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硬闯门
用了晚膳,赵朝夕正准备洗漱睡下,外头忽然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小姐,老爷请您去书房一趟。”
是白香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赵朝夕心里咯噔一下。
这么晚了,父亲找她做什么?
她迅速换了身衣裳,跟着白香往书房去。夜里的相府静悄悄的,只有廊下的灯笼在风中摇曳,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书房里,赵清檐负手站在窗前,看着外头的夜色。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面上是少有的严肃。
“朝夕来了。”他示意赵朝夕坐下,随即屏退了所有下人。
书房里只剩下父女二人。
烛火跳动,映得赵清檐的脸半明半暗。
“朝夕,”他开口,声音低沉,“你可知昨夜发生的事?”
赵朝夕脑子里瞬间闪过王苗苗那张诡异的脸——站在雨里,直勾勾盯着她笑。
但转念一想,父亲说的“昨夜发生的事”,绝不可能是指王苗苗。一个丫鬟的异常,还不值得丞相深夜召见,屏退所有人。
于是她摇了摇头:“不知。”
赵清檐轻轻叹了口气,眼中流露出一分苦涩。
“是该不知。”他喃喃说了一句,走到书案后坐下,“昨夜,被劫走的那批名门公子贵女,全都被安然无恙地送回了各自府邸。”
赵朝夕一愣。
“什么?”
“人是在子时前后出现的。”赵清檐揉了揉眉心,“就像他们消失时一样突然。各家守卫清晨发现时,人就躺在自家门口,昏迷不醒,但身上没有明显外伤。醒来后问他们发生了什么,个个都说记不清,只记得在被迷晕,之后就没了意识。”
这个消息第一时间送进了宫。
皇帝大喜。
人回来了。
那盘下了两夜的棋,也就不用下了。
朝臣们不会再日日逼问,世家大族也不会再联合施压。一场可能动摇朝局的危机,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解决了。
“可是……”赵朝夕皱起眉。
那晚那个玉面公子不是说,要把人都炼成人丹吗?
虽然听着就像吓人的话,当不得真。但那么大费周章,绑了那么多人,就为了吓唬一下再送回去?
离谱。
赵清檐看了她一眼,眼神深了些:“你也觉得不对劲,是不是?”
赵朝夕点头。
“为父也觉得。”赵清檐缓缓道,“血衣楼行事,向来狠辣果决。绑了人又原封不动送回来,这不是他们的风格。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他们原本的目的,根本不是那些人。”赵清檐的手指在桌上轻叩,“绑人只是幌子,真正的目标,在别处。”
赵朝夕心里一跳。
别处?
哪里?
她忽然想起那晚,那玉面公子说的那些话。他说“时机未到”,说“这场戏还得演下去”……
演戏。
给谁看?
“父亲,”她小声问,“那现在……这事就算完了?”
“明面上是完了。”赵清檐道,“陛下已经下令,此事到此为止,不许再提。各家也都得了封口费,不会外传。但暗地里……”
他顿了顿,看向女儿:
“暗地里,为父会继续查。血衣楼不会做无意义的事,他们一定在谋划什么。”
赵朝夕沉默了。
她忽然觉得,这个世界的水,比她想象的还要深。
原著《宠娇》里,根本没有这些阴谋诡计。那就是个简单的甜宠文,男主爱女主,女主作天作地,恶毒女配不停送人头。
可现实呢?
绑架、人鱼、巫术、血衣楼、常明阁……
乱。
太乱了。
“父亲叫我来,只是为了说这件事?”赵朝夕问。
赵清檐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还有一事。”他顿了顿,“萧王府今日来提亲,为父虽替你挡了回去,但轩辕澈那边……不会轻易罢休。你近日少出门,若非要出门,多带些护卫。”
赵朝夕点头:“女儿明白。”
“还有你院里那个侍卫,”赵清檐忽然提起,“李复。”
赵朝夕心里一紧。
“与他相处时。”赵清檐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务必小心。”
无论如何。
赵清檐都不会信任一个手上沾满鲜血的血首。
即便是立下血契。
赵朝夕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能说什么?
说她知道李复不简单?说李复是原著里的大反派?
她不能说。
“你若觉得不安,为父可以帮你打发走。”赵清檐道,“找个由头,送他出府便是。”
“不、不用。”赵朝夕连忙摆手,“他……他挺有用的。而且,女儿觉得,他暂时没有恶意。”
这话说得她自己都没底气。
但赵清檐看了她一会儿,竟点了点头:“也罢。既然你觉得有用,就留着。不过切记,防人之心不可无。”
“女儿记住了。”
从书房出来,赵朝夕只觉得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慢慢走回自己院子,却在院门口停下了脚步。
王苗苗站在廊下,提着一盏灯笼,正朝这边张望。见赵朝夕回来,她立刻迎上来,脸上堆起笑容:
“小姐回来啦!老爷找您说什么呀?是不是关于萧王府提亲的事?”
