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
“这是兵法书?”
“上面写的什么?”
“夫用兵之法,全国为上,破国次之,全军为上,破军次之,还有……”
“全旅为上,破旅次之;全卒为上,破卒次之;全伍为上,破伍次之。是故百战百胜,非善之善者也;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怎么,月儿倒背如流?”
“这是《孙子兵法》,带兵打仗可不得多学一点。”
“孙子?是何人?”
“古代陈国人,名孙武,被尊称为孙子,是春秋时期著名的军事家、政治家和哲学家,又被称为“兵圣”、“兵家至圣”,有“百世兵家之师”、“东方兵学的鼻祖”之誉。”
“陈国,春秋,可是月儿曾说的另一个世界?”
“嗯。”
“原来是这样。”
女子拿过兵法,“不然你当真以为我无所不能呀?只不过是借了原来世界的知识。正所谓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当然也有不顶用的时候,上位者啊!一旦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时,就会创建森严的阶级制度,以保自身权威不受侵犯。别的都好说,独独这一点,不论神州内外,可真是一成不变啊!巴不得人人都俯首称臣才好。”
“想想,瑶华宫上下从不对月儿行大礼。凌风在护卫瑶华宫这么久,这点眼力见都没有,这顿骂活该他的。月儿,我看他就跟咱们不是一路人,迟早回东宫。不如月儿明天就将他退回去?免得他天天监视咱们。”
“他只是听命行事,有些话还需要他传达,让他跟着吧!”
“哦!听月儿的!”
女子将兵书放回原处。
将离:“月儿收起来吧!”
“嗯。”
见女子还杵在书架旁,将离拉了拉女子,“退后,收起来!”
“不要吧?”
“要!留在这里也是暴殄天物。再说要被歹人拿了去,不得生灵涂炭?”
“行吧!”
女子退后两步。
将离忙过去拉起忘忧,“你也起来!”
忘忧不解道:“做什么?”
将离:“看月儿的法术!”
忘忧:“什么法术?”
将离:“你不是想知道瑶华宫是怎么被搬空的吗?月儿,开始你的表演!”
“好嘞!”
只见女子取下陨铁戒指往上一抛,接着施展灵力,“去!”
“……”
忘忧看向那金光,如丝如缕,牵引进入那悬空的陨铁戒指,“这是?”
“法术!”
将离雀跃道:“月儿月儿,还有咒语!”
“满足你!”
只听女子吐出那十六字咒语:“以吾之灵,纳尔之身,混沌未开,古器藏域。”说罢,陨铁戒指仿佛有了生命,顿时启动吸纳大法。
图纸翻动,兵器离架,沙石舞动,画卷脱壁……
忘忧:“月儿,你在做什么?快停下!”
将离拉住忘忧,“你别管,月儿继续!”
“起!”
一声令下,暗室的东西全部像长了翅膀一样,飞进那陨铁戒指,顷刻间只剩下光秃秃一片。吸纳完毕,那戒指从空中掉了下来。
将离接过戒指,“月儿,给。”
“嗯。”
忘忧夺过戒指,“这是什么?”
将离炫耀道:“怎么样?神奇吧?”
女子却看出忘忧不悦,扯了扯将离的衣袖,“别说了,我们闯祸了。”
将离:“能闯什么祸?月儿别怕他,老是严声厉色的!他不就是仗着教过你几天医术,摆师父的款儿嘛?”
“这次,你真的错怪忘忧了。”
将离:“怎么了?”
女子解释道:“待会儿凌风回来,发现这些东西全都消失?与瑶华宫一联系,不就证明咱们监守自盗了吗?”
“哎呀!我怎么没想到!那怎么办?要不再放出来?”
“嗯,我看看。”
忘忧将戒指还给女子,“我早就告诫过你,要学会藏拙。”
“是,师父。”
忘忧:“还有你,阿离,能不能成熟一点?这是在皇宫,别尽想撺掇着月儿胡闹!”
将离:“是,师父。”
忘忧:“……”
“咳咳……”
女子不禁被将离逗笑了,“其实没那么糟糕,我们将暗室门封上就好。凌风一向循规蹈矩,不会擅自打开暗室大门的!况且,他不知道如何打开。刚才你们也不知道……”
“你怎么知道我们找不到机关?”
“喏,看,阿离都说是机关了。当初设计这间暗室的时候,就想到机关藏得再隐蔽,总会被找出来,不过多花些功夫。所以呢,我专门找到了这些竖石来砌墙,看起来普通,实际上重有千斤,而且坚硬无比,只有靠绝对的力量,才能打开这扇门。厉害吧?”
“厉害厉害!”
将离作为最佳捧场王,从来不会冷场。
忘忧:“雕虫小计!”
“嗐!”
女子叹了一口气,“师父呀!你怎么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呢?”
将离:“就是。”
忘忧摇了摇头:“投机取巧,绝非正道。”
“是是是,师父教训的是!”
将离拍了拍忘忧,调侃道:“不对呀,忘忧,你从前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从来不管这外面的事情。跟我说说,是不是又有什么奇思妙想?”
忘忧:“你!”
“好啦好啦!马上就有人送东西了,咱们出去吧!”
女子左右驾着忘忧和将离,离开了暗室。
不一会儿,凌风就带宫人将起居用物送到别院。一顿忙碌后,别院被清扫得干干净净,连小厨房的锅都涮洗了两遍。宫人们分作几拨,一拨在外面烧水,一拨铺床叠帐,一拨插花焚香……,那可真是兵贵神速。这小小的别院,不到半个时辰就被布置一新。凌风专门派了两个暗影守在紫竹林外,就怕再出意外。
“好了,你们都回去吧!魏紫留下来。”
“殿下,奴婢们今晚留下来伺候。”
“不用了,忙活了大半夜,你们也困了,回去吧!”
“那奴婢们明天再来。”
“明天也不用来。这地方不宽敞,别踩了脚。我看,过几天吧!等寻到新住处。”
“是!”
“去吧!”
送走宫人,还有凌风。
终于,四人同坐一桌喝起了茶。
“太子殿下命属下护卫紫竹林。”
“是皇帝的病情又加重了吗?”
“嗯。”
忘忧喝着茶,“我会尽力。”
“朝中局面如何?”
凌风:“有几位重臣联名上书,弹劾瑶华宫奢靡成风、拉帮结派、干预朝政……,请求圣上严查。”
“太子打算怎么做?”
“太子殿下以侍疾,无法分身为由,暂时将奏折压了下来。”
“传话给太子,就说按律例而行。”
齐越律例,谁主张,谁举证。现在就算掘地三尺,也找不出证据来。
“另外,瑶华宫这一出事,皇宫肯定鸡飞狗跳。我打算搬出皇宫,正好,皇帝赐了一座城南的宅院,不如就它吧!你去请太子示下。”
“是。”
“凌风,太子和钰王爷关系如何?”
“偶尔召见两回。”
“说起来还挺巧的,太子儿时伴读,我记得叫楚郁?我以为经历泾安一案,太子会跟钰王爷亲近些。楚钰、楚郁,叫着就像有几分儿时情谊。”
凌风:“……”
将离和忘忧同样疑惑,直到想起刚才忙碌时,见过那只白色雀鸟出现在别院。
“我不信一国太子全无城府,江山飘摇,任人宰割。凌风,我不会让你为难。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想你也能分辨。言尽于此,替我奉劝太子一句,小心阴沟里翻船。”
凌风不语,目光只一味地闪躲。
忘忧:“天不早了,我今晚先回承兴院。”
“殿下请就寝。”
“属下告退。”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