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雪口中的诗会我是未曾想会开设在宫中,前来参加的大多为皇宫贵族亦或者朝臣子女,反正我看着这一路上的人也是尽显雍容华贵或都风度翩翩。
我和余雪在诗会上逛了逛,树上花也开得正好,树枝上也挂着许多写着名家诗句的纸条,什么样的花就对应了什么样的树,便新奇地和余雪走了上前看。
余雪扯了扯树上枝头挂着的纸条,然后又拉了拉我的衣角,小声在我耳边说道“嫂嫂,今日诗会我也有参加,我也想拔得头筹。”
我承认,余雪这个样子确实让我有些震惊,因为平日我几乎不曾见她读书写字,可是如今却说拔得头筹,我本以为她只是来凑热闹的,可我确实有些眼低了,我开始有些对她刮目相看了“雪雪你还会这些?”
余雪吐了吐舌头,双手合十哀求道“当然不是我,而是嫂嫂你!”
我用手指指了指自己,难以置信“我?”有那么一瞬间,我突然希望她说的嫂嫂不是我,可是我看着她那渴望的眼神,又不好意思置之不理。
她连连点头。
虽然我在余望府中每天几乎都在读书写字画画,可是当初我在大齐上学堂时也鲜少能作出让大家称赞好诗,每天都被哥哥姐姐们的才华所艳压,虽然我自认为我琴棋书画都是不差的,但是因为常年成绩垫底以至于我当时不喜读书,几乎不曾有过对读书的热情。
更别提嫁给陈书后我更是每日看话本,几乎不沾什么正经书。
我对于我的文学生涯也就这么一点的学习时间,我怎么能比得过人出生于书香门第自小被诗书礼易春秋所熏陶长大的他们。
而余雪将此重任交于我,我真是如牛负重,更何况我连牛都不是,我撑死算个马,也就跑得快一点。
我不堪重负地艰难问她“你这么相信我?”
余雪道“其实,把他们比下去就好了。”
我问“他们是谁?”
当我问出这句话,我看见余雪脸上闪过的一丝伤心,然后气愤开口道“就是一群混蛋!”
和余雪相处了这么多天,我还是第一次见余雪生气。
后来我听了余雪说她因性格原因与京中贵女素来不合,余雪不善诗词歌赋,那些女子更是一个劲的拉踩余雪,以至于余雪在京中贵女圈中几乎是没有朋友的。
当然,这其中也包括了余雪同父异母的姐姐妹妹们,她们同样地瞧不起余雪。
而那些男人也更是说余雪没有女人样,眼下只有余望余雪两个不受宠的孩子惺惺相惜,倒是一同长大了,他们俩都被人看不起,都被人指是有娘生没娘养的野孩子。
可是余望如今一步步地露出锋芒,他所筹划了数年的计划,都会慢慢地实现,余望靠着自己的实力逐渐在朝廷中落稳了足跟,在帝王面前出谋划策,与文武百官龙争虎斗,他不是可以被人随意欺辱的落寞太子,但是余雪尽管再如何,那些人对她的评价仍是如此。
何况,我也是才知道,余雪不是余望的亲妹妹,余雪也只是一个位分不高的嫔妃所生,生下余雪时难产而死,显然,她比余望的处境更为难堪。
我开始有些心疼她,话说回来,我在大齐时心性与她相同,不过我身边无人敢对我不敬,我所想所要就算不动手指就会有人为我送上来。
她与我相同,却又与我不同,我们仿佛是一个相同的人却过着不同的人生。
我下意识捏了捏拳,我是想替她赢的。
不知是不是太过紧张,我隐约觉得背后一片阴冷,可当我回头时后面是一众人在举杯相饮,诗会上不仅有纸笔,还准备了好酒,许是沾的诗仙李白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