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祖坟冒青烟惹到阎王爷
被称作大哥的男人把那几个小子搡到一边,“起开,丢人现眼的东西!”
“臭小子,打了我的人,你今天可别想善了!”
粗大汉子抱胸看着两人,目光再落到白染身上的时候,停了停,而后意味不明的笑道:“这个小白脸长得还挺俊的,一会儿抓起来卖到小倌馆。”
白染不可置信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指着自己的鼻子问:“我?”
她就算穿男装,但和季明堂站在一起,也是季明堂是那种妖孽勾人型的吧!
要当小倌儿也应该是他去当。
“说的就是你!进了小倌馆,你就不用特地养这个奴才伺候你了,那地界儿有的是人。”
大汉淫邪的看了白染一眼。
忽然,他浑身一颤,僵硬着转头朝季明堂看去,
方才那一瞬间,他分明感受到了如潮的凛冽杀意。
他是在道上混的,也算有些名堂,手底下不知道沾了多少条人命。
刚刚那种杀意,非是历过尸山血海不能有。
可等他看过去,发现那个只能算得上是清秀的男人面无表情,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
白染离季明堂最近,又对他最敏感,因而也切切实实的感觉到了。
“咱们走还是打?”
她这么问,其实也是给对面那群二傻子留一条活路。
这群傻子今天祖坟冒青烟,招惹上了活阎王,真若把季明堂惹怒了,那可就是挫骨扬灰的下场!
“走。”
季明堂垂眸看她,也不管拦住路的那些人,十分自然地揽住了她的腰,强势而不容拒绝的把她带进了怀里。
“这下人家真的以为我们是断袖了。”
白染一边心如死灰的喃喃,一边寻思着季明堂今天难道心情不错,就这么放过他们了?
不对呀!
他刚刚出门的时候还和自己生乔怀瑾的气呢!
白染后知后觉的才反应过来季明堂搂着她的腰,正朝着那伙人走去。
“走反了诶!”她提醒道。
“没有。”季明堂声音平淡,目光往前方扫去,看那些人好像看一群死物。
那粗大汉子的笑容越来越狰狞,似乎正等着他们送羊入虎口。
而季明堂刚走出几步,两伙人之间忽然间落下一个黑衣人来。
“做干净点儿。”季明堂轻声吩咐,十分自然地搂着白染继续往前。
廿五抱了抱拳,恭谨的应声是。
而后白染就在往前走的过程中,看见他手中呼啸的飞出了一簇什么东西,原来还乌泱泱地堵在他们前面的人就全都趴了一地。
最后只剩下那个粗大汉子。
此时季明堂正走到他身边。
那汉子却一动都不敢动,腿软直接瘫在了地上,白染经过时闻到了一股尿骚味。
季明堂也皱了皱眉,嘱咐道:“拎远点儿。”
廿五沉默地走到那汉子跟前儿,扯着他的后衣领子,就把他甩到了另一边。
下一瞬,白染就听到人体落在地上的碰撞声。
她有点儿怀疑那汉子会不会被摔成肉泥。
“怕了?”
感觉到她的身体僵硬,季明堂搂着她腰的手紧了紧。
白染咽了口口水,努力地克制住自己的哆嗦。
“没有。”她强撑着说。
她远见过比这更可怕的场景,前世曾有人进到国公府刺杀季明堂,那刺客在一进府门的时候就被发现,却被季明堂特地放了进来。
等他潜到国公府正中,正好被暗卫们团团围住,最后被大卸八块做了后花园的花肥。
当时场面的血腥,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她怕得要死,但季明堂就压着她看,那之后她连着做了一个月的噩梦。
她此刻若是说怕,季明堂估计能立时扳着她的身子回头让她继续看。
然而白染刚说完,身后就传来了一阵令人齿冷的嘶吼,好像是牙齿被打碎滚落在地上的声音。
白染浑身控制不住地一抖,胆大包天又战战兢兢的扭头,看见刚刚那个黑衣人正把着汉子的脑袋一拳头轰进他的嘴里。
季明堂也没拦她。
可当白染转回头之后,什么都没说,平平静静地靠在他怀里的时候,他又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你不觉得我很可怕吗?”
两人走出陋巷,第一缕晨光打在北城斑驳颓废的墙皮上。
高高低低破落的院落就在周围,早上的鸡鸣犬吠次第响起来,院落间阴暗的臭水沟也活跃起来。
季明堂和白染经过一处院子,就听见里面一个女人正对男人破口大骂。
白染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似你这般的人,如果活得仁慈,那早就没命了!如果今天你不在这儿,那也许我真的会被卖到那种地方去。”
她也是后来经历了生生死死才明白这个道理,面对那些恶意,如果你不反击,最终只会被人恶意残害致死。
季明堂沉默了好一会儿,而后淡淡道:“回家吧。”
白染回到国公府之后,蒙头睡了一上午,过午后才到云集茶楼。
一进门,她就被徐文堵住了。
“你是不是去那了?”徐文紧张的问。
昨日十五,黑市开市的日子,今天白非就一上午没来,他实在是不能不怀疑。
“去了。”白染随口道,“三天之后就会有结果。”
她一宿没睡,才睡了一上午,因此脑袋还有点儿昏,没瞧出徐文不好的脸色。
“我不是告诉你不要去吗?”徐文略略提高了声音。
白染这才打了个哈欠,看向他,“为什么不去?这事儿解决了,我们等着数银子就可以了。”
“又是银子,你就不能想点别的!”徐文咬牙道。
白染十分奇怪,狐疑的问:“不想银子想什么?”
徐文捏紧的拳头,“这是徐家的生意,我不希望你这么冒险,你能不能考虑考虑自己的安全?那是什么地方你就敢去!”
他几乎是疾言厉色了。
徐文性子一向温和,进退皆有礼度,每一个分寸都合适,与其相处总令人如沐春风,因此他现在这般,白染才扎扎实实的呆住。
良久,她才轻笑了一声,“徐兄,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我有分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