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左风身世
南宫萧澜带着左风光明正大走正门进去,吓得下人赶紧去通报苏府老爷。
苏老爷接到太子要来的消息,赶紧叮嘱下属看好陈野秋,不要放出风来。
苏老爷谄媚地上前迎接,一府邸的人都跪下,齐声“拜见太子”,这四个字实在是刺耳。
苏老爷一眼看到南宫萧澜身后的男子,表情惶恐,但又故作镇定。
南宫萧澜:这唐瑾宴的手下到底是何来头?
南宫萧澜环顾四周,走到会客厅集正中央坐下,苏老爷以及各位家眷,加起来有十几号人,苏老爷可是出了名的爱美人,家眷们老老实实地坐在椅上,并不敢有一句冒失之言,这可是要抄家的。
苏老爷慌忙作揖后询问南宫萧澜:“今日太子殿下荣登寒舍,是鄙人的荣幸啊,不知太子殿下……”
“这庭院实属豪华大气,刚才见苏老爷见这侍卫神态如此慌张,这是为何?你们认识?”
南宫萧澜意味深长地看着眼前的众人,胭脂俗粉的气味交杂在空气中,衣裳颜色使他眼花缭乱,他无奈,短时遮蔽双眼,已达缓解。
还未等苏老爷开口,苏老爷的小妾章千初上前,用讨好的语气说道:“太子殿下,此人乃是不知名的妓女所产下,老爷心善,便把他抱了回来抚养成才,可不知此人竟为了寻求名利前几月刚和老爷闹翻。”
言语中带着哭腔,如水似娇般想博得南宫萧澜的欢心。
她接着说道,“他那时才九岁,九岁便跟老爷耍性子离家出走,被一妇人收养,谁知那妇人待他好不好,他虽是妓女所生,但也是臣妾的儿子……”
南宫萧澜听这章千初说话声音嗲嗲的,实在是烦躁,用衣袖挡着白了她一眼,毕竟是太子,不好做出出格的事情让旁人知晓自己的内心。
……
唐瑾宴躲避巡查侍卫和婢女翻找苏老爷的书斋。
愣是一通翻找,布防图未见着,苏老爷害怕账簿被发现,粘在柜子下方暗格处,这只是其中一本。
“苏老爷,你当初的箱子里装的是何物?需要如此多人看守。”唐瑾宴带着账本去到宴堂上厅,实在是威风,自带嫡女的压迫气场。
“你是何人,苏府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章千初拿着手帕装模作样,在手帕后藏着一副肮脏的嘴脸。
“小妾没有资格跟本小姐这么说话。”唐瑾宴歪着头,一脸委屈巴巴地看向她,随后又收回“温柔”的笑容,讽刺道,“方才这位……小妾说本小姐的侍卫左风是妓女所生,你可知是何人,她与何人所生?”
章千初遮遮掩掩,面露难色,自知没有底气,先跪在南宫萧澜和苏老爷面前,先一步解释。
苏老爷自然是害怕章千初这个贱人一害怕就把事情抖出来,在这么多个妾室中,早已对她厌烦,当初看她有几分姿色,还是商贾之家,对以后的商业往来有帮助,便答应娶她。
苏老爷怎会让一个妇人代替自己掌握实权,不久前苏老爷便把章千初的家人诬陷致死,诬陷他们贪污金银,与他国有私密生意往来,祈求南宫祈把此事交于他处理,趁机搜刮。
得知此事的百姓,章府成了人人喊打,饭后茶余闲聊的对象,包括章千初在府里也不好待,除了陪嫁丫鬟,下人就没正眼瞧过她。
对于百姓而言,苏老爷是名正言顺的好官,是为百姓着想的好官;对于南宫祈而言,无非就是这点伎俩,他并非没有看出苏老爷此举的目的性,只是想放长线钓大鱼。
对君王而言,放长线钓大鱼才更有价值,章府只是他成就事业的一颗棋子,更何况,是颗没用的棋子。
苏老爷恶狠狠瞥一眼跪着的章千初,心里早把她辱骂万遍,太子在这,不好与这妇人当众翻脸,笑脸盈盈地对着章千初。
做戏自然要做全给太子看,要不然往后怎在朝中立足。
“大胆!!!你是何人?一介女子,怎可进来!!!”苏老爷自立威严。
旁边的小妾看着唐瑾宴这身打扮,捂着口鼻说道,“真是的,脏死了。”
叽叽喳喳的声音在唐瑾宴听来实在是烦躁,她顺便坐在苏老爷的位置上,翘着二郎腿,靠着椅背,右手轻托太阳穴,“聒噪!本小姐问你话呢,苏老爷。”
苏老爷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唐瑾宴,“实在是荒唐,你竟敢如此待我,我好歹也是你长辈,你以为你谁啊,穿这么……”
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怕有损自己形象,毕竟在百姓面前,他可是难得一遇尊重女性的好官,获得了一众女性的仰慕,也是个爱护乞儿的好官,他渐渐语气放缓,“这位女子,方才是我激动了,太子在这,怎可口出狂言呢?”
