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开往繁楼，车上秋画看着这被包起来的衣服道，“姑娘，仅这衣服价值2两黄金，只怕都够平民家里吃喝一年了。账本却从未记载过这些衣服的出入记录，也不知道这掌柜是贪了多少，姑娘可有主意决定要怎么查了吗？”

　　李静婉不言语，从座椅下方的暗格里取出账本，账本初看只是有一些问题，却算不出有多少亏空，现在再仔细看看，其中亏空的银子只怕都可以供养几十口人好多年的生活了，只是母亲怎么一直都没有发现这么大的亏空，回头要回去问一下母亲。

　　马车徐徐前行，李静婉拉开车帘，往外面的街道看去，街道上布满卖吃食、工艺品的男女老少，看上去很是忙碌。

　　突然几道身影吸引了李静婉的注意，那是衣衫十分破的几个孩童聚集在一起，在表演着百戏，只是那技艺十分生疏，破绽百出，驻足在那几个孩童前方的人寥寥无几。

　　李静婉正欲开口唤秋画，却发现几个粗布麻衣的妇人走到那几个孩童前面，似是与孩童并不相识，只见那几个妇人弯腰同孩童说了几句话，孩童连忙跪下磕了几个头，就随着妇人离去。

　　外头的马夫喊道，“小姐，到了。”

　　李静婉只能将这件事压在心头，等往后有时间再细细探寻。

　　“客官，雅间这边请，有几位用餐？”

　　秋画伴在李静婉身侧，答道，“两位。”

　　李静婉坐下后，看着菜单，有些感叹，“秋画，往常我都没有得出来逛逛，哪怕可以逛也只能在母亲的陪伴下去店铺买些东西就走了，从未有过如此的时刻，可以自己慢慢看看这京城风光。”

　　秋画一边布餐，一边打趣道，“那不是因为姑娘快要成亲了，这不得让姑娘出来历练历练，以后好独当一面，当一个风风光光的夫人~”

　　李静婉一听，剜了一眼秋画，“可别瞎说，秋意跳脱，你也跟着跳脱，还没有真正定下来的事情可不能让人落下了话柄。”

　　秋画一听，无奈地行了一礼，“明白了。”

　　“秋画，这间茶楼应是经常中最为出名的茶楼吧，也是人流最多的，听闻士人学子最爱来这里，却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姑娘，你这是问对奴啦。这间茶楼一直在丫鬟小厮中广为流传，大家都以能到这家茶楼用餐为炫耀的话柄呢。”

　　李静婉看着酒楼的布局，有些疑惑，“那为什么这家酒楼可以在文人士子中备受推崇呢？看这个布局也并没有很多字画，从而供文人学子谈论？”

　　“这是因为这里往往会每隔一季就会推出几副稀有的字画，并且这里时常会举行一些诗词交友会，如果能够得到掌柜的赏识，他们的名字就会被报给东家，从而得到一些有文采的士子的点拨，这对于许多平民家的士子是一件很难得的事情。”

　　李静婉恍然大悟，“原是如此，难怪我从前从未听闻这个诗词交友会。”

　　李静婉顿了顿，又道，“我记得我在账册上看到我们还有一家酒楼，虽是开了很久，菜品味道都是不错，但是一直生意平平，近年来还有亏损的迹象。我想我们是不是也可以通过这种方式以此吸引顾客呢？”

　　秋画道，“姑娘此行也可，但是诗词交友会只怕不会吸引到更多的人了，毕竟繁楼已经用这种方式经营良久，我们若是再用此种方式不仅不会吸引到更多的顾客，还会被繁楼和文人士子视为东施罢了。并且听说从前在繁楼推行此种方式的时候，溪楼也曾模仿过，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效益不佳，后面还是改回原来的经营方式了。”

　　李静婉听后，没有再说这个事情，只是道，“秋画，你也一同坐下用饭吧，我们等会去香山楼瞧瞧，招来掌柜细细问问。”

　　秋画听闻，立马坐下赶紧用饭，“多谢小姐，那我们须得快些了，夫人在我们出门前叮嘱过要早些回去的。”

　　李静婉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李静婉放下碗筷，用娟擦了擦嘴角，似是灵光一闪，道，“我有了一个主意，不知可不可行。”

　　秋画听闻，立马放下正把饭菜往嘴里送的筷子，急切道，“是什么呢？”

　　李静婉看着秋画，有些好笑，说，“你不着急，先吃完，我们等会去香山楼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秋画听闻，赶紧把剩下的饭菜迅速吃完，道，“姑娘，我好了。”

　　……

　　马车停在了香山楼的门前，掌柜也早已得到消息，在门口候着，看着李静婉下马车，便上前迎道，“小姐，已经准备好了，在内院，请随我来。”

　　李静婉跟着掌柜穿过大堂，走进内院，里面摆着厚厚的几沓账本以及招牌的糕点。

　　李静婉坐下后细细翻看这账本，发现和府上看的并无多大差别，又细细品尝着糕点，味道不错，又尝了尝菜，心中了然。

　　掌柜毕恭毕敬地站在李静婉的跟前，等待着李静婉的问话。

　　李静婉把账本轻轻放在桌子上，示意秋画把糕点和菜式盛出一点拿给掌柜尝尝，不紧不慢道，“你尝尝这两者的区别。”

　　掌柜一脸疑惑，但还是听命，细细品尝着。

　　李静婉看着掌柜细细品尝完后，道，“你认为哪个好吃一些？”

　　掌柜有些不解道，“这两个当是没有可比性的，糕点是饭后或者非饭点的时候就餐所用，菜是饭点用餐所用。”

　　“虽是这么说，我是刚从繁楼过来，我们的菜虽是传统的菜，无功也无过，但是缺少了迎合当下百姓的口味。因此即使是招牌也很难比上繁楼的菜肴，这也是我们收入每况日下的原因之一。再者，繁楼还有诗词大会作噱头，更能招揽客人。你再试试你的糕点，或是我们做法的秘方，有一股淡雅的清香，甜而不腻。”

　　掌柜听闻，又尝了尝，恍然大悟道，“一直知道我们的糕点好吃，众多客人也会差人特地来这里打包回去，但是却没有意识到菜肴的问题，故而一直找不到上客率不高的原因。”

　　李静婉点了点头，道，“是的，我们糕点好吃，必然要发挥这样的用处。我刚刚从大堂穿过，发现我们这里的布置其实很文雅，但是文人士子一直不多，这可能是没有迎合他们的需求所致。我这里有一个方法，你们可以试一试。”

　　掌柜鞠了一躬道，“可否请姑娘明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