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兵部尚书
据唐瑾宴说来,苏府上下都没有见过她,或许可以以其他名义进去,查看布防图的下落。
她不顾南宫萧澜劝阻,扮成常年混迹这附近的乞儿,她说打听到的情报便是,这苏府每每有乞儿进去,都不会阻拦,旁人也每每夸赞苏府做好人好事,但只有内部人所只,全是营销营费罢了。
刚进去,唐瑾宴就被苏府下人白了一眼,像是在说,哪来的乞儿,脏死了。
随意地拿出数盘余光华,遮掩掉腐烂散发出的气味,撒上齐味齐尝食之,色泽诱人,像是新鲜饭菜一般。
唐瑾宴:老娘穿越前就识得多种气味,混合杂乱依然如此,看来收了脏银子,还是如此,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唐瑾宴的眼神凌厉,左右远望,心底疑惑,为何没有加强防备?还是说,他根本就不把太子放眼里?
她蹑手蹑脚穿过围墙,来到一处比较旧的宅子,墙皮早已脱落,除了门把手,其他地方早已布满蜘蛛网以及蟑螂,老鼠。
“看来这宅子许久未有人住过。”唐瑾宴说着便躲在一旁的竹子树旁。
“唉,这次老爷也不知如何罚他。”
“老爷如何罚里面的人我不知道,我只想知道,若是太子知道此事会不会赶尽杀绝,连我们这些下人都不放过。”
“别啊,一人得罪太子,全府都得死,跟着这老爷,唉……”
婢女们小声议论,唉声叹气的。
原本就是想进府里役工补贴甚助,却没料到会有如此之事。
近期知道些内幕的都已经告老还乡,或以不孝,不勤等罪名逐出苏府,大部分还是那即将枉死的冤魂。
唐瑾宴四处观望,以为没人知晓她在此处,却不知身后就有一双眼睛盯着。
她穿着水蓝色素雅的衣裳,衣裳上点缀着淡粉渐变色梅花花瓣,头上戴着银色珠钗,配上极小声的铃铛,清新脱俗。
那铃铛是她生母留给她的唯二遗物,她一珠钗放在宅子里,一珠钗则戴在头顶上装饰,也是为了提醒自己,不要为了眼前的利益而放弃更长远的,男人永远靠不住。
还有更重要一点便是为生母手刃这一家。
她为何在此?苏锦棉沉思着,是来带走他的?
前世有缘与她见过一次,远远瞧见,她当时是个任人欺辱的,不敢反抗的嫡女,穿衣也没品。
她想会儿,瞧着唐瑾宴的衣裳,虽外面包裹着乞儿的衣裳,破破烂烂的,却不小心露出的衣角让苏锦棉远远看去就觉得价值不菲。
唐瑾宴悄咪咪地走到宅子处,看门的侍卫早已不见。
“何人?”下人惊吓道。
“是本小姐,一会不见,被关这了。”唐瑾宴伸直背,蹲下去,试探道,“你说,布防图在何处?你们老爷是谁?”
唐瑾宴见他死到临头还不说,直接塞了块破布在他嘴里,随手拿起柴火,狠狠抽打在他的脸上,“说不说!!!”
她压低了声音,但不妨可以听出她语气中夹杂着不耐烦。
过了半晌。
唐瑾宴打累了,顺来他的椅子,吩咐他擦干净,一个二郎腿坐下,甩下足足有六尺长的柴火,撬开他的嘴,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说你,早点说,就不用受这苦了。”
唐瑾宴缓了缓,手中的柴火在他身旁转了数十圈,时不时敲打一下他。
他表面上强装镇定,实际内心在祈祷,这女人,好可怕,不就说她应该回去相夫教子嘛,都跟到这来,还谎称自己是小姐。
他脸上的表情早已出卖了他。
“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是苏府老爷子的侍卫,前几日奉命前去太子府偷盗布防图,却不料被太子发现,而且,这布防图并不在你身上。”
“或者说,你只是你们老爷的一个替死鬼,你偷盗出来的布防图是假的,真的早就被太子所发觉藏好。”
蜡烛被寒风透过破旧的门缝吹得若隐若现。
“这后宅蛮大的,为何许多处都是如此荒废?还无人看守?”
唐瑾宴越发觉得阴森,却是昼日,也不知道南宫萧澜那边如何。
她不由得担心起南宫萧澜那边的情况,若是进行不顺利……
唐瑾宴问道:“苏府的苏老爷,是不是兵部尚书?”
在查找卷轴时发现模棱两可的答案,始终没有下文,兵部尚书在朝中势力雄厚,属于正三品,要金银有金银,吃穿不愁,也有一定的兵权,为何……私盗国库?
