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拖万拖还是到了日子,那一天皇宫中到处挂满了红色绫缦。林浣满头珠翠压的直不起来。
李洛,林澈,太后娘娘,在正门说了好些的话。太后娘娘教着自己最宠爱的幼女怎么在对方的宫中保全自己。李洛,一个劲儿的说着,她哪些坏习惯对身子不好要改,怎么怎么样更好。林澈的眼眶里似乎有一抹泪在打转,看不真切。
“浣儿……”林澈似乎酝酿好了情绪,准备开口。
“皇兄,时候不早了,我该走了,”林浣低着头,躬身了个大礼。在耳边用,只有林澈才听得清楚的声音耳语:“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您。”
妹妹出嫁的日子,有些无理的事情,林澈还是可以饶过去的。
林浣踏上颠簸的马车,身旁坐着无忧,悠然两个丫头。
“我们这是走到哪儿了?”
“主儿,已经出了城门了。”
林浣最后看了一眼这个自己长大的地方,亲子盖上红盖头。
这一路颠簸,从京城到草原,走了半个月。
林浣穿着一身喜服踏下马车,头上依然盖着,已经不知道掀开有多少次的红盖头,曾经在无数次吐槽着,十几日的路,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早披上?
玄然,是一个游牧民族部落,这几年逐渐靠吞并周边小部落壮大,时不时便去启的边境搞些事情。前几日更是狮子大开口,要求嫡出公主嫁来。
林浣大气都不敢喘,听着旁边部落特地派来的老嬷嬷好像也不算碎碎念着草原的礼仪规矩。
等见了这边的首领,林浣,按照京城新妇的标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嬷嬷若不是条件不允许也定会捂脸,自己这一道算是白教了。
好在,这首领还算宽厚,没对她做出什么实质性的处罚,林浣实属被自己吓了一跳,不会要抄宫规吧?不会要抄经文吧?不会要抄礼仪规矩吧?在京城的时候,她因为不守规矩,被教养嬷嬷这罚的可不少。
玄然的首领叫玄逸,今年19,幼年登基,杀伐果断,却不缺仁厚。简直是胸有大志的官员理想的君王。再对比起林澈平平庸庸的治国理政,明显就更上了一层楼。若是林澈真的有什么大能耐,也不至于要嫁妹妹来缓和关系。
“妾身,见过单于。”林浣的声音有些发抖,她是害怕的。
“中原的这些规矩,不必带到草原来。”玄逸开口声音还算平和,“既来了便安安分分的,别整出什么事情。”
“好了,带侧妃下去吧。”
林浣此时是懵的,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她不是正妃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