那笑容很自然,语气也很正常。
可赵朝夕看着她,却只觉得后背发凉。
她想起昨夜雨里那张诡异的脸。
想起父亲说的“血衣楼绑人又送人,必有蹊跷”。
想起李复说的“王姑娘有时过于热情了些,尤其是对小姐的婚事”。
这一切……有关联吗?
“没什么。”赵朝夕淡淡道,“父亲就是嘱咐我几句,让我最近少出门。”
“是该少出门!”王苗苗立刻接话,“外头多危险呀!小姐您就安心在府里待着,等萧王府那边定了婚期,您就是正经的萧王妃啦!”
又是萧王妃。
赵朝夕盯着她:“王苗苗,你就这么希望我嫁给萧王?”
王苗苗一愣,随即笑道:“那当然啦!小姐您不是一直喜欢萧王殿下吗?能嫁给他,您一定很开心!”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写满了真诚的喜悦。
可赵朝夕却看见,在她说完这句话的瞬间,她的瞳孔,又一次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像某种条件反射。
赵朝夕收回视线,没再说话,径直回了房。
关上门,她靠在门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不对劲。
王苗苗绝对不对劲。
可她现在没时间深究这个。
因为就在刚才回房的路上,系统那该死的提示音又响起来了。
—
一刻钟前。
赵朝夕从书房出来,走在回院的路上,脑子里还在消化父亲说的那些事。
然后系统就来了。
【叮——检测到剧情出现偏差,任务方紧急增添新任务,力求将剧情拨回正轨。】
赵朝夕脚步一顿,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滚,谁他妈大晚上做任务。”
系统无视她的抗议,继续用那种机械但欠揍的语调说:
【新增任务为强制任务,宿主不能不接受哦。】
“呵呵。”赵朝夕冷笑,“说说看,又是什么脑残任务?”
光屏在她眼前展开,任务描述一行行浮现:
【任务名称:心忧萧王,妒火中烧】
【任务描述:宿主因“舍身救萧王”一事后,自觉与萧王在生死之间走了一遭,感情更甚。听闻萧王身体不适(借口),心忧不已,特带精心准备的礼品前去探望。不料在萧王府遇见萧王与女主李妍熙举止亲密,妒火中烧,当场将女主推入水中。】
【任务要求:1.前往萧王府探望;2.亲眼目睹萧王与李妍熙亲密互动;3.将李妍熙推下水池;4.完成经典台词“你凭什么碰他!”】
【任务时限:明日午时前】
【失败惩罚:电击三级,持续30分钟】
赵朝夕:“……”
她站在原地,深吸了三口气,才忍住没骂出声。
“你个系统是不是NT?”她在心里咆哮,“被劫走替他生死线上走一遭的是我!结果不是他来感谢我,反倒是我去担心看望他?!”
“而且他今天早上莫名其妙来提亲!统统,你们家霸道男主主动向恶毒女配提亲,这不算OOC吗?!”
系统慢悠悠地回呛:
【宿主,事出反常,必有其妖。男主这么做肯定是为了保护女主啦。】
赵朝夕:“???”
【根据系统分析,男主突然提亲,可能是因为察觉到宿主近期行为异常,想通过婚约将宿主控制在身边,防止宿主伤害女主。这是典型的“为了她,我可以娶不爱的女人”霸总思维,非常符合人设。】
赵朝夕:“……你认真的?”
【非常认真。而且根据“赵朝夕”的人设,她在经历“救萧王”事件后,会觉得自己和萧王是在生死之间走了一趟的鸳鸯,必然更加主动地追求萧王。所以这个任务,非常合理。】
赵朝夕:“合理个屁!”
她简直想掀桌。
但系统显然不打算跟她讲道理:
【任务已发布,请宿主按时完成。温馨提示:失败惩罚真的很痛哦~】
赵朝夕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你大爷的。
于是第二天一早,赵朝夕硬着头皮去找了赵清檐。
她摆出那副“痴恋轩辕澈”的经典表情,扭扭捏捏地说:“父亲,女儿……女儿听说萧王殿下回府后身体不适,想去看看他。”
赵清檐正在看奏折,闻言抬起头,看了她好一会儿。
赵朝夕被他看得心里发虚,但面上还得维持着期待和忐忑。
许久,赵清檐才放下笔,叹了口气:“你真想去?”
“嗯。”赵朝夕点头,眼神“坚定”。
赵清檐又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去吧。但记住,莫要失了相府千金的体面。若萧王不愿见你,不可强求。”
“女儿明白!”
