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叫我微儿,你别忘了我是目国的公主。”
宋青微恨自己,她竟然昏了头,怎么会爱上庆国的皇子。
此刻,二人之间亲密无间的关系又出现了裂缝。
李元撤朝着宋青微靠近,宋青微手里的剑终究下不去手,宋青微手一软,啪一声掉在地上。
李元撤满身血污,他不敢再向前,眼睛发红,咬着牙道:“若是可以,我真想跟你远走高飞。”
宋青微朝着营帐外跑去,她想回到自己的父皇,姐妹,母后,弟弟身边。
李元撤一把拉住宋青微道:“微儿,别走。”
宋青微几日不吃不喝,失魂落魄,她每日都担心战事。
她怕目国战败,又怕李元撤战死沙场,她的内心纠结矛盾,心脏扭成麻花一样难受。
李元撤好几次要见她她都是避而不见。
李元撤也有些失魂落魄,除了战场上厮杀,什么也不说。
周通知道这男女之情是世间没有解药的毒。
他之前以为宋青微和李元撤其它的女人一样,却没想到她是个例外。
周通想,是时候让宋青微走了。
周通破天荒地到宋青微营帐内,他开门见山。
“公主,如今庆国和目国已经开战,公主留在庆国的军营,倒是不太方便,公主可否想回去目国?”
宋青微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了下去。
她知道李元撤不会让她走的,但是她也不能留在庆国。
宋青微心里清楚她是目国公主,无论哪国赢了,他们二人都不能真正在一起
周通叹气道:“三皇子固执,但是我了解他,我倒是有一个法子,兴许能让你离开。”
“什么法子?”
周通道:“我也是为了你们两个好,你们本就是两国人,你一定要听我的。”
周通在宋青微耳边低语了几句,宋青微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李元撤回来便要去看宋青微,她最近吃不下饭,没有一点精神活力。
看见李元撤回来,宋青微别过头,一如初见那样,对李元撤的抗拒。
李元撤在宋青微面前软了下来,求道:“微儿,你吃点东西吧!”
宋青微冷冷道:“我身体不适,什么都吃不下。”
李元撤心中焦急,道:“你哪里不舒服?”
宋青微也不说话,李元撤急忙找来营地大夫,带到宋青微面前。
李元撤对大夫吼道:“今日你要是看不好她,我就要了你的命。”
大夫吓得站都站不稳,给宋青微把了把脉,支吾道:“这……这是……”
周通也在一旁,他瞪了大夫一眼,大夫忙跪下道:“这是……喜脉!”
李元撤许久没有缓过神,他的喉结动了一下,喃喃道:“喜脉?喜脉!喜脉。”
李元撤走到床边,抱住宋青微,喜极而泣,道:“微儿,我们有孩子了,是我的孩子。”
李元撤是真的高兴,眼里的杀气似乎也淡了一些,他紧紧握住宋青微的手。
李元撤眼里的喜悦根本就藏不住,他恨不得把这个消息告诉所有人。
宋青微有些担心,若是李元撤知道这是假的,他该会多么失落。
李元撤贴近宋青微的肚子,仿佛里面已经有了一个小生命,他的眼里饱含期待。
周通道:“三皇子,既然公主有孕,不如把公主送入庆国皇城府邸静养安胎!”
李元撤兴奋道:“不急,我要她光明正大成为我的妃子进入我的府邸,为我生下我们的第一个孩子。”
宋青微心中隐隐作痛,她突然希望自己这个孩子是真的。
周通无奈撇嘴,道:“营地危险,不如找人互送公主去府邸居住,反正以后都是要住进去的。”
李元撤看着宋青微憔悴微白的小脸,坚定道:“我要带着她,我会护着她的,我们一家三口要一直在一起。”
周通无奈叹气甩袖而去,他真的已经无法忍受了。
以前李元撤好色,身边围满女人,可是却从来没有说把任何一个带在身边的。
宋青微的心隐隐作痛,她怕李元撤万一知道真相。
待宋青微好了一点,李元撤蒙着她的眼睛,带她到了一个地方。
宋青微睁开眼睛,一匹毛发雪白,额间毛红的马。
李元撤道:“这马以后就是你的,这马一生只认一个主人,以后你就是她的主人,无论我去哪里,我都带着你。”
宋青微不禁落下泪来,若是她不知道战事已经发生之前,李元撤对她说这番话,她一定会愿意。
宋青微点了点头,道:“你有心了,这匹马我很喜欢,叫它白雪怎么样?”
李元撤道:“你叫它什么都可以,等战争结束,我们一家三口浪迹天涯。”
宋青微低头道:“可我是目国公主……”
李元撤满怀期待道:“让我们忘记自己的身份好不好?”
李元撤把宋青微搂入怀中,道:“日后,我会给你和孩子极致宠爱。”
宋青微心痛如绞,她突然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李元撤在她的身边。
宋青微有些虚弱道:“我想喝熊掌汤。”
宋青微的要求李元撤都会满足,更何况她此时怀有身孕。
李元撤叮嘱道:“你等我!”
宋青微点了点头,待李元撤走远,周通走了进来,道:“我送你走,趁现在,你不能再犹豫了。”
宋青微下了床,她环顾这营帐一圈。
尽管有些许不舍,但是依旧转身离开。
宋青微骑着马随周通走到一片偏远处。
周通道:“你走吧!”
宋青微犹豫了一下,骑着白雪向前奔走。
周通眯了眯眼,道:“你不能活着,你活着一天,三皇子就走不出来。”
周通拿起弓箭朝着宋青微射去。
或许她有所感应,身子一偏,箭射中了她的肩膀,她跌下马朝着一处山坡滚了下去。
李元撤在山上打了一天一夜,兴冲冲提着熊掌回了营帐。
可是所有人都低着头,面面相觑。
李元撤见宋青微的营帐空无一人,风将营帐帘吹起飘荡。
熊掌掉落地上,重重砸落一地玫瑰花瓣。
“她还是逃走了!她欺骗了我!她终是不告而别!”
李元撤的心仿佛被针扎了一下,有一口气上不来,一股爱恨交杂的情感在心头升起。
所有人都不敢说话,李元撤一夜未睡,嘴角的胡子又长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