还有什么秘密?其他两家苏府又和这有何关联?
陈野秋嘲讽道:“您大小姐不是很厉害吗,不是查出来了吗?还问我一个下贱之人?”
“你也知道你是下贱之人。”说完,唐瑾宴变了种法子逗陈野秋玩。
只见她把柴火周围插上刺,点燃火把,瞬间蔓延柴火,她狠地抽打在陈野秋的身体上,方才的伤口又被烫到裂开,火渐渐从他的衣裳外蔓延到全身。
唐瑾宴见状泼了盆冷水,浇灭火焰,冷热交替,皮肤带有裂痕,伤痕像是被撕扯一般,也像被野兽生吞。
她的手段在陈野秋看来极其残忍,看不出任何温热,但对她而言,是最简单,最便捷的方式。
“老爷……老爷是,是当朝的正三品。”陈野秋畏畏缩缩地说道。
此话一出进一步应证唐瑾宴的猜测,她继续套话道,“那如此,你们老爷为何偷盗布防图?”
“我呸!!!”陈野秋突然间性情大变,情绪激动地说道,“我们老爷是被骗了,什么布防图,你觉得一个永贞朝的太子会把布防图拿出来,还让我轻易偷盗?”
唐瑾宴:不是他?那门口的银两……车轴痕深浅可说不了慌,或许还有隐情?
“哦?居然还有人敢骗堂堂兵部尚书?”唐瑾宴觉得此事渐渐变得复杂,小心谨慎才是接下来该做的。
他越说越激动,牵扯到伤痕,肢体变得麻木,动弹不得,“我呸!当日老爷随着韩……韩……韩枕时去象姑馆快活,回来就神志不清,嘴里一直嚷嚷着‘变天了,变天了’。”
“象姑馆不是男子所在地?那韩枕时又是何人?布防图到底在何处?”
一连串的问题问下来让陈野秋觉得心累,他一直想知道唐瑾宴是如何进来的,外面没有守卫吗?
他默不作声,沉思数秒后,眼神中流露出饥渴,“您有药膏吗,实在是疼。”
他浑身伤痕深浅不一,时不时咳嗽几声。
“……”
唐瑾宴随手丢了一瓶药膏在他面前,解释等她之后调查清楚自然会让苏老爷放了他。
陈野秋却一再拒绝,说出这个秘密,就意味着赶尽杀绝,除非假死才有机会活着,此事涉及的方面太广,甚至会牵连到整个苏府。
“为何您进来时没见到守卫?”陈野秋疑惑道。
“哦?这件事你不是最清楚了吗,你问本小姐?”唐瑾宴歪着脑袋明知故问道。
“回答本小姐之前的问题。”
“象姑馆确实是男子出入地,老爷他……他除了喜美人,更喜美男,韩枕时是老爷的故交,老爷平常做副业贰师常常与他往来,老爷平常的喜好他也清楚。”陈野秋松口气,接着补充道,“韩枕时是商贾之家,京城势力便多,金银交易一周便是其他人收益的数月,据说他发展了外面人的客源。”
外面大概率是匈奴了,可他为何会与匈奴结实?
“布防图并不在我这,我拿回来时给老爷查看过,是假的。”
唐瑾宴不解,“为何要去偷盗布防图?真的在何处?为何被骗?”
“这……我不知。”陈野秋斩钉截铁地告诉唐瑾宴,这件事并非他有意所为,苏老爷也是被陷害的。
“既然是陷害的,为何你刚才说把这件事说出去的都得死?”
“得罪太子是要抄家的,这你不会不知道吧?”陈野秋疑惑地看着唐瑾宴,这女人,脑子不太灵光。
唐瑾宴耸耸肩,并未和他纠缠。
她也在想,为何宅子旁都没有守卫,还有何人……
苏锦棉躲在不远处,清楚地看着这一幕,有意思。
……
苏锦棉挥手让奴婢先下去,等唐瑾宴走后,见到陈野秋时,他狼狈不堪,地上的名贵药膏,一眼望去便是价值不菲,不是一般人。
“小姐!”陈野秋拜见苏锦棉。
“这名贵药膏甚是不错,方才你什么都没看见。”苏锦棉冷言冷语对陈野秋叮嘱道。
陈野秋刚想开口,被苏锦棉一个眼神盯了回去,“老娘说过,你什么都没看见,不要疑惑,外面的守卫自是我调离的,之后苏家上下都会丧命,我劝你伤养好差不多后,离开这,还有一种方法更妥当,我找个时间一把火烧了这破宅子,你趁乱逃走。”
“被发现了如何是好?”
“废话那么多,我自会替你打掩护。”
苏锦棉冷哼一声,说道,“你方才在说谎,自己老爹什么德行,我比谁都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