赵朝夕心中大喜,面上却只露出恰到好处的羞涩和欢喜。
从书房出来,她立刻回院准备。
系统要求“精心准备的礼品”,赵朝夕懒得折腾,直接去厨房找了昨晚剩的半锅鸡汤,装进食盒里。
王苗苗跟在她身后,眼睛亮晶晶的:“小姐这是要给萧王殿下送汤吗?太好了!殿下一定会感动的!”
赵朝夕瞥了她一眼,没接话。
坐在马车里,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相府朱墙,赵朝夕心里叹了口气。
因为一句“担心轩辕澈”,父亲就允了她去萧王府。明知“赵朝夕”去了肯定会作天作地,但还是让她去了。
一看,就是时刻准备着善后擦屁股。
这爹,未免太宠了些。
马车很快到了萧王府。
府门外仍是重军把守,士兵们将萧王府围得严严实实,别说人,一只蚊子都飞不进去。
赵朝夕望着这扇昨夜刚偷溜进去的门,脸都垮了。
原以为会被拦在门口,岂料门口的侍卫像是都认得她一般,见她从马车上下来,个个都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那表情很复杂——有厌恶,有不耐烦,有无奈,还有一丝……忌惮?
一个年纪尚轻的侍卫立刻开门进去通报,另一个三十岁上下的侍卫小跑过来,先是对赵朝夕行了一礼,然后堆起笑容:
“赵小姐,我们王爷这几日有急事,不方便见客。”
赵朝夕心里翻白眼:你以为我很想来?
系统瞬间在她脑子里炸开了,喋喋不休地催促任务。
赵朝夕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舌尖在牙根处舔了舔,摆出那副娇纵跋扈的嘴脸:
“本小姐来找王爷就不是急事了?!别拿这一套忽悠的法子来糊弄我!本小姐可不是容易被骗的人!”
她提高声音:
“让开!我是来找王爷的!”
“昨日王爷还向我来提亲!我以后就是王府的王妃!你们谁敢拦我?”
侍卫听了这话,堆满笑容的脸僵了僵。
正当他不知如何是好时,王府内传来一声热情的呼喊:
“是哪阵风把赵小姐吹来了!”
“那侍卫不懂事惊扰了赵小姐,您可千万别动怒。”
赵朝夕转眼定睛一看,来者一袭青衣绣金长衫,头戴管事高帽,笑容妥帖,阔步走来。
系统适时提示:
【萧王府大管事,轩辕澈母族中人,姓周。忠心耿耿,能力高强,是轩辕澈的左膀右臂。原著中多次为男主处理“赵朝夕惹出的麻烦”,对宿主极度厌恶但表面恭敬。】
周管事笑着迎上来:“但他又说得确实不错,王爷这几日确有急事,不方便见客。您看看,要不改日再来?”
赵朝夕心里冷笑:急事?不就是把人鱼关在密室里折腾?轩辕澈能干出这事,八成是个变态,你以为我他丫的想见这变态啊?
面上却一扬下巴:“改日?本小姐今日就要见!”
周管事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仍维持着客气:“王爷被赵小姐救下后,回府还说改日必去相府登门道谢。赵小姐您不愁见不到王爷的,只是这几日确实不方便……”
“不如何。”赵朝夕打断他,挑眉冷笑,“本小姐今日,就是要见王爷。谁敢拦?”
系统任务在那磨刀霍霍,有赵父兜底,赵朝夕岂有不做任务的道理?
她将手中的食盒拎高了些,声音里带上委屈:
“这可是本小姐卯时就起来熬制的鸡汤,小火温炖了几个时辰!你说一句王爷有事不便见客,就想把我哄走?那本小姐的心血谁来担?”
此乃“精心准备的补品”。
赵朝夕心里却是另一番景象:我就算是脑子抽了,也不会干这卯时起来熬鸡汤的活。这不过是昨晚厨房喝剩的,热了热罢了。
周管事彻底没法子了。
以前他多说几句,赵朝夕再怎么跋扈,也会因为他们一口一个“王爷不愿意”而扫兴走掉。可今日却软硬不吃。
来软的,没用;来硬的……他们也不敢对丞相千金来硬的。
终了,周管事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不耐。
“赵小姐,请随我来。”
周管事领着赵朝夕穿过王府的重重院落。
萧王府很大,比相府大得多。
亭台楼阁,假山水榭,一路走来,景致不断变换。
夜探王府时看的不明显。
现在白天了。王室的辉煌与高雅相结合,通天的贵气便显出来了。
但赵朝夕没心思欣赏——她满脑子都是待会儿要做的任务。
推李晚下水。
这任务简直脑残到极点。
先不说李晚会不会游泳——原著里她是会的,而且游得很好。
单说在萧王府把女主推下水,轩辕澈能放过她?
虽然按照原著,这次事件的结果是:李晚落水后染了风寒,轩辕澈心疼不已,但对赵朝夕也只是训斥几句,罚她禁足——典型的“恶毒女配作死但男主轻轻放过”剧情。
可那是原著。
现在的轩辕澈,是个会在暗室里对着人鱼发疯的变态。
他会怎么做?
