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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帝王心计

毒你医生 深海蓝鲸QL 5883 2024-11-12 18:15

  (大祈宫殿之上)

  “报........大捷,大捷,匡北大捷,匡北大捷。”传令官一路高歌小跑来到殿前,跪地双手呈上最新军报。

  大祈皇帝温景谭喜出望外,连声高呼“好!好!好!”

  “纪卿果然不负众望,想他残狼国再彪悍,也必将败倒在纪家军铁骑之下。好啊,好啊,扬我国威,扬我国威啊。”

  群臣齐声拱手屈身,一同祝贺匡北大捷。

  “陛下,听闻这次二皇子在军中骁勇非凡,首战便冲锋在前,勇猛杀敌。纪国公都对其赞赏有佳,待他日二殿下成长起来,必定是我大祈又一员猛将,陛下之福,大祈之幸啊。”户部尚书屈阁义列身揍请。

  “嗯,不错。纪端在军报中也有提及。怀烈从小就资质非凡,寒来暑往骑射从未曾懈怠。这次能随纪家军实战历练,实属难得。等凯旋之日,朕定当重重有赏。”

  苏太傅作为苏皇后长兄嘴角微颤,垂眸不语,

  “报......残狼国议合书到。”传令官递上书信。

  片刻钟,温景谭微微一笑,合上书简,将书简挥至半空中,哼声道:“看吧,捷报和求和同时到,看来这残狼是真怕了啊。”随即命人将求和书转呈给了兵部尚书连杰。

  “连卿,这事你怎么看?”温景谭摩梭着手中的玉扳指,半倚靠在龙椅上,眼皮微微抬起。

  “哼!奸佞小人之举。什么和亲,什么纳贡,没门。当初他们攻占金钰国木夕草原地带,砍下金钰先皇头颅的时候可曾想到会有今天。”连尚书义愤填膺,拱手请奏“臣,同意纪国公的主张,继续向北推进,此举应彻底将残狼赶进漠北,再不给他喘息危祸中原的可能。”

  温景谭缓缓起身,左右踱了几步。

  “哦,对了,纪端素来和金钰皇室交好,此战他斩下了残狼主帅波铎头颅,也算是为金钰先皇报仇雪恨了。”

  殿内一片寂静,众臣不敢言语。

  论他再过蠢笨,也听得出来皇帝此句的重点不在于报仇雪恨,而在于纪端素来与金钰皇室交好这件事。

  自古兵政关系就是一门及其复杂的关系学。纪端军功震天,大祈已到了赏无可赏的地步。尤其在边陲交战地,更有妄言说大祈若无纪家军,则国破山河仅在分秒之间。

  这些话有意无意的如长流水一样涌入皇城之中,时间久了,在坚不可摧的君臣关系,也渐渐产生了嫌隙,且有决堤之趋势。

  金钰国地处大祈东北。物产丰富,资源丰盈,百姓善于经商,但由于军权旁落沈,钱两家,所以皇室真正意义上更像是个傀儡政权。

  木夕之战,先皇御驾亲征,败于木夕花城,头颅被残狼大将军波铎斩下,至今尸身都未曾完整。金钰皇室只能向大祈求助,力求不再丧失寸片国土。

  “陛下所言甚是。”苏太傅审时度势,绵中带刺。“当日我大祈出兵残狼,也正是纪国公受托于金钰国皇室之邀。才力谏朝上。说来也怪,这金钰国有求于大祈,不直接国书上奏,却私底下与纪国公哭诉,看来交情实属匪浅啊。”

  “太傅此言何意?纪国公出征何时是为了金钰国?难道匡北御北侯的奏书您全当是未曾听闻过么?那残狼国狼子野心,占领了木夕草原之后,战马食物丰盈,自诩可以跟大祈一拼,血腥屠戮了我匡北两座城池。御北侯招架无力,才请纪国公亲率出征。”兵部尚书连杰越说越气愤,全然不顾天家圣意。“说到御北侯我倒是有话想问户部尚书屈大人。”连尚书面向户部尚书屈阁义。

  “北疆连年战乱,百姓苦不堪言,就连边陲士兵也都均吃不上一顿饱饭。御北侯曾多次上奏要求朝廷拨款。陛下也已经应允了,怎么到现在一年多过去了,朝廷的款银迟迟未抵达匡北?”

