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时候，顺尧离开了公寓，留下杨开灵和聂合韵。

　　杨开灵也是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

　　“你是我的家庭医生？”

　　她感觉惊奇，因为她总觉得聂合韵是一个很有钱有权的人，不应该会放弃自己大好的医学未来，去当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的家庭医生。

　　她又不是什么霸总，要有一个随叫随到的家庭医生。

　　但还没等她开口怎么说，聂合韵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我已经跟医院辞职了，以后就是你的家庭医生，有任何状况都需要告诉我……”

　　杨开灵看他又开始念医嘱，撇撇嘴，让这些话左耳进右耳出，然后不得不接受和这样的冰山同居。

　　说起来，她似乎很少和一个人单独相处，在聂合韵之前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吧。

　　晚饭的菜聂合韵并没有提前买，他先是看了杨开灵一眼，而后说。

　　“你等下跟我一起去超市买东西。”

　　“哦！”

　　杨开灵没问他为什么，只是小小地紧张了一下，因为，她在现代的购物经验基本为零。

　　等她上了个厕所，就发现聂合韵已经站在了门口，等着她出来。

　　看着聂合韵两手空空，杨开灵眼里露出奇怪的神色。

　　“你什么都不带吗？钱呢？”

　　聂合韵愣了几下，只是晃了晃手机说。

　　“有手机就可以了，过几天你也会有一个。”

　　“哦。”

　　杨开灵没再说什么，拿着拐杖跟着他出了门。

　　在门即将关闭的时候，聂合韵突然越过她抵住门，医生身上特有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杨开灵先是一愣，然后退开，侧头看向聂合韵，他拿来了家里的钥匙。

　　“钥匙忘记拿了，走吧。”

　　聂合韵面色如常，然后带着杨开灵坐电梯下楼。

　　小区里有一个生活超市，二人的目的地就在那。

　　从杨开灵那栋楼去超市要经过另外两栋楼，时不时有人会冒出来，刚开始杨开灵还有些紧张不敢接触，但很快她就适应了，甚至还会微笑对邻居们点头打招呼。

　　聂合韵稍微有点惊讶，按照杨开灵目前的病情来说，和外人的日常社交尚且还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但是现在看来，她似乎比之前能接受了外界的信息许多。

　　朴实无华的超市此时还算是忙，多是小区里的居民在买晚饭，杨开灵跟在聂合韵身边，也成了这些普通居民中的一部分。

　　这样的认知让她很放松，所以等聂合韵又一次不让她买肥肉时，她适度地选择了放弃。

　　“那就不吃呗，哼。”

　　看着杨开灵转身去拿别的菜，聂合韵有点不相信，他虽然没有时刻盯着杨开灵，但是购物篮里的东西，他只要放进去一个东西就会清点一遍，等付了款，真的出了超市，他这才相信，杨开灵确实克服了许多她天生而来的偏执。

　　晚上吃的是红萝卜炒牛肉，两个都是杨开灵不爱吃的，她暗暗磨牙，瞪着聂合韵吃完了碗里的饭，就不再夹菜了。

　　“难吃。”

　　她吐槽一句，洗了自己的碗，一溜烟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聂合韵看着她的背影没有说话，吃完收拾一下，发现她自己洗的碗还蛮干净。

　　……

　　门缝透进来的光消失了，杨开灵从被窝里探出的头收回去，却怎么也睡不着，她现在不知道该干嘛，洗完澡之后就糊到床上不动了。

　　床边有一台笔记本电脑，估计是顺尧留给她的，但是她没有动。

　　精神病院里，他们少有的娱乐也是电脑，不过，是那种台式电脑。

　　他们都说，电脑是被监视着的，用来监督他们的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