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半路成亲,祸水美人她未婚夫薨了

第7章 朔北贵女

  来人风风火火,一进来便一通噼里啪啦地嚷开了。

  沈妙看着她,嗯,很漂亮,是那种与她截然不同的张扬又肆意的漂亮,不难想象她平日生活是如何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朔北的水土赐予她匀称的身体,草原的日光赐予她蜜色的肌肤,长生天的众神赐予她明艳的五官。这是真正的宠儿!

  朔北话实在难懂,沈妙听得并不分明,只依稀觉察到耶律恒语气之中隐隐有斥责之意。

  “大和的贱民,谁允许你待在这儿的?”显然,她没有在耶律恒那里得到她满意的答案,于是她鲜妍的脸庞转向了沈妙,问得盛气凌人。

  可惜她的大和话说得实在蹩脚,令人发笑。

  沈妙垂头,端详自己匀停的指尖。她本只是不想让哈斯珠拉看见她憋不住的笑意以免火上浇油。毕竟现在看来,这位朔北的贵女美丽,却实在愚蠢。

  可这情景落到哈斯珠拉的眼里,就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大和的贱女人是在故作姿态,挑衅自己。她听说阿哥从大和平安归来,还抓住了那个狡猾的大和将军,本来喜不自胜,偏偏乌根告诉她,跟阿哥一起回来的还有一个大和的女子。乌根提起这大和贱民的表情她很不喜欢。

  可若说她开始还只是有些生气,看到沈妙本人的现在就已经是怒不可遏了。她说不清楚为什么,但草原尊贵的公主处置一个大和来的俘虏哪里需要问为什么呢?

  哈斯珠拉的发难在情理之中却也在意料之外。沈妙只需要一眼,便看出了她来者不善,却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在耶律恒面前就敢一言不合痛下杀手。

  虎父无犬女,哈斯珠拉的一手短刃就连耶律恒向来都不得不高看三分,即是动了杀心,哪里有不拼尽全力的道理。

  耶律恒素来知她骄纵,却也不料她竟跋扈至此。她入得帐内,本就离沈妙极近,眼看沈妙顷刻之间便要殒于她的刀下,耶律恒无法,慌忙中只得掷出袖箭。

  那袖箭本是他的保命杀招,威力自不必多说。

  可怜沈妙根本没来得及反应,电光火石之间,她甚至都没来得及闭眼,温热的血已经溅到了她的脸上。

  哈斯珠拉的痛叫声伴随着沈妙眼角的一颗血泪滑落,“当啷”一声,短刃坠地,一切尘埃落定。

  哈斯珠拉此刻的表情很难形容,她几乎是不可置信一般看着仍然坐在原处的耶律恒,脸上的惊远远大于痛。

  耶律恒皱着眉,似乎是想对她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扬声叫了帐外的乌根进来,“带小公主去治伤。”

  可哈斯珠拉却倔强地立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她定定望着耶律恒,任由鲜血顺着她的手腕淌得满地,“阿哥,大和的女人全都狼心狗肺。你莫非忘了你的生母是如何水性杨花,背德弃义。你要步大汗的后尘吗?”

  “砰”的一声,耶律恒勃然大怒,扬手将案上的茶碗扔了出去:“把她拖出去,带回她的营帐,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她再踏出半步!”

  “谁敢?”哈斯珠拉瞪着一脸为难的乌根,像只骄傲的孔雀。

  帐中众人此刻个个都心惊胆战,噤若寒蝉,哪里还敢替他们尊贵的小公主求情。谁都知道,大皇子的生母是草原上的禁忌,如今,谁敢再去触碰这匹恶狼的逆鳞。

  可哈斯珠拉却不管耶律恒此刻的脸色究竟有多难看,她扬声冲着耶律恒接着道:“阿哥,你曾承诺了我父汗什么?如今,你将这大和女人养在自己的帐内,是连长生天下立的誓言都要违背了吗?我扎萨克三十六部的勇士们绝不会臣服这样沉湎美色的王!”

  帐中众将脸色巨变。小公主这话实在含义丰富,可最重要的是原来扎萨克竟已经站队大皇子这边了吗?众人瞬间各怀鬼胎起来。

  耶律恒此刻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他的双眸狠狠攥住哈斯珠拉,里面的怒火有如实质。

  可哈斯珠拉半步不退,一双美目写满了倔强。

  终于,耶律恒抚摸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森森开口:“来人,把大和的俘虏押到俘兵营去关起来。”他的目光看向沈妙,再没停留在哈斯珠拉身上一眼,“乌根,把她拖出去,明日即刻将她送回扎萨克部,带话回去,就说边境风霜,本皇子无力照顾扎萨克部的明珠!”

  显然大皇子这是动了真怒,乌根忙应声上前去扶哈斯珠拉,能怎么办?这也是个万万不敢得罪的主。“小公主,快走吧。如今大皇子正在气头,有什么明日再说吧!”

  哈斯珠拉甩开乌根搀着她要将她带出去的手,骄傲的头颅依旧高高的昂着,她用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怨毒的表情恶狠狠地盯着沈妙,依然是蹩脚的大和话,却一字一顿,字字清晰:“你这婊子,早晚死在我的刀下!”言罢,她捂着受伤的手臂,闷头冲出了营帐。

  这发展,沈妙只觉得莫名其妙。除了哈斯珠拉这最后一句,她甚至不知道他们究竟说了什么。但此刻耶律恒注视着她的表情她却看得明明白白。阴鸷,暴怒,却又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悔愧。

  有点儿意思!她不无兴味的想,但面上却丝毫不显。憨憨一笑。很美,又有些纯媚,像无害的小兽,“怎么了?”她问得小声又温柔,比起像在忧心自己,更像是在安慰他。

  “按照草原的规矩,俘虏应该待在俘兵营。”耶律恒沉声开口,目光定定注视着她,仿佛想要看清她脸上的每一丝表情。

  闻言,沈妙轻笑摇了摇头。她美丽近妖的脸上还蜿蜒着喷洒的血迹,眼里却是满满的懒艳。好似刚刚的生死一线和如今决定她去留的争端,在她眼中只是一场无聊的闹剧,她根本不在乎,又好像她全然地将她的生命,她的一切都交托给了你。

  身着甲胄的士兵已经等在她面前。沈妙没有犹豫,她施施然起身,顺手将飘到身前的长发拨回了脑后,动作之间只见她白皙秀欣的颈项上乌紫的淤痕和斑驳的红痕一闪而过。

  她不是林野的人吗?是谁竟敢在那人眼皮子底下对她下那么重的手?耶律恒暗自惊疑。

  眼见她已经跟着那两个士兵走到了营帐门口,他倏然开口:“不要害怕。”

  她闻言转头,美人目光盈盈,别有风流上眼波。

  “我等你。”她启唇轻语,满眼信任笃定,然后毫不犹豫,掀开帘帐走了出去。

  美人在时花满堂,美人去后花馀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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