  “连大人。你这是不当家不知财米油盐贵啊。你们玉口一开,几十万两几十万两的要,我户部做牛做马,即便是得罪光了天下百姓,征税也好,强取豪夺也罢,也是需要时间的啊。大祈这几年天灾不断,适逢匡北战事又起,处处都要钱,哦眼下纪国公还要拖延战事,就连军饷我都不知道要找谁要去了。”屈尚书三眼两语又将责任推给了纪家军,他偷偷瞄了一眼温景谭,哪怕是眉尖那么一瞬间的微挑,也被屈尚书看在眼里。

  “看来,陛下也不想纪端继续征战,索性,再填一把油,烧尽这把野火。”

  “就单单说我苑都,适逢百年不遇的大旱,庄家至今都未长成,眼看秋收无望。连大人说说看,我户部是要先保军饷,还是要先保百姓?”

  兵部连尚书乃是武将出身,性情刚正秉直,一向直来直往,虽然了然于胸,却败在不善于巧言。他知道户部搬出百姓这个天大的借口出来,自己便再也没有支撑得住的理由与之周旋。

  一旁的内阁段丞相捋了捋胡子,微微一笑,不疾不徐的说:“百姓之事,自然是首当其冲,但边关将士的活计也是我大祈之本。两者不是你死我活,此消彼长的关系,如何均衡,平衡各方关系才是道理。”

  “段丞相说得及是。”苏太傅附和。

  “那以丞相之意,眼下战事要如何抉择啊?”温景谭说

  “倚老臣愚见,既然残狼有意休战,我大祈应顺势而为,加大谈判筹码。索要对方2座城池以立国威,自当是杀杀对方的锐气。而残狼和金钰国之间的恩怨,我大祈周旋其中,可享受双方之利。”

  “可享双方之利?此话怎讲?”温景谭问

  “残狼和金钰均在我大祈北方,三国呈现互相牵制之势。金钰人胆小,木夕战败之后,更是举国惶恐。残狼对其的威慑,也正是给了金钰与我大祈交好的机会。日前,金钰派质子辰牧时已入苑都,随行还带来了无数粮食矿产等物资,可解苑都今冬粮荒之急。有了金钰国的支持,就等于后背有了一处用之不尽的粮仓。反之,此时我大祈与残狼休战,要他两座城池,却不谈木夕草原,残狼也自当见好就收,想必十年之内再不敢随意挑衅。纪国公此次出征,意在威慑,而不在灭敌,平衡一旦打破则局势大乱,对哪一方都没有好处。”

  “爱卿所言甚是啊。正和朕意,正和朕意啊。传令下去,按照丞相所言拟旨。”

  散朝之际,段丞相在廊外拦住了兵部尚书连杰的脚步。

  “连兄,连兄何故走得这样急,可是家中老嫂看得忒紧了些。”

  连杰停下,十分懊恼的说“段丞相休再打趣老夫,你们这些常日里惯会动嘴皮子的,我是说不过你们。”

  段丞相拍了拍连杰的肩膀说:“连兄啊,要说这世间唯有不变的东西,那就是你这副顽石一般的臭脾气。真真的还如莽撞少年一般,不到头破血流之时,绝不回头啊。”

  “哼,你错了,即便是到了头破血流之时,也绝不会回头。”说罢连杰猛的甩了甩衣袖,大步踱开。

  ~~

  (后宫皇后寝殿)

  “回娘娘话,昨夜连夜调查清楚了,苑都东北方只有一户人家产女,但小的没能成功,又适逢深夜,也没敢惊扰娘娘,只能今日天亮才来回报。”安德海跪在地上如实的说。

  “哦?为何没能成功?”皇后一边饮着金钰国刚进贡的青萝茶,一边冷言道。

  “是.....是纪国公家。”安德海说。

  茶盏顿在半空中,皇后抬眸看向安德海,随即又将茶盏放在案台上,起身走到窗边。

  “没想到啊,这个野凤凰竟然出自纪家?这个纪国公府是要翻天了么?”

