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微一阵口渴,嗓子有些干,她睁开眼睛不知道自己身处什么地方。
她看见自己在一间茅草屋内,自己的伤已经被人包扎了。
她不禁捂住伤口,她没想到周通竟然要杀了她。
她不知道是谁脱了她的衣服帮她疗伤。
屋内点着一堆火,屋外,只见几个穿着庆国衣服的士兵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
“难道是他追来了。”
宋青微迫不及待想见他,又怕他发现自己,她想把自己隐藏起来。
“你醒了?”
只见一个品貌方正的男人走了进来,这个男人身型修长高大,气质高贵文气,不像是一般人。
他的眼睛也是狭长,脸型方正,竟和李元撤有些相似。
只是他的眼睛不够深邃,没有野性和戾气,也没有胡子。
男人拿出一个烤土豆递给宋青微,宋青微接过,却道:“有没有水?”
男人冲着门外喊了一声,道:“虎二,拿水进来。”
一个年轻男人哎了一声,笑眯眯地拿进来一壶水递给宋青微。
男人审视了她一圈,便开口发问。
他的语气和缓冷淡,但是眼睛仿佛能把人看穿,道:“你叫什么?哪里来的?我看你还穿着庆国的衣服。”
宋青微撒谎道:“我是从其它营地逃出来的婢女。”
虎二瞪着眼道:“这里最近的营地是三皇子的营地,莫非你是从三皇子营地跑出来的?”
宋青微道:“那三皇子好色,我被他抓住,趁他不注意逃了出来。”
男人咬了一口土豆,似乎是不相信道:“三哥一向戒备森严,你竟能逃出来?”
宋青微听此人喊李元撤三哥,心中猜测此人也应该为皇子。
宋青微捂住伤口,哭道:“是逃出来,也中了一箭。”
男人眼里有一丝异色,似乎相信了宋青微的话。
虎二道:“那箭确是庆国的。”
宋青微看到这边都是男人,道:“是谁帮我包扎的伤口?”
虎二一听,偷偷看了一眼男人,忙低着头走了出去。
男人有些不好意思,道:“是我包扎的。”
宋青怒道:“你……你脱了我的衣服……”
男人缓缓起身,神色紧张道:“我不是故意要脱你的衣服,你的伤不治疗就会死,我也是为了给你疗伤才……”
宋青微愤怒地抬起手,给了男人响亮的一巴掌。
虎二听到声音,忙跑进来护住男人,愤愤不平道:“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讲理,我们五皇子一向是正人君子,从不近女色,都是为了救你,你怎么这样?要是别的士兵看了你的身子,我看你更是活不成了。”
宋青微啊了一声,原来眼前的人是五皇子,是那个即将和自己成亲的人,怪不得和三皇子长得有些相似。
“算了,虎二。”
李元落脸上有些愠色,但是在强忍着。
宋青微有些歉意,道:“五皇子,我误会你了。”
李元落脸上冷冷的,没有笑意地摆了摆手。
李元落道:“虎二,回营地,这里是三皇子的地方,不宜久待,被发现了不好。”
虎二道:“那她怎么办?不如把她带回去洗个衣服什么的。”
李元落不近女色,且长在军营,难免被人怀疑他是否有断袖之癖,虎二不由得为他操心。
本来一个和亲公主还下落不明,看着宋青微长得美貌,想着不如带回去给李元落做个暖床的人。
营地里也有几个女子负责洗衣做饭,但是相貌不及宋青微的万分之一。
宋青微此时一心想回目国,但是她现在没有马,而且还受了伤。
宋青微想不妨先跟五皇子去,宋青微求求道:“五皇子,能否收留我在营中一段时间,等我的伤好了,我便离开?”
李元落还没有说话,虎二道:“五皇子,你看这姑娘楚楚可怜,你就把她带回去,让她洗个衣服什么的。”
宋青微跪下拉着李元落的衣角,道:“求求五皇子,如果五皇子不救我,我就要死在这里了。”
虎二又道:“五皇子,你一向仁慈,你看这姑娘多可怜……”
李元落摆手道:“好了,不必说了,就带着她吧!”
虎二忙把宋青微扶起来,笑道:“我就说我们五皇子人好。”
只是这些将士一人一匹马,眼见其他人都上了马,宋青微站在地上,手足无措。
虎二和李元落自幼一起长大,二人无话不谈,所以也不是特别客气。
虎二道:“五皇子,你的马高大一些,不如带着这位姑娘,姑娘,你叫什么?”
宋青微道:“阿青!”
李元落轻轻叹气,拉住宋青微的后背衣服,把她使劲一拎起来,横着放到马上。
虎二皱眉道:“哎呀,五皇子,你就不能对阿青温柔一点。”
虎二是真的担心五皇子是个短袖,他更怕二人常年一起征战,亲密无间,五皇子会爱上自己。
宋青微只觉得自己被硌的疼,本来就受着伤。
宋青微刚趴好,马便开始跑,她还来不及反应。
这里确实距三皇子营地近一些,一行人还没有出发多久,便被李元撤的人拦住。
李元落老远瞧见李元撤的人,怕宋青微被发现,便提前用自己的披风盖住了她。
宋青微只觉得马停了下来,只听李元落道:“三哥,要往何处去?”
李元撤道:“这一路上你可曾看见过一个女子。”
听到李元撤的声音,宋青微心中欣喜又紧张。
李元落微微一笑,道:“不曾,三哥知道我不近女色,又怎会留意女子,看来有女子从三哥那里跑出来了,不知道什么样的女子让三哥如此紧张?”
李元撤是在找宋青微,但是他不能说在找宋青微,那样就坐实他抢了公主,其二,两国交战,他不想宋青微陷入危险。
李元撤笑道:“一个小小营妓罢了,只是她抢了本王一样重要的东西,本王咽不下这口气。”
李元落道:“一个小小营妓,这乱世,还不知道她能不能活下来,又何必麻烦三哥。
李元撤脸色一变,骑马和李元落擦肩而过。
李元落察觉出李元撤神色有异,到了营地,李元落把宋青微抓起扔到地上,看都没有看一眼,宋青微伤口一阵痛。
虎二跑过来,蹲下道:“原来你是营妓?你偷了三皇子什么东西?”
宋青微哪里知道自己偷了什么,道:“那都是三皇子乱说的,只是想把我罪名放大。”
虎二倒是不相信,眼里带这些惊喜。
庆国的营妓都是有赏银的,所以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只是宋青微想到刚刚李元撤说自己是营妓便有些生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