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半路成亲,祸水美人她未婚夫薨了

第6章 朔北大营

  耶律恒带着众人一路从山野步行,大约走了小半个时辰才来到一处看来已经荒废经年的商道。

  他一路单手抱着沈妙,却未露疲色,此时用空着的那只手打了个十分漂亮的呼哨。不多时,便见一旁的树林里悠然踏出十数匹飞黄腾踏的骏马来。

  那马群领头的是一匹极为矫健的银鬃马,只见它四蹄翻腾,长鬃飞扬,一看便绝非凡品。

  耶律恒的表情也极为爱重,很是温柔地用朔北话与那马儿说了两句什么。

  沈妙伏在他的肩头,注意力全然放在林野身上。自从出得帐内,他的神情就一直十分难看,似乎有些气怒又有些担忧。加之他受了伤,更显得他脸色青白,有种虚弱落拓之感。

  一行人显然是要从这里便换乘马匹,那名押着林野的黑衣人推搡了他一下,似乎是想让他上马。可林野冷着一张脸,斜睨着那人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只蝼蚁,摆明了大爷他不配合。

  那黑衣人气怒,抬脚便踹,林野只微微侧身,那人一脚踹空,打了个趔趄,更是恼羞成怒,马鞭一抽就要动手。

  耶律恒“啧”了一声,抬手把沈妙放在了那匹银鬃马上。

  沈妙一惊,下意识地反手去抓他的袖袍。耶律恒先是怔愣了一下,而后发出了一声轻笑,轻轻拍了拍那只被他深色衣袍衬得越发纤长白皙的手。

  “没事,追风很乖,莫怕!”他甚至出言安慰了她一句,这才转身向着林野的方向走去。

  沈妙垂着头,没有再回头去看。

  只听夜风之中,耶律恒那略有些沙哑的嗓音甚至还带着些调笑:“对不住,手下人没怎么见过世面。不知道该如何与将军这样的硬骨头打交道。”

  话音未落,便只听一声闷哼伴随着一阵衣料摩擦声传来。接着,一道长嘶声响起,身后一匹骏马已经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耶律恒翻身上马,将沈妙圈在怀里,甚至没有操控缰绳,追风便一马当先追了上去。

  “将军便好好感受一下,我朔北的宝马比之大和如何?”耶律恒朗声大笑。

  追风很快便追上了前面的马。沈妙被扔在马背上五花大绑着的林野看得汗毛倒立。森森寒意迫得她慌忙避开他的目光,心下暗自不平:天杀的,又不是她绑的他,做出这副要吃人的德行给谁看?

  沈妙原想着他们这一行若是想要出城回到朔北的地界,恐怕在边境得费些功夫。谁料众人一路疾行,到了一处坐落在密林间的哨卡,那几个巡逻的大和兵士远远望见他们便收起了路障和地刺,竟是完全畅通无阻。

  一行人不分昼夜的纵马疾驰,到了第三天夜半时分,已经被颠的晕晕乎乎的沈妙才感觉追风的速度慢慢降了下来。

  抬眼看去,只见这是一处水草丰美的营地。营帐错落,已经完全看不出大和的风光来。

  已至深夜,整个营地却灯火通明,数不清的篝火和火把烈烈燃烧,几乎要将这一方天地照的如同白昼。

  篝火旁,身着甲胄的朔北战士们幕天席地而坐,就着烤肉饮酒,远远望见他们的队伍,人群便爆发出一阵响彻天地的欢呼声。

  众人簇拥中,耶律恒翻身下马,朝着马上的沈妙伸出了一只手。

  周围响起一阵促狭的哄笑。沈妙看了看他,却并不动作,只是转瞬又将眸光移开。

  她也不遮掩,目光大大方方地在人群中巡睃着,终于,她在人群外围发现了被两个黑衣人押着的林野。好巧不巧,他竟也正在看她。距离太远,被风沙吹得干涩的眼睛让她无法看清林野此刻的表情,不过想来也不会好看就是了。

  眼见着他被几人推搡着消失在了视线中,沈妙突然敛眸笑了。

  她全然不在意周围因着她这不染纤尘的一笑而引发的各种目光,只是定定望着马下的耶律恒。她还是不伸手让他扶她下马,反而微微抬起了双臂,这是一个等待拥抱的姿势。

  朔北大草原宝石蓝的夜空下,繁星流动好似长河,威风凛凛的战马之上,少女红衣乌发,沐浴在如水般倾泻的月光之下。那月光勾缠着她的脸庞,让她本就白的有些透明的肌肤恍惚生出些玉质的光华来。莹莹顾盼之间,姑射群仙。

  她目光里面写着什么?是讨巧的柔弱,是懵懂的温柔,是全然的依赖。

  耶律恒的眸中确有惊艳,但并无沉迷,更多的反倒是一种不含侵略的探究。他似乎是在看她,又似乎目光早已落到了渺远的地方。

  终于,他发出一声叹笑,上前将她抱下了马。

  “我住哪儿?”她环着耶律恒的脖颈,小声问他。

  耶律恒的脚步未停,有些好笑般问她:“你想住哪儿?”

  “住哪里都行吗?”她还有些不好意思似的,真的反问。

  耶律恒朗声大笑:“怎么,你还想住到我的帅帐里?”

  沈妙闻言笑出了个小梨涡,极漂亮,狡黠又得意的样子。

  耶律恒低头看她,似乎终于有点理解了向来盛传不近女色的林野孟浪至此的原因。他一步一步,竟真的将她抱回了他的大帐。

  耶律恒的营帐看起来与林野的并无二致,陈设十分简单。他一路走回来,身后还跟着几个朔北的将士,想来是还有军务商议。

  耶律恒将她放在他的床榻旁,便见她十分乖觉的顾自坐到了角落的一个小凳上。他抬手摸了摸她绸缎一般的长发,自去了书案那边。

  其实几人特意到他帐中,商议的无非是怎么从林野口中撬出北郡布防图一事。耶律恒一边听着几人的争论,偶尔低声用朔北话敷衍几句,显得有些意兴阑珊。

  没人比他更了解林野,那人是铁做的脊梁,大和的太平盛世和骁骑军无上荣光恐怕是那人骨血里的信仰。即便是将他挫骨扬灰,只怕他们也难从他嘴里逼出一个字来。

  呵,父汗到底还是老了,与那些狡猾的大和人做的交易未免有些过于理想化了。

  他觉得无趣,便分神去看沈妙。她依然乖巧地坐在原处,似乎并不因孤单感到无趣,正像个孩童般四处打量,望见她觉得有趣的陈设,甚至会定定的端详许久。

  其实,这帐里坐着的哪个又不想看她?漫天银河下的惊鸿一眼,她的童懵一笑含俏含妖,如同达吉那降临。

  眼见沈妙抬起宽大的水袖掩住面庞,似乎是打了个呵欠。她眨了眨眼里的水雾,注意到了耶律恒的目光,像只猫儿似的,她柔软的,懒懒的冲他笑了笑。

  耶律恒满腔的烦躁竟奇迹地消弭了些许。他险些忘了,一路劳顿,她那样娇弱,早该让她休息去的。正要叫人去为她单独搭个营帐,帐帘却突然被人掀开。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