  安德海没接话,继续跪在地上。

  “你昨夜行动可有露出马脚?苏皇后问

  ”娘娘放心,都是江湖人士,且去之前都是用过药的,一旦被抓也不会有活口。”安德海说。

  “安德海,昨夜里王掌事说的话,你信么?”苏皇后问。

  “皇后娘娘信,小的就信,小的就是皇后娘娘跟前的一条狗,主人叫怎么做,就怎么做。”

  “听说早朝上,纪端还在军报中公然夸奖了老二,甚是可怕啊。”苏皇后略有所思的顿了顿说:

  “陛下啊,近来怕死的厉害,王掌事的死恐惊扰了陛下,记得寻几个好的道士来,要制丹厉害的,顺便钦天监不能无主,找个听话的安排上去。”

  “小的遵命。”

  “对了,挑几样贵重的礼物送去纪国公府,就说,就说等孩子满月了,让纪夫人带着孩子来宫里坐坐。”

  “小的遵命。”

  眼下纪端兵权滔天,想杀他的女儿,实属有些困难,搞不好还会连累太子。反正来日方长,宫里没别的本事,慢慢的搞死一个人还是有的是办法的。

  ~~

  话说纪国公夫人经历生产,淋雨,刺客入府,再加上过度忧思,月子里便烙下了顽疾,身体如山体崩塌一般一下子垮了下来。

  本来也是上了年纪硬要拼出个女儿,如今女儿尚未入怀多时,却因为一句莫须有的天象之说而远走他乡,母子分离。

  “眼下该到许州了吧。也不知道随儿有没有哭闹。”纪夫人抚摸着纪思念,满心满眼想的都是纪婉随。

  “夫人说的正是,屠姑传信来了,他们眼下正在许州歇脚。女公子很乖,一路只管吃吃睡睡,甚是听话,极少哭闹。”

  “我就知道我儿乖巧。我生了四个孩子,唯有随儿最为贴心,甚少让我遭罪。你看她长得多好看,比那几个臭小子都要惹人疼爱。”

  “咱们二哥儿甚是聪明,今早来瞧妹妹,一口咬定这不是他妹妹,非要缠着我问妹妹哪去了,为什么妹妹变样子了。”张妈一边给纪夫人揉腿,一边说。

  “有些事,瞒是瞒不过的,等找个机会,我来与他好好说清楚,没必要断了孩子们的手足情分。随儿够可怜的了,该当是要有哥哥们护佑的。”纪夫人继续说“老爷快回朝了吧,既然上次宫里那次刺杀未果,待老爷回来,我也自当随老爷入宫,好好会会宫里那位。我纪家人从不主动惹事,但也决不能任人宰割。”

  “可是夫人您这身体,恒是应该要多保重才是呀,老奴眼见着您消瘦,老爷回来好该心疼了。”

  纪夫人摇头叹气,不再言语。

  “母亲,母亲。”纪泽慌忙的跑了进来,满眼乌青,没有哭,却一脸愁容和委屈。

  “我儿这是怎么了?”纪夫人心疼的将纪泽入怀,上下左右的查看是否还有其他伤痕。

  “回夫人话,今日学堂来了一个金钰国二殿下,哦不对,据说已经是亲王了,叫牧亲王”纪泽贴身管事刘勇说。

  “辰牧时,他叫辰牧时。”纪泽补充道。

  “对,就是那个辰牧时,就是他打了二公子一拳,不过咱们二公子也是厉害的呢,一脚踢在了那竖子小腿上,估计走路也会瘸上几天。”恒是自己家主子没有吃大亏,刘勇便有些沾沾自喜。