唐瑾宴转头看向南宫萧澜,他明白她要做什么,只好就此打断苏老爷,“苏老爷,本王此次前来是想想你了解一些事情,我们来梳理一下。”
“其一,你的妾室刚才说唐小姐的侍卫是妓女所生,和何人所生?”
苏老爷看向章千初,她不自觉地避过他的视线,在逃避,也无法明说。
唐瑾宴瞧见苏老爷心虚像南宫萧澜解释,一字一句,每个表情,每个动作都在告诉她真实答案。
“苏老爷……”唐瑾宴已经了然于心。
她望向左风,他低下早已羞红的脸,不敢直视唐瑾宴。
还没等苏老爷辩解,唐瑾宴抢先说道,“下一个问题。”
“其二,当初成车拉进府里的是何物?”
“那车拉的是米,常常备着,一有时间就出去做慈善,一有闲钱就捐一小部分。”苏老爷脸不红心不跳地在恭维着,每每说话都是如此,“能解救百姓于囚笼,除了是臣的责任,更是圣上和太子的教导啊。”
这些恭维的话术南宫萧澜早已听不下万遍,耳朵都要起茧子。
他懒洋洋地靠在一旁,苏老爷有心给他讲乐子,自然是要认真些的,毕竟能慢慢摧毁人的快感,从现在的自信满满到以后抄家时苦苦哀求的模样,实在是太符合南宫萧澜的行事。
“其三,本王的兄长,也就是当今圣上,非常在乎布防图和国库,可是近期布防图忽然不见了,国库也亏空一小部分,国库亏空的话,那么永贞朝大大小小的官员和老百姓都会面临吃不饱饭,没有经济的发展,哪来强兵护国?”
南宫萧澜其实还有一部分没说,只是想给苏老爷一个提醒,南宫祈并不在乎国库亏空,但他又不想落下一个千古罪名,就算要,也要拉个人“陪葬”。
他常年跟在南宫祈身旁学习,自然清楚自己兄长想要什么。
苏老爷应和道,“那是自然,圣上和太子殿下日理万机,为百姓着想,实属佩服。”
唐瑾宴看着眼前一幕,脱口而出“装模作样”,把在场的人都愣了数秒。
还没等苏老爷教育唐瑾宴,她说道,“乏了,太子殿下,不用绕弯子了。”
她站起身甩出三本极厚的账簿到苏老爷跟前,指着这些账簿说道,“这些,是苏老爷做非法买卖的,第三本是偷盗国库的记录。”
唐瑾宴当着南宫萧澜的面,掐起苏老爷的脖子,“死到临头了,还不承认?脸够硬啊!!!”
她把苏老爷的脖子掐出几道红印,自知没有他的力气大,便让左风出手相助。
他恨苏老爷!自知没有能力,不好当面翻脸。
苏老爷可是多年在朝廷上摸爬滚打的,怎会因为唐瑾宴这一点小手段而让他招供,直接把矛头指向另一人。
“太子殿下!是有一人指使臣如此,要不然便会杀了臣全家啊。”苏老爷哭哭啼啼地跪倒在南宫萧澜脚下,连续磕好几个头,额头鲜血淋漓,滴在地上,都快形成半个不大的水坑。
“是韩枕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