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可以给你一个名分
白染换了一身轻纱烟罗裙出来。
好看是好看,就是这时节穿稍微有些冷,尤其是她刚才还掉进了水里。
白飞飞见到那条裙子,眼底的郁色一闪而过。
那是她前几日订做的裙子,等了几天才做好,没想到现在落到了白染手里!
尤其是那烟罗裙更衬得她肌肤白皙如雪,明眸皓齿,波光流转,行走间皆是风情。
白飞飞手在人看不见的地方,狠狠地捏着袖子。
梁锦羽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非但没叫白染出丑,反而叫她出尽风头!
她压下心绪,娇娇地唤了一声,“远哥哥。”
韩君远的视线黏在了白染身上,闻言只是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
“姐姐这么好看,你是不是后悔了?”白飞飞委屈又可怜地扯着他袖子,低声道。
韩君远没出声,只看着那个如画中仙一般的人缓步向他走过来,他几乎以为她要走到他怀里。
而白染只是停在白老爷子眼前,乖巧地福了福身,“多谢爷爷。”
“没事儿就好,怎么落水了?”
白染瞥了梁锦羽一眼,在后者战战兢兢的眼神中缓缓开口:“没站稳当。”
“以后小心些。”白老爷子又关切了几句。
从头到尾,白染看都没看韩君远一眼,又回到了她爹娘身边。
而白飞飞迟迟没等到韩君远的回答,心中的嫉恨越来越重。
凭什么!
白染就是一个草包,一个丑八怪!户部尚书也看得上她,韩君远现在也移不开眼!
她努力十几年,成为燕京城里数一数二的女掌柜,都及不上那个草包一张脸?!
“远哥哥。”
见白染的身影被白清臣和梁殊雁挡住,韩君远才回过神来。
“飞飞,我从没后悔和你在一起。”他顿了顿,“只是白染缠着我这么多年,又曾经和我有过婚约,将她收进府中也无不可。”
他真没想到原来她长得这般美,早知道不该那么不留余地地拒绝她的。
不过没关系,她既然上赶着缠着他,给她一个名分也未尝不可。
那样的皮相,就算人差了些,也还可一看。
白飞飞握紧了拳头,她听着韩君远的话,脸上的笑容想挂都挂不住。
她费尽心思把他留在身边,连姑娘家最重要的清白都交给了他,他现在居然还想娶白染!
“姐姐,这可怨不得我,是你挡了我的路。”白飞飞在心中默念。
她不是不能容忍韩君远可以纳妾,但绝对不能有白染!
白染看都没看他们两个人,辞别白老爷子后,只在路过梁锦羽时候,在她耳边淡淡的扔了句,“这回你满意了?”
出白府大门后,白染本想和爹娘一道坐马车去客栈待一会儿,可那个黑底银边儿的马车实在是太显眼,她想忽略都不行。
“爹,娘,你们先回吧,我还得去我朋友的铺子里帮忙,不顺路。”
白清臣叫住了她:“你那个朋友是男的女的?”
“男的。”白染理所当然。
白清臣沉默了一下,“他有没有欺负你?”
“没。”
白染一头雾水,自己怎么欺负自己?
“那你喜欢他吗?”梁殊雁突然问。
“喜欢吧。”
她当然喜欢自己啦!
白染没反应过来,顺口答。
等她说完,她才意识到不对,“娘,不是你想的那种喜欢!我们就是朋友关系,他教了我很多东西。”
梁殊雁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嗯好,改天带他过来给我们瞧瞧。”
白染无奈地看了她娘一眼,一脑门官司。
把自己变成白非给她娘带去?
“下个月随爹爹去书局吧,你也别总赖在人家那儿。”
白清臣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原本以为将自己最宝贝的女儿安排得好好的,没想到这两年她竟然是靠自己活着。
燕京城里一个姑娘家想要立身,得有多不容易。
白染算了一下日子,按理说这个月中旬没茶的信儿就应该到,下个月应该是她最忙的时候。
而且她还得安排乔怀瑾进宫,应当没时间。
“爹爹先在书局做一个月吧,等您坐稳当了,我去捡现成?”她玩笑道。
白清臣却没当玩笑,“也好。”
他们刚回白家,难免会面对些明枪暗箭,还是别让小染接触。
送走爹娘,白染才略有嫌弃的扯了扯这一身造型繁复的衣裙,往那个黑点银边儿的马车走。
马车停得偏僻,白染眼瞧着要走到地方,被角门儿里出来的一个人给拦住。
“你干嘛?”
“小染,你把自己弄成那样是不是为了防备季明堂?”
知道她的相貌后,韩君远便有了这个猜测。
她被关在季府中的事儿没几个人知道,他算一个。
明明好好的一个人非要弄成那么丑,唯一的解释就是为了防备季明堂。
韩君远身量很高,此刻近距离的和她讲话,又低头看着她,整个人极具压迫感。
可白染是常年在季明堂死亡气压下活得如鱼得水的人!
她十分自如地后退了一步,“和你有关系吗?”
“你别这样和我说话,我知道你怨恨我解除婚约,但我们也不是不能在一起。”韩君远用一种施舍的口气道。
白染瞧着他的样子,不免好笑,“怎么?你刚刚向白飞飞求亲,现在又想踢了她?”
“你妹妹会是我的正妻,至于你,我可以给你一个名分。”
白染这下是真被他气笑了,“给我一个名分?韩君远你搞清楚,是我要和你解除婚约的!”
她想绕过他离开,韩君远却脚步一动再次拦在了她面前。
“我能给你一个切实的身份已经很不错了,你爹现在虽说重新回到了白家,单不过区区一个大掌柜。至于你,你被季明堂关在府里那么久,你以为有几个人会愿意娶你这种不干不净的女人?”
白染烦躁地磨了磨牙,“我不干不净,你又干净到哪儿去?你知道弃如敝履是什么意思吗?你就是我弃掉的敝履,白飞飞乐意捡,就让她捡去好了!”
“白染,你要懂得适可而止!”
韩君远本想大发慈悲给她一个妾室的名分,却没想到她竟然这么不识抬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