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郑来到门口的时候只见完颜亮骑着高头大马出现在他的视线里,方郑知道政变成功了。但是他越发想不明白完颜亮围住自己府邸的目的。
完颜亮翻身跳下马背用趾高气昂的口吻说:
“先生,咱们又见面了。”
方郑恨不得把完颜亮拉过来踹上一百脚,心中暗道:前天晚上还跪在朕的面前求助,今天就摆出这副熊样,真是个地地道道的小人。当然方郑知道此刻自己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为了能够保存实力,他只得躬身跪下向完颜亮道贺。
当方郑双膝就要着地的时候完颜亮突然上前两步把拉住,哈哈大笑着说:
“先生,你我是兄弟,朕的江山不管到什么时候都有你一半,何必拘泥这些俗礼!”
“多谢陛下。”方郑淡淡的说。
“把先生吓着了吧?朕唯恐乱军伤了先生所以进城之后立即命人围住别院保护您的安全。”完颜亮说。
方郑气的差点骂街,心中暗道:既然是来保护安全的怎么不早说?害的朕提心吊胆了大半天。完颜亮见方郑不说话继续笑着喊道:
“传旨,加封方先生为太傅,俸禄加倍,见驾免行跪拜之礼。”
“多谢陛下。”方郑拱手说道,他明白这个完颜亮还算有点良心,虽然太傅是个虚职,但是论起官阶属他最大,对于这等待遇方郑还算满意。
此刻有侍卫过来禀报:
“陛下,朝中文武都在大庆殿等候,按照旧例陛下晚上理应摆酒招待百官。”
“明天吧!今晚朕要陪方先生喝酒,先生就是朕的文武百官!”完颜亮毫无忌惮的说,显然没有把以前那些同僚看在眼里。
方郑也不多说,当即命厨房准备酒菜,同完颜亮一起庆功。
席间完颜亮不停的给方郑敬酒,连连称赞他是张良转世,能够运筹于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方郑突然觉得自己扶持完颜亮有些不明智,这家伙和金兀术不同,金兀术是个历史盲,也没有读过几本书,而这个完颜亮显然是个读书人,跟他过招的风险会大一些。
见到完颜亮不停的敬酒方郑自然也得回敬,因此二人喝的很是畅快,眼看着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完颜亮放下筷子说道:
“先生,如今天下落在你我手中,以后该咱们大显身手了。”
“陛下文武兼备,由您做皇帝自然可以把大金治理成一个鼎盛的王国。”方郑奉承道。
“先生谬赞了,朕虽然没什么大德大才但是肯定会明察秋毫,相信终有一天我大金会超越宋国成为最富有的国度。”完颜亮自信满满的说。
方郑虽然很清楚完颜亮在吹牛但是嘴上只好跟着他附和:
“微臣相信陛下定然可以完成宏愿。”
“先生,朕还有几件事要请教您,您说完颜亶为什么会养着天祚帝和钦宗赵桓?这不是白白浪费粮食吗?还得派出很多人伺候他们。”完颜亮愤愤不平的说。
“先皇只是为了显示自己贤明而已,如果陛下觉得他们是累赘大可将其赐死,也好消除后患。”方郑平淡的说,似乎这两个人的生死跟他半点关系都没有。
完颜亮闻言露出一丝难以抉择的神情,试探着问:
“先生,如果他们两个死在寡人手里,寡人会不会落下暴君的骂名?”
“如果陛下把他们杀了肯定会落下骂名,但是如果他们意外死亡跟您就没什么关系了吧?”方郑一边喝酒一边笑嘻嘻的反问道,摆出无关紧要的姿态。
完颜亮闻言眼睛一亮,显然他看出方郑有好办法,特意往方郑身边挪了挪凳子,使得二人保持很近的距离,低声询问:
“这个意外死亡应该是什么死法?难道先生的意思是让朕去投毒?”
方郑闻言哈哈大笑起来,摆摆手说:
“陛下,您是在跟微臣开玩笑吧?您好歹也是堂堂大国的天子,如果去毒害两个亡国之君岂不是让人取笑,他们两个好像连两瓶毒药的价钱也不值。”
完颜亮显出一脸雾水的模样继续问:
“那您打算让朕怎么做?”
“这个容易,梁王生前曾经请天水郡王喝过酒,当时微臣也在侧作陪,从那肥硕的体型上看他肯定不擅长骑马,陛下可以请他打马球,如果天水郡王掉下马背摔死就跟您一点关系也没有了。”方郑依旧风轻云淡的说。
“怪不得兀术元帅生前经常赞叹说先生您足智多谋,今天朕算是服了,这的确是个好办法。”完颜亮当即称赞道。
方郑对于这份称赞并不感兴趣,他最关注的是钦宗赵桓,只有赵桓稀里糊涂的死去才能解除他带给自己的危机,如今站出一个人要杀赵桓,他自然会全力配合,赵桓稀里糊涂的死去对于他来说最为有利。
喝完这顿酒方郑亲自送完颜亮离开,完颜亮虽然高傲不过还是真心诚意的向方郑致谢,方郑说了一番客气话才总算打发他出门上马。
当方郑回房的时候只听沈晴晴抱怨道:
“这个完颜亮也太抠门了,只给加了一倍的工资,咱们有这次造反的知识产权,他起码得花几十万两银子买断才对。”
方郑闻言又被气乐了,拍拍沈晴晴的肩膀说:
“头一次听说造反还有知识产权,你放心好了,无论哪国政府也不会承认、更不会购买。”
沈晴晴撇撇嘴央求道:
“这回咱们可以回去了吧?臣妾已经玩够了。”
方郑点点头说:
“好,估计完颜亮这几天会请人陪他打马球,等比赛结束咱们立刻离开。”
听了方郑的话沈晴晴露出一脸欣喜之色,趴在方郑脸上亲了一口说道:
“您真好。”
“好了,天色不早了,咱们睡觉。”方郑说着坐在床头。
沈晴晴很是贤惠的过来帮方郑把衣服一件件脱掉……
完颜亮登基后不久便召集宋钦宗赵桓和辽天祚帝进行了一场马球比赛,最终结果和方郑料想的差不多,赵桓从马背上掉下被活活踩死,谋害赵桓的罪名落在天祚帝头上,完颜亮顺利的除掉了这两个眼中钉。当然没人会认为赵桓是天祚帝害死的,但凡有点见识的都知道完颜亮是蓄意谋杀。
这一事件最终坐收渔利的自然是方郑,赵桓被踩死的第二天他便前往大庆殿求见完颜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