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郑在李师师小楼里听曲子的同时沈晴晴正在跟刘芙蓉斗蛐蛐,自从来到扬州她就听说刘芙蓉爱好斗蛐蛐,手上有一只被称为猛虎将军的蛐蛐王。沈晴晴最看不惯的人里面刘芙蓉就对是当之无愧排名第一,原因很简单,因为她是自己老公名义上的妃子,所以对于这个人沈晴晴要不惜一切代价打压。
沈晴晴先派人在扬州城中所有卖蛐蛐的店铺挨家搜罗了一遍,总算买到了十只能征善战的蛐蛐,于是她带着自己的十大健将去挑战刘芙蓉的猛虎将军。
挑战结果是很让人失望的,沈晴晴手上十只蛐蛐都被猛虎将军打败,最后落了个全军覆没,这十场挑战赛的过程中沈晴晴一直在侧加油助威,喊得嗓子都有些哑了。沈晴晴是个从不服输的人,就此落败她怎么能甘心,眼看着刘芙蓉就要收起那只猛虎将军沈晴晴赶紧说:
“慢着,本宫要看看你的猛虎将军是不是有什么猫腻?否则怎么会一连胜了十局。”
“你自己看吧!”刘芙蓉很是坦然的拿起猛虎将军递给沈晴晴。
沈晴晴接在手里来回端详,看了好一会才说:
“还真没什么猫腻,就是这蛐蛐的腿有点长。”说完毫不客气的拔下那蛐蛐一条前腿去和自己斗败的蛐蛐做比较。
刘芙蓉见状当即惊呼道:
“你凭什么拔了我猛虎将军的腿?”
“就是拔下来看看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瞧你那个小气样,我的蛐蛐都在这,你随便拔好了。”沈晴晴用幸灾乐祸的口吻说。
“本宫跟你拼了。”刘芙蓉实在压制不住心头的火气,一拍桌子站起身就要动手。
“我还怕你不成?”沈晴晴说着也站起了身子。
眼看着二人即将打在一处,孟太后的侍女夏莺忽然从外面进来,满脸赔笑的说:
“二位娘娘,太后请你们一起去用午膳。”
二人只好停住,刘芙蓉咬牙切齿的说:
“等回来再跟你算账。”
“好啊!本宫奉陪到底。”沈晴晴说着率先迈步出门。
二人一前一后来到孟太后的堂屋,刘芙蓉匆匆上前几步施礼说道:
“臣妾拜见母后。”
沈晴晴瞥了一眼身边的刘芙蓉,回过身笑嘻嘻的问:
“母后,您有什么好吃的?非得把我们两个都请来。”
孟太后笑着答道:
“你这抠门的丫头,整天惦记着哀家的好东西,你怎么不知道来孝敬孝敬哀家?看来哀家以后指望不上你了。”
沈晴晴毫不客气的挨着孟太后坐下,拉着她的手说:
“瞧您说的,孩儿什么时候吃过独食?这不是刚刚到扬州还没来得及出去逛街吗?等明个孩儿买了海鲜亲自做给您尝尝。”
孟太后抬起头问跟在沈晴晴身后的月瑶:
“你们主子做的菜能吃吗?”
月瑶没有说话只是撇着嘴摇了摇头,孟太后见状开怀的笑了起来。沈晴晴回过头狠狠的瞪了月瑶一眼骂道:
“你个小叛徒,待会回去本宫再收拾你。”
“冤枉啊!奴婢可是什么也没说。”月瑶辩解道。
孟太后当即给月瑶解围:
“看你把人家孩子吓的?赶紧陪哀家吃饭,哀家已经饿了。”
沈晴晴当即上前扶着孟太后走到餐桌旁,肩并肩坐下准备用餐。外面的嬷嬷们见状开始往里传菜,刘芙蓉和夏莺等人纷纷出去帮忙。看看身边没人刘芙蓉低声问夏莺:
“这吴贵妃也太过分了吧?竟然跟太后平起平坐,就是皇后娘娘在也不敢这般放肆。”
“您有所不知,据说贵妃娘娘出嫁之前就和太后渊源极深,咱们太后拿她当自己的闺女看待,所以才会跟其他娘娘与众不同。”夏莺低声解释道。
刘芙蓉闻言傻傻的愣住了,低声嘟囔:
“她不过是翼郎家的闺女,怎们会跟太后有渊源?本宫真是倒霉,碰上了这样一个冤家对头。”
太后午膳嫔妃并没有上桌的资格,所以刘芙蓉只能在侧布菜,沈晴晴则满不在乎的坐在桌前吃喝,一会指着对面说:
“福蓉,你把那个鸡腿递给本宫。”
一会又说:
“福蓉,给本宫盛一碗汤。”
刘芙蓉憋着一肚子的火气,但是在孟太后跟前不敢发作,只好拧着鼻子伺候沈晴晴……
方郑听了李师师弹得曲子不禁有些昏昏欲睡,正当他打算小憩一会的时候忽然听见下面有人叫喊起来。方郑转过头朝窗外看了一眼。李师师有些担忧的问:
“肯定是王家来人了?”
“不要紧,你继续,他们能应付。”方郑淡淡的说,依旧躺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李师师闻言只好继续为方郑弹唱,楼下则响起了喊杀之声。
半小时之后喊杀声渐渐停歇,孔炎匆匆跑上楼来到方郑身边低声问:
“没惊着您吧?”
方郑睁开眼睛问:
“姓王的送银子来了?”
“没有!那小子带了一帮人来找茬。”孔炎答道。
“怎么处置的?”方郑又问。
“小的摘了他一条膀子,让他回去准备二十万两银子送来。”孔炎云淡风轻的回答。
李师师听了孔炎的话手一颤,随即琴弦被弹断了。方郑并没有理会李师师,淡淡一笑赞道:
“最近差事办的不错,回去重重有赏。准备酒菜,今天咱们就在这吃饭。”
“多谢爷!小的这就去准备”由于是微服私访所以孔炎不敢再称方郑为官家,只好叫爷!答完话匆匆下去办差。
不多时孔炎便带着两个身着便装的侍卫从外面回来,在李师师房中的桌上摆了十几道美味,都是扬州城出了名的菜肴。方郑笑着说:
“在下仰慕姑娘已久,今日特地备下薄酒素菜宴请姑娘不知道是否愿意赏脸。”
李师师扑哧一笑问道:
“奴家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当然没有。”方郑说罢拉着李师师坐下。
李师师亲自执壶,一边给方郑倒酒一边问:
“最近扬州来了许多大人物,奴家很是好奇您到底是什么人?”
“这很重要吗?”方郑问,与此同时端起酒和李师师碰了一杯。
“不重要,您是奴家的客人,不管什么身份都是一样的。”李师师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回答。
“说得好!本少爷喜欢听。”方郑说。
二人在楼上推杯换盏之际楼下猛然传来锣声,随即有人喊道:
“知府大人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