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藏匿于草丛中,眼见搜寻之人就在眼前,她看向身旁的少年不得不做出选择。
“听着,此事与你无关,若想保命就只管躲好,忘却今日所见。”
“跑!”
赵欢儿一手便将他推滚至远处,叫喊着站起身引起那些来势汹汹的恶人的注意,不顾一切地朝反方向奔赴而去。
“在那儿!”
搜寻的一行人瞧见了她,贺逻转眼便见一人将手中弓箭拉满,正对准着赵欢儿身后!
“抓活的!”
最终是为首之人以长刃拦住了那人欲射出的利箭。眼见一行人纵马朝她追去,贺逻拾起石子,瞄准着最跟前紧随着赵欢儿的马匹——
最终紧凑在一声声马鸣下恶人应声落地!
唯有那面戴铜铁面罩之人策马回身,与他相望,眼眸中尽含杀意!
这少年就站在他眼前,身着破碎毛皮裘衣的背膀硬挺出的顶天立地之势足矣显赫在这山中。眼见他未知的恶意朝自己而来,贺逻却毫不畏惧,一手背于身后还攥有一发必准的石子。
“啊!”
惊恐着他的,是远处赵欢儿的一声惨叫。他们已经将人抓到手了,可目的是什么?他却必须要弄清楚。
“你们是何人?”
贺逻眉眼紧皱着发问,可高坐于马匹之上的人似对这少年天真的模样不予理会。反倒是不愿牵扯上无关之人,便也就没有回应。
眼见着他们将赵欢儿带走,贺逻抬手用尽浑身力气扔出了手中最后一枚石子!
连被刀刃相挟持的赵欢儿眼见他此举都为之一惊……
那石子以沉重之势砸在为首之人身后,却好似不痒不痛。只不过换得他回过头来再次与这不自量力的少年对视,企图以凶恶的眼眸让他知难而退。赵欢儿眼眶红透,望着那少年只得摇头让他赶紧逃离。
那为首之人还是没有回应他,抽出长刃,抻手一挥刀刃便脱离手中直线朝着少年而去!
“噔!”——
眼睁睁瞧着长刃直迫而来,贺逻却是一时之间无动于衷,危急之下一把粗壮的绿竹挡在他身前拦下了寒光乍裂的长刃!
赵欢儿面色在贺逻身上惊恐而过,又看着昨日的猎户就这么飞身出现在众人眼前。
他与挟持着赵欢儿的一行人对视,似乎早已猜晓到了这些人的身份。抬手便将卡在竹木之间的长刃拔出,毫无征兆的朝铜铁面罩之人甩回!
那人即刻翻身下马,只用三招两式便又将长刃稳稳地握于手中。身后一行人便也警惕着将兵器握于手中抵挡身前。
“邯杀令之主?”
那人却一眼便能知晓到猎户的真实身份,抬手便让身后的众人放下警惕。
“姑父。”
贺逻唤他一声,虽不显畏惧,可眼眸中还是在他将自己护在身后之时将一丝恐惧有所袒露。那猎户回头看去,却只见自己的侄儿面庞上血渍斑斑。
“莫慌。”
“姑父,欢儿在他们手上。”
他原是想劝急切的贺逻冷静些,可听他所言再向那一行人望去也的确是如此。
“这些都是朝堂之人,若冒然动起干戈,后果都是你我承担不起的。”
他低声劝说着,可贺逻心中不平。
“青大人,您可说过,此生不再过问朝堂之事。”
那面戴铜铁面罩之人似在提醒着他,他早已是远离朝堂的人,没有资格再插手这其中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