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谁叫她是个绝世美女
“你们是怎么做事的?小染掉进水里连一个救的人都没有!”
白清臣这两年一直隐忍,此时女儿受到伤害,他终于忍不下去。
“大爷,您说的这是什么话呀?今日府中客人多,难免有顾念不到的地方,咱们这桥上又不是没有栏杆,怎么别人都没掉下去,就大小姐就掉下去了?”管家着重咬了咬大小姐几个字,说不出的讥讽。
白染浑身湿淋淋的,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管家是吧?我记住你了。”
管家被她那样凛冽的目光看得浑身发寒,可只那么一瞬间,那种压迫感又不见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毫不示弱道:“那真是小人的荣幸。”
梁锦羽捂着胳膊从拱桥上下来,见到她湿淋淋的样子,心中暗喜。
梁殊雁脸色不大好,却只沉默着一点一点把白染脸上的水擦掉。
她粗棍一样的眉毛已经被湖水冲掉,唇上的口脂也只剩了一点,露出雾蒙蒙远山一样的黛眉和浅樱色的薄唇。
只不过众人的注意没集中在这,但是梁殊雁拿帕子给她擦头发的时候,却不小心将她的脸皮给擦了起来。
四周的人齐齐愣住。
梁殊雁更是直接僵在当场。
“怎么了?娘?”白染却毫无所觉。
“小染,你的脸……”
人群里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声,“妖怪呀!”
恐慌的情绪立即蔓延起来。
“白染的脸掉了!”
“丑八怪变妖怪了!”
梁锦羽本来只是想让白染当众露出原本的面目,让她出个大丑,没想到竟出了这样的事儿。
她又想起自己姐姐的腿,颤抖着往后退了两步。
“脸?”
白染狐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胶泥面具翘起了一个角。
她嘴角隐秘地抽了抽,季明堂给她这东西什么都好,亲肤美容又透气,就是太不结实。
眼瞧着众人真的要把她当成妖怪了,她默默地伸手顺着那块脸皮一撕。
原本要落荒而逃的人再次僵住。
不知道是谁,先倒抽了一口凉气。
梁锦羽原本正在后退的脚步也顿住,脸色变得雪白雪白。
那是白染?白染怎么可能长成那样?
她不是应该奇丑无比才对吗?怎么会长得这么漂亮……
她不得不承认的漂亮。
“劳众位担心了,我可不是什么妖怪。”
白染拧了拧袖子上的水,面色平淡的站起来。
梁殊雁在她身侧也僵硬的站起来。
没有人比她更震惊,她亲手把白染的面具蹭开,而白染又在她眼前撕掉面具。
她自己亲生的女儿,居然长这样?!
这想法听起来都滑天下之大稽。
梁殊雁机械地转头去看白清臣,发现夫君也是一脸懵。
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人们到现在才相信眼前的真实。
“你你你……”
梁锦羽觉得这比白染是一个妖怪还令人震惊。
白染不是丑八怪,还是一个绝世美女?
那她辛辛苦苦撞坏了自己的胳膊,图什么?
后头,白老爷子正亲自送钱别算出来,身边还跟着白飞飞、韩君远等人。
前头乌泱泱一堆人,自然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怎么了?”
白老爷子日得了慈悲牌,心情颇好,这样也没恼怒。
人群分开,露出浑身湿淋淋,但如出水芙蓉一般的白染。
白老爷子一时有些迷惘。
这女娃娃长得灵气得很,不过他怎么没见过?
他稀罕道:“你是谁家的孩子?”
白清臣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这句话说出口的,“爹,这是您孙女。”
白老爷子下意识的开口:“你和殊雁什么时候又生了一个这么大的女儿了?”
他身后的韩君远却慢慢变了脸色。
他和白染到底是自小定的亲,他现在还记得一些她小时候的轮廓。
那也是个清秀的小姑娘,只不过越长大越丑,还越发目中无人,骄横跋扈。
如今那个浑身湿淋淋,美若天仙的女人隐隐还能看出小时候她的样子。
白染也终于开口:“爷爷,我是小染,我爹就我一个女儿。”
白老爷子一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此时却感觉自己被大浪拍在了沙滩上。
钱别算正捋着胡子,盘算着这么有灵气的小姑娘,要不要娶回去给他那宝贝孙子做媳妇,听到白染张口,险些没把自己一把胡子都给揪掉。
“小染?”他脱口而出。
白染一如既往地乖巧看着他,“钱爷爷。”
“先别说话了,怎么弄成这样?还不带大小姐去换衣服!”白老爷子才回过味儿来,沉着脸冷声道。
原本在一边磨磨蹭蹭的丫鬟,此时比谁都积极。
“管家,她怎么会掉进湖里?”白染走了之后,白老爷子才开始追究。
“老爷,小人不知啊!”管家战战兢兢地答道,心里把白染骂了个底。
这女人今天过来之后,他就开始倒霉!
老爷子不是最烦大房一家吗?今日怎么还为这个孙女出起头来了?
白老爷子冷哼一声,“你不知道?那你还不知道叫人带她换身衣服吗?什么都不知道要你何用?”
管家求助地看向白飞飞,但白飞飞却一脸心不在焉的样子。
那是白染?
她原本的样子怎么会是那样?
“这个月的月钱先别拿了,要是再出差错,管家这位子你也别坐了。”白老爷子冷声道。
“诶,我说老白,你孙女长得这么好看,为什么要弄成那样啊?该不会是你这老头儿想藏着掖着吧?”钱别算揪住白老爷子。
白俊生看着他一脸热切的样子,一时也无话可说。
他能说什么,说他连自己孙女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吗?
“你和别人藏着掖着就算了,和我藏什么?你觉得小染和我家那孙子怎么样?”钱别算笑眯眯的,像一只老狐狸。
“不怎么样。”白老爷子瞥了他一眼,“你的孙子不是已经有夫人了吗?难不成你要我孙女去给你孙子做妾?亏你想得出来!”
“怎么能是做妾呢?平妻也是一样啊!”钱别算目光热切,“难道你不想和我做亲家吗?”
“不想。”白老爷子毫不留情回答。
他这个孙女,他似乎都没好好了解过,能叫那位圣僧青睐送出慈悲牌,举世也没几个。
更兼她现在改了从前的脾气,孝顺懂事,也许该让她回到白家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