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就你长得好是吧
“你这声音这么小,我咋听得见嘛?山林里这么多杂声儿,是吧?”她嘿嘿一笑,想说自己还挺担心的,可眼一瞟他那身烂布条,实在就不好意思开口了。
他拿开捂着腹部的手,那里是他衣服绕着身子缠了几圈裹上的草药,血液混杂着药汁儿渗透,看起来颜色绿红绿红的,有点惨不忍睹。
“那什么,你是从上边摔下来的?”她指了指他身后的悬崖,白天看起来更加让人生畏,摔下来没死真是造化。
他摇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那你为啥受的伤,又是怎么来这儿的,还记得不?”她眉毛一挑,觉得事情不简单,又恍然瞥见他腰间的玉佩,上面还刻着字。
于是用下巴指了指,“你那玉佩上写的啥?你是哪里人?”
男人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眼自己腰间的东西,摇摇头说不知道。
看他呆呆傻傻的,颜溪知挠了挠头,“该不会....你这摔成傻子了吧?”
这可咋办啊?
钱要不到了。
又接着问了些问题,他统统答不上来。
无奈,她只能叹了口气,“那行吧,你那玉佩给我瞧瞧?”她指着他腰间的玉佩,这东西看起来挺值钱的,应该能卖不少。
男人点点头,伸手把玉佩解下递过去,颜溪知拿着翻来覆去看了一圈。
“也没什么稀奇的嘛,就刻了俩字。”她扁扁嘴,“灵均?你叫灵均?”她指着玉佩上的字问,可他却摇摇头,“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啊?哦,也行,那就暂时叫这个吧,走吧,我带你回村子去看看大夫。”她把玉佩收到自己的怀中,又把斧头别在裤带上,伸手准备拉他。
可男人却沉默了一会儿,眼神里有些犹豫。
“哎呀,不会害你的,你的命可是我救得,我能害你不成?赶紧走吧,晚了夜路可不好走,我还得回去种地呢,啊?”她摆摆手,示意他赶紧点。
“好。”男人点点头,伸手抓着她站了起来。
颜溪知本想扶着他走回去算了,可走出几米,偏头看看他这蜗牛般的速度,心里又有点嫌弃。
一阵叹气,她直接走到跟前蹲下身去,“来来来,我背你,你这龟速我们走两天都回不去,来啊,傻愣着干嘛?”她歪过头来喊他,可男人的眼神明显很抗拒。
“哎呀我说你快点儿的吧,我还回去种地呢,快点快点。”
“....好吧。”他嘴唇动了动,只能妥协,屈身让她背起自己往前走。
没想到背起来后,她步伐稳健迅速,比刚才不知快了多少倍。
他看了看她露出来的手臂,袖子处有明显的黑白痕迹,脖子处也有一片晒红的迹象。
除开这些位置,其他部位没怎么露出来的,都白皙无比,比他也黑不了多少。
加上这稳当轻巧的步子,看得出来是个习武之人。
也许是出于目的,他想了想,问:“你习武?”
“哟嗬,你还懂习武啊?咋的,想学啊?”
“没,只是问问。”
“嗐,这有啥,想学就学呗,等你好了,叫我一声师父,给点钱,我教你,包你学了天下无敌。”
听着她自吹自擂的语气,男人嘴角抽了抽,什么都没说。
回到村子没多久,整条村都知道,住在山脚下草屋里的颜姑娘捡了个小脸白净,像是贵族公子的男人回家。
和她对着干的陆二娘猫着腰在院墙外边趴着看,贼眉鼠眼的一副八婆嘴脸。
“瞧瞧,瞧瞧!这小浪蹄子养的,才出个门就拐了个男人回来,我看八成那事是真的!”
“我呸!”她啐了一口,恨不得上去扒了这小蹄子的皮!
扯着她的头发到村头给大伙儿看看,早说了她不是个省油的灯,昨天还跟村长的儿子拉拉扯扯的,今天就又来个人了。
“迟早把你这小浪蹄子给作出去!我呸!不是好东西!”她边走边骂,看见赵书阳抱着几件衣裳往这边赶。
陆二娘一把上前将赵书阳拉住,瞥了里面一眼,压着嗓音问:“里面那小白脸是哪来的?我看他可不像一般人。”她神神叨叨看了看四周,把赵书阳往旁边一拽,低声道:
“我前些日子可听着了,咱镇子上死了一户员外,那惨样!”她双手做呸呸呸状,有些心悸悄声道:“总之来路不明的人,咱们村子可不能收!你得跟你爹说好了,那姓颜的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她来咱们村才多久啊!身上嫌疑大着呢!。”
陆二娘面露鄙夷,生怕赵书阳替她隐瞒,“你爹可是村长,就得好好守护着大家,我看这男的有点古怪!”
言下之意是让他把人抓起来。
亲眼看了伤来给人送衣裳的赵书阳把胳膊手一抽,哎呀叹道:“陆二娘你就添乱了,这公子的身份我爹早就报官了,等着明日上面派人来查,这些事不是你该操心的,没事就赶紧回去吧,啊?”
他把衣裳拢作一团摇摇头往院子里走去,陆二娘在身后扒着墙看。
“定是被这小蹄子的脸给迷了去了!”
她哼哧两声,狠狠把长在颜溪知家门口的李子树给薅下一大片叶儿,走了。
“如意,这位公子的衣裳我给你拿来了,不过都是些我爹的旧衣裳,会不会不合......”
赵书阳献宝似的捧着衣服进去,却看见颜溪知低着头俯身在男人身上,二人的姿势呈暧昧诡异状。
心中醋意大发的赵书阳啊了一声,手中衣物尽数掉落,猛上前一把将颜溪知拽了过来。
脸憋得通红,甚至抓着她的手力道也重不少,拳头紧握,咬道:“你想干什么!”
这话问的床上的男人莫名其妙,他半倚着身子,上半身不着寸缕,就一条毯子搭在胸前,现在还掀开了一角。
明显......
明显二人有亲热之嫌!
“如意好心救你,你这是做什么!登徒浪子!不可饶恕!!!”他气得咬牙瞪眼,上前抓住男人的胳膊就想把他拉下来。
颜溪知哎哎哎赶忙把人拉住,“干啥呢干啥呢?”她站在两人之间隔开,看了身后床上的人一眼,又伸手捶了捶赵书阳的胸口。
忍不住笑道:“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他怎么我了?”
要做也是她做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