子衿似乎无法和记忆里的少女重合了。她是那般的机智聪颖,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了?
“子衿,我送你的东西可还戴在身上?”
他反问,子衿瞬间愣住了,牵强一笑:“你知道的,这些年我哪里都去过,天南海北,遇见的人也杂,被人偷了无数次东西,你送我的东西也早就落入了小贼手里。”她拉着萧津羽的手:“你不会怪我吧?”
萧津羽不动声色的拂开她,面色未变:“怎会,丢了我再送你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