  “泽儿,你从不会主动招惹他人,更不会在学堂上与人斗殴,跟娘说说,今日到底发生了什么?”纪夫人轻抚着纪泽的眼眶,心疼的吹了又吹,

  “娘,夫子说,他是金钰国派来的小王爷,以后要与我们共同修学,我本也没觉得什么,还心想与他做朋友,日后招呼他来家里玩耍。可是当夫子说起父亲平定匡北战乱之事时,那辰牧时竟然公然挑衅,说父亲是懦夫,两座城池就被收买,是龟缩不敢向前的懦弱小人。我气不过,便与他理论,他见道理说不过我,便动手打了我一拳,他与我同岁,但却实在是高,我只能踢他下盘,也着实用了一些力气。”

  纪夫人被逗乐,不但没有责备,反而夸赞纪泽处理得当,先礼后兵,甚是周到。

  “泽儿,别看他是小王爷,你明日且看,他们金钰国一定有人出面跟你道歉,你注意看那小王爷,娘觉得啊他今日归家,定免不了一顿板子,鞭子,棍子伺候。我泽儿虽也委屈无辜挨这一拳,但也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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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头,牧小王爷府上传来阵阵鞭挞之声。

  起初辰牧时还能坚持,闭口不喊一声,铁骨铮铮,颇有男子汉风范。

  后来皮开肉绽了,必定也才是个六七岁的孩子,便开始哭爹喊娘,求饶声连连。

  “说,错哪了?”闫木闻气得直发抖。

  “我不应该打人,我错了,再也不了。”辰牧时眼泪鼻涕横流。

  “不对,错哪了?再说”

  “我...我不应该得罪纪家人,忍气吞声,审时度势,夹着尾巴做人才是我们该做的事情。”

  “还嘴硬是吧,看我不打死你,打死了你,老臣自会去见先帝请罪,也好过在这活活被你这逆子气死的强。”闫木闻加大了力度,打得自己手心阵阵发抖。

  直到辰牧时再也喊不出声音了,闫木闻方才停手。

  噗通一声,闫木闻跪倒在地,老泪纵横的看着皮开肉绽的辰牧时。“殿下,老臣知道殿下心里苦,今日之事,老臣也知道殿下也并不是真的想挑事纪家。你无外乎还在恨自己,只是恰巧找到纪家二子发泄一下而已。这些老臣都知道。可是殿下.....”闫木闻跪着蹭到了辰牧时的身旁,双手颤抖的抚摸着辰牧时后背的伤口。

  “先帝之死,岂是你一人之过,金钰自来崇商轻武,也不是你一人之错,你一味跟自己较劲,空废了这一身的好筋骨,先帝在时,对你寄予何等期望,你看看如今的你,和市井莽夫又有何区别?残狼之仇我们无不刻骨铭心,老臣每每想到先帝,无不午夜惊魂,我何尝不想跟着先帝去了,在阴曹地府也做个肱骨之臣。可是此仇不报臣有何脸面下去见他。放眼整个金钰国,能给先帝报仇雪恨的也只有殿下您了。您今日给老臣个痛快话,若殿下日后执意玩泼偏执如此,那老臣也不必再费心思教导,只让你随心随性自生自灭。若殿下诚心悔之,老臣定当倾囊相授,待他日时机成熟,共创大业,可好啊?”

  辰牧时趴跪在木凳之上,一言不发,却在看不见的角度里早已泪流满面。

  闫木闻见他不作声,心若死灰般站起了身,身体如同打了秋霜一般颤巍发抖。

  “既然殿下心意已决,那老臣也再无留恋。只可惜先帝一世明君,为金钰鞠躬尽瘁,他这一身骨血却流入你这样不堪之人体内,先帝,先帝,我的先帝啊,老臣这就来陪你了。”

  说罢闫木闻一头撞向了旁边的石柱,若不是辰牧时眼疾手快飞奔过去用身体挡在了前面,以这样一个力度,暴毙当场是一定的了。

  这一撞,十足的用力,辰牧时胸口一阵闷痛,肋骨也瞬间断了两根,吓得闫木闻魂飞魄散,“快去找大夫,快去…………”

  辰牧时椅靠在闫木闻怀里,满眼血泪,却字字斩钉截铁地说:“牧时知错了,先生莫要放弃我,先生教我,先生教我!我们共进退,共复仇!”

  “好!好!好!”

  闫木闻老泪众横,急忙搀扶起辰牧时下去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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