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相爷,贺喜相爷啊!”
“这与王室结姻,这令公子的身份也可谓是平步青云了!”
在宫门口外,苏叶却是正巧遇上了下了朝堂欲坐车撵离开王宫的宰相诸葛氏。听见另外几位大人同他作揖打趣着分别,有那么一瞬,她心中也被这一消息给震慑到了。
“请留步,诸葛大人!”
苏叶在他欲上车撵前追上他,在诸葛瑾见她慌忙赶来之时心中就已经清楚她所来的目的。只因长久的时日,他自然也是知晓这苏将军之女是常与诸葛樾作伴的。如今他那犬子仍在狱中,也只有在今日朝堂之上有了王上的宣告连同手谕,才得以归家。
“苏姑娘,老夫这没有你所求的答案。”
在同她见的第一面,诸葛瑾就已婉拒了她。并非是他无礼苛待将军府之女,只是他不愿意过多插手参与晚辈的事情。他能做的,哪怕就只是抛了高官厚禄也为了守住儿子的性命。却没能力,插手他其他的事。
苏叶看着他严肃的一面,却是硬生生将想问的话被吓回了腹中。
“苏姑娘,你不如待到犬子今日归家,亲自去向他讨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直到得到了宰相大人的回应,她也只得目送其离开,心中也早已对失踪数日的诸葛樾落了答案。眼眶中一直在打转的泪,却是落此之后被她咽入了喉。
“原来有人曾言白首如新,倾盖如故……在这世间人生海海,山山而川,不过尔尔。”
泪落之后,她却是异常的冷静。她能做的,便只有拭泪归家。手里紧握着的那一块平安扣,却是始终没有放下。
“小妹,你看,大哥去‘品香轩’买了你最喜欢的春茶!”
“还有还有!”
“你三哥我啊,可是费了好大心思才从那名家手中给你寻来了千机图的真迹!”
“快瞧瞧,你可喜欢?”
好似打她站在家门的那一刻起,所有人都知晓了事情的因果原由,唯有她是被困在局中的那一个。可为了维持原有的神态,苏叶是从不愿把难过袒露在面上的。
“春茶,改日再喝。”
“这千机图,我就先收下了!”
她笑意盈盈,拿着图轴走回了房中。
苏捷:“阿兄,看这样子,小妹应该是没知道宫中消息的。”
苏宁:“切莫松懈,这宫中的消息传得到是比你我意料之中的要快。吩咐下去,让所有家仆切莫要在府内提起将军府以外的事。”
苏捷:“阿兄,可万一那诸葛樾自找上门来,又该如何应对啊?”
苏宁:“他若敢明目张胆的闯我将军府纠缠不清,我便是得罪相爷将这诸葛樾打残不可!”
苏捷:“他与郡主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事,却要小妹来承担一切,可真是狼心狗肺!”
隔着一道门檐,苏叶到是能将二人的话听得清楚。她忧心忡忡,是不愿诸葛樾来冒这个险的。可心中,却也不愿他竟当真不来寻她。
任由着他顶着天塌下的事情,也无法向她开口说得出一句解释。
“小姐,是诸葛公子拖人遣来的信——”
她一直等到入了夜,依旧是没有诸葛樾任何音讯,直到女奴将信件送至她眼前,她才明白何为一厢情愿。信中他所说的一切,都是为了自保,所以才会有此意。苏叶能理解王权的威压,却是不愿信他了,他信中的字字句句,却是无一点与苏叶相关。她的担忧,她的惶恐,于诸葛樾而言,就是随风而逝的落叶。甚至最后他的落笔,都能将二人之间的一切描述得不过泛泛之交。
—“若此局已定,吾负心有愧。官场疑云总变,吾将生死度量之外,生死莫测,不敢误佳人。愿尔此后平安无虞,快意余生,莫再惦念从前。”—
苏叶的眼眶湿润,却是将那信件放至烛火点燃,同她与他的缘,在此夜后灭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