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爹,邯杀令之主必是赵珏——”
“吾让你即刻带兵归返!”
“谁给你的胆子,背着吾在王都大肆杀伐!”
苏勇对他的呵斥,不过也是对他的一种保护。倘若让苏捷一人领兵入了南平王府,在苏勇看来就等同于羊入虎口。这南平王府下的幽暗,与王宫之中只会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洛氏所遭受的一切,苏勇看在眼中却无法插手其中。
“你记住,南越王都洛氏在十年前就已遭灭门。”
苏捷心中对自己父亲所言,都感到不解。此刻他才知晓,原来这背后的一切,父亲都知道。洛氏之产占据王都大半,最后也只得在南越销声匿迹。
苏捷拖着疲惫的身躯,眼眶略带酸涩,面目晦暗,身影落寞,离开了。最初,洛南柯回到南越王都为不让苏捷因此受到牵连,也选择了与苏氏断联。可洛南柯没曾想,苏捷会自己找上门来。在见到他的那一刻,洛南柯却是无言能语。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将军,还有一人!”
在往返洛氏府邸的途中,是有部下押着一邯杀令之人出现在了他跟前。可眼下,苏捷心中已经知晓了一切,却又不再愿意盘问些什么。再三犹豫后,他还是开口了:
“你们屠杀洛氏,可是邯杀令之主的命令?”
没曾想那人开口,却是有意诓骗苏捷:“主人已逝,南越此后再无邯杀令。”
“咔呲!”——
却没料到苏捷手起刀落,竟是干脆让他血溅当场。
“邯杀令,到底仍是骗局重重。”
苏捷眼眸空洞,好似心中已经麻木。他在一片灰烬前瞻望,生平第一次陷入了迷茫。也不知,日后他该如何做,能够换来让南越永久的太平。王权争斗之下,又牵连着多少形同洛氏一般的人家。
“还请将军移步,王爷恳请院中一叙。”
松栢从里走出,对着苏勇到是客气几分。直至将苏勇请进了王府,松栢心中才松了口气。他跟随苏勇身后,却是让苏勇闻见了他身上剐蹭到的伤药味。
直至院中开阔地带,秋叶落满地。赵珏正身着一袭墨衣,面戴半边铜铁面罩端坐在中央饮茶赏雨,这到是让苏勇感觉怪异。
赵珏面色冷静,转头瞧见来人后到是笑意稍止。苏勇欲上前向他鞠礼,却不料他抬手却是示意让苏勇就站在远处。赵珏身上凝重的血腥气与伤药混合后,凑近闻来只会让人起疑。殊不知,铜铁面罩下遮掩的半边面容,已经被炸得面目全非。
赵珏心中有恨与怒,却不轻易袒露于外表。他如今能做的,就只有在苏勇问来,撇清与邯杀令的一切。
“本王与苏将军有事商谈,你且退去罢。”
在赵珏的吩咐下,松栢离去。
“苏将军倒是通情达理,不会像苏捷那般莽撞行事。”
赵珏的话中,无疑是在讽刺苏勇对苏捷的教导无方。
“犬子虽莽撞,可做事向来都遵循条理。若冲撞了王爷,也是无心之举。”
赵珏轻握茶盏的手突然就顿了顿,无论如何,苏勇还是会护着自己的儿子。
“王爷昨夜领兵欲要缉拿洛氏,以洛氏私藏火油有谋反之心为罪名,不知这证据可还在手中?”
赵珏不曾想苏勇竟是开门见山,直接了当。
赵珏回应到:“本王从未领兵,也从未以任何不清白的罪名扣押在任何人身上。昨夜,本王不过是让松栢带人前去查探洛氏火油之事。顺道,讨杯喜酒喝喝罢了。”
苏勇:“顺道?”
苏勇:“王爷这翻顺道,可是引得洛氏彻底灭了门。”
苏勇倒是佩服赵珏能够轻易为自己开脱的能力。
“荒唐!”
赵珏愤怒,厉喝过后手中茶盏破碎,碎片沁入掌心。
“苏将军,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莫要不分是非黑白难能明辨是非!”
赵珏不认,那任谁也就毫无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