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起去吃了上京最好吃的酒酿圆子,还一起放了孔明灯。
老板递来笔墨,笑吟吟道:“客官,放灯前可在孔明灯上写下自己的心愿,然后将灯放飞,若是飞得够高,天上的大罗神仙便看得到了,说不定愿望就会实现。”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作为一个现代人,我是完全不相信这些的,但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和沈京书对视一眼,欣喜道:“娘娘,我们也写一个吧,说不定是真的呢。”
沈京书笑着摇摇头道:“你写吧,我不信这个。”
能够看到沈京书愿望的大好机会,我怎么会放过。
我立刻央求道:“写吧娘娘,我们买都买了,就这么放走了没意思,我一个人写也没意思,你就陪我一起吧,好不好?”
沈京书无奈叹了口气道:“好吧,那我们一起。”
我和沈京书一人写一边,中途很多次我都想看她写的什么,但她却捂得严严实实的,突袭了多次都没成功,最后她还板着脸吓唬我:“愿望不能给别人看,别人看到了就不灵了。”
我无奈,只能在心里深深叹气。
接着,我们又跑到了一家首饰摊子前,虽然没有宫里的饰品精致,但花样都很别致,不拘一格,忽的,我眼前一亮,看见了一支簪子,簪子上雕刻的是朵玉梅。
老板立即招呼道:“姑娘真是好眼力,这簪子可是上好的玉石做的,姑娘肌肤胜雪,配这簪子当是极好!”
我拿起簪子准备递给沈京书,发现她也在四处挑选着,最后拿起了一枚玉佩,她笑靥靥的看着我:“这玉佩很适合你。”
我接过玉佩,仔细端倪,玉佩上刻着一只兔子,通体雪白,只有眼睛上点缀的红,我点点头:“好看,我喜欢。”
临走时,我的腰间系着玉佩,她的头上簪着红梅,我们一起看了上京城的最后一场烟花,临走时,发现车夫已经睡了不知道多少觉了,我俩低低的笑了声,万般无奈的叫醒车夫,我把沈京书先劝上了马车,随后把早已准备好的令牌交给了他,车夫点头后我才进了马车。
车轮撵着地面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我的心不自觉的揪紧了,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原本安静的沈京书却变得神色异常了起来。
“这路……”
沈京书作势要掀开车帘,我急急忙拦住了她:“可能是车夫改了路线,回去的慢些。”
沈京书警惕的摇了摇头,坚定道:“不可能,上京的路我很熟悉,回宫的路不可能这般颠簸。”
我说不出话来,只能尽力压着她的手不让她掀开帘子,她似乎察觉出我的反常,神色严肃,静静地盯着我,“紫笙,你要做什么?”
“我……”我躲避着她的视线,说不出半个字来。
“停车!”
她对着车夫命令道,但马车并没有停下。
“本宫命令你停车!!”
沈京书大喝一声,马车带着不甘终于还是慢悠悠地停了下来。
我跟着她下了车,此时我们正处在杂草丛生的荒郊野岭,看了看四周后她面色凝重地问道:“慕紫笙,你要干什么?不是说好了看过夜市后就回宫吗?”
虽是没有底气,但还是抬头看她:“我想让你离开上京。”
她怔了怔,随即蹙着眉面露不解道:“你疯了吗?我为什么要离开上京?”
“因为你过得不开心。”我想都不想就答道。
她一顿,眼角微微泛红,随后声音低沉道:“那我也不可以离开上京,离开皇宫……在宫里,没有几个人是开心的...但在那里,有比我开心更重要的东西,我没办法走。”
她的语调温柔却又无可奈何,我的眼睛也不自觉的红了,我道:“可你不走……结局会很惨的。那个皇帝…他不会放过你的,他也不会放过沈家的!你留在那里只会受折磨……”
她的睫毛微微颤抖,“你都知道了什么?”
我强忍着泪意道:“我什么都知道……凝鸢都告诉我了。一个满是怨气恨意的人自然想看到凶手和自己一起堕入地狱!他不杀沈家是为了要折磨你们,现在的沈家不过是他的掌中雀,他随时都会杀了你们……我拜托你自私一点!拜托你……”
我几乎是颤抖着说出这些话:“……沈家对你那般无情,你为何要给他们陪葬!走吧……求求你了!”
刺骨的寒风不断拍打在我的脸上,沾染了泪水的脸颊传来一阵阵刺痛,我握着她冰冷的手,试图劝说她离开这里。
半晌,她伸出纤细冰冷的手轻轻抚了抚我的头发,语气温柔而坚定:“紫笙啊,你有想过我离开的后果吗……沈家怎么办?晚棠怎么办?凝鸢怎么办?你怎么办…我若真的一走了之,便成了那个人发难的最好理由,我不能这么自私啊……”
我哭的泣不成声,她动作轻柔的拭去了我眼角的泪。我已无话可说,躲在她怀里大哭后只能跟随她回到那个讨厌的皇宫。
一路上我都有种不好的预感。
刚踏进凤鸾宫,便看到宫里大大小小的宫人跪了一地,而萧善渊正高高在上的坐在榻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他的脚边还跪躺着一个蓬头垢面,衣衫不整的女子,她的身上脏乱不堪,还隐隐渗着血渍。
路过一旁时,突然有人一把将我扯下,我倒在地上,余光瞥了一眼,发现是凝鸢,她一定是在帮我,我也就顺势跪了下去保持一样的队形,但余光一直望着沈京书那边。
瞥向沈京书后,萧善渊阴恻恻的笑了笑,语气轻松道:“孤的皇后…你终于回来了!孤还以为你要逃走呢!”
“来吧。好好看看你的好姐姐!看看你这副鬼样子她还认不认得?”他一边说着一边粗鲁的扬起脚边女子的脸。
“晚棠!”
沈京书失声喊道,只一瞬,原本苍白的脸变得更加惨白。
“哈!还真是亲姐妹呢!都这副鬼样子了还是能一眼就认出来!”萧善渊一边慢悠悠的起身,一边整理着衣襟,穿过两边的宫人,拿着那把匕首阴冷的向沈京书靠近。
沈晚棠的嘴角渗着血,原本美艳动人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凄凉的笑。沈京书疯了般想要扑上去,却被萧善渊拉住反锁在怀里,他捏着沈京书的脸,头抵在她的颈间,薄凉的唇轻启:“心痛吗?可这都是她自找的,此时此刻你更应该担心的是沈国公啊。”
沈京书看着奄奄一息的沈晚棠,似乎猜到了什么,双眼猩红的哽咽道:“他们……在哪?”
“当然是在天牢里了。”他的声音如同恶魔低语,“你们沈家真是不乖啊,孤明明不想这么早就杀掉他们的,可是啊……他竟然这么想死,孤也没办法。可就在孤要下旨的时候,突然想到了沈家还有你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