赵朝夕心里没底。
正想着,周管事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们站在一片梅园外。
正是昨夜赵朝夕来过的那个梅园。
现在不是花期,梅树枝干苍劲,在秋日的阳光下投出稀疏的影子。
园子深处,隐约能看见寝殿的屋顶。
“赵小姐,”周管事转过身,脸上又堆起那种妥帖的笑,“不能再向前了。王爷的寝殿,您是知道的。”
赵朝夕心说我不知道,但看着周管事突然严肃起来的表情,还是将踏入园门的左脚收了回来。
这梅园,这寝殿,还有寝殿里的暗室——这些细节,《宠娇》里都没有。
原著里的萧王府就是个背景板,作者根本没细写。
可现在,这里处处透着诡异。
周管事朝赵朝夕作了一揖,然后迈着小心的步伐,独自向梅园深处走去。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梅树丛中。
赵朝夕站在园外等。
秋日的阳光暖洋洋的,但她却觉得有些冷。
等了一刻钟左右,正当她闲得无聊,开始数梅树上有多少根枝杈时,梅园里又出来一个人。
正是昨夜她见过的那个小管事——深黄色长袍,马脸,长鼻子。
赵朝夕记得他。昨夜就是他闻到了香粉味,害得她险些以为自己暴露了。
小管事快步走到赵朝夕面前,重重一拜:
“赵小姐安好。王爷稍后就来,命小的先请赵小姐至‘水花一谢园’就坐。”
水花一谢园?
赵朝夕没听过这名字,但面上不显,只点了点头:“带路吧。”
小管事转身引路。
两人先是走过一条铺着鹅卵石的小径,石子被磨得光滑圆润,走在上面要格外小心。接着又穿过一片巍峨的假山石林,那些石头形态各异,在阳光下投出嶙峋的影子。
赵朝夕边走边观察。
萧王府的布局很讲究,假山、流水、花木,每一处都看似随意,实则暗合风水。尤其是这片假山石林,走在里面像迷宫,若不是有人引路,很容易迷失方向。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眼还未看见所谓的“水花一谢园”,先有一股清幽的荷香扑了满面。
那香气很淡,但极清冽,带着水汽的润泽,在秋日的干燥空气里格外醒神。
赵朝夕深吸了一口,忽然觉得脑子清明了不少。
转过最后一道假山,眼前豁然开朗。
是一片极大的水池。
池水清澈,能看见底下的卵石和水草。
此时已近深秋,荷花早已凋谢,但池中仍有大片碧绿的荷叶铺展开来,层层叠叠,几乎覆盖了整个池面。
荷叶间,偶尔能看见几枝残存的莲蓬,低垂着头。
水池中央,建着一座精巧的水亭。
亭子不大,八角飞檐,檐下悬着铜铃,风一吹,叮咚作响。
亭子四面通透,只以轻纱做帘,此刻纱帘半卷,能看见里面摆着石桌石凳。
一条九曲木桥从岸边通向水亭,桥身漆成朱红色,在碧水绿叶的映衬下,格外显眼。
管事停下脚步,转身恭敬道:
“赵小姐,请在此稍候。王爷处理完手头的事,即刻就来。”
说完,他又行了一礼,想要匆匆。
赵朝夕却道,“等等,先别走。”
赵朝夕站在池边。
荷香阵阵,水波粼粼。
很美的地方。
可她心里却越来越不安。
这园子,太静了。
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能听见风吹过荷叶的沙沙声,能听见池中鱼儿偶尔跃出水面的轻响。
但就是听不见人声。
偌大的萧王府,这一路走来,除了门口那些侍卫和两个管事,她竟没看见一个丫鬟、一个小厮。
人都去哪儿了?
赵朝夕走到木桥边,犹豫了一下,还是踏了上去。
桥身很稳,走在上面只有轻微的晃动。她慢慢走到水亭中央,在石凳上坐下。
石桌很干净,像是刚擦过。桌上摆着一套青瓷茶具,茶壶还是温的。
赵朝夕没动。
她环顾四周。
从这个角度,能看见假山石林的一角,能看见来时的路,也能看见梅园的方向。
一切都很正常。
可就是太正常了,反而让人不安。
赵朝夕握紧了手中的食盒,在心里问:
{系统,李晚什么时候来?}
【根据剧情,女主会在宿主到达后一炷香内出现,与男主“偶遇”于水花一谢园。】
{那轩辕澈呢?}
【男主会稍晚一些,在女主落水后闻声赶来。】
典型的“恶毒女配欺负女主,男主英雄救美”桥段。
赵朝夕叹了口气。
她看着池中碧绿的荷叶,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池水……有多深?
推人下水,听起来简单,但真要做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