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同阿汶都是妤身上掉下来的骨肉,平日里妤是都不曾舍得打骂的。”
“但你身为阿姊,怎能对阿汶如此冷漠?”
听到母亲所说,她眼中唯有失望。
“母妃,是您将阿汶惯成如今的模样,我又何错之有呢?”
“住嘴!”
她在母亲又一掌落下后,选择了顺从。眼中早已是失望透顶,原本她心头对至亲抱有的一丝念想如今也被残忍的抹灭。可这样的局面,身为郡主的她遇见已不是一回两回了。有口难开,她便选择缄默。
“日后,你也不用再踏入平阳宫半步!”
如同被抛弃那般,她的命运就宛如宫墙之上的野栀,随人手摘去,随人手丢弃。
“儿臣……谨听母妃教诲。”
此番,她不会再同以往那般苦苦哀求,哀求着能让母亲多留她片刻。今日母亲背对着她,但为全孝道她也仍旧跪叩在地,含着泪水哽咽着向她拜礼。
“阿姊!”
“阿姊!”
“阿姊别走!”
“母妃,阿汶错了!”
“阿汶错了!”
“您别赶阿姊离开!”
“阿汶只是想要几个玩伴!”
“不是有意惹阿姊生气的!”
她转身便离去,赵汶从殿后追赶出来,却被王后拦腰截下。他在母亲的怀中挣扎暴动,却是因高热为退口中开始胡言乱语。
“阿汶听话,你阿姊日后还会来的。”
好似在母亲的安慰下,年幼的赵汶才陷入了平静。直到她轻柔着触碰到儿子的额际,才发现烫得紧要。
“快将太子带下去,寻侍医!”
赵欢儿的泪似断线华珠,便是头也不回地出了平阳宫。
“郡主,袍裙过长,还是走慢些为好!”
老仆跟从她身旁,心中也为她感到疼痛与怜爱。顾及她的安危,劝说着她冷静些。二人行至宫中长廊,直到她瞧见一行人,泪眼婆娑的望着不远处的身影,她顿了顿脚步。委屈哽咽之时,却是不愿同任何人诉说。
那少年将军臂膀刚直,许是因长年征战,面容上比同龄的郎君多了几分沧桑。可无论如何都挡不住他腰持长刃,盔甲在身,意气风发的模样。身后还常跟着几名士卒,都规规矩矩的听命于他。
他就是这般,长身挺立,几次映入赵欢儿眼帘。他却也清楚,她常年在宫中所遭受的一切。二人相识过早,也才能相互理解。
就在二人欲擦肩而过之时,他伸手拦下了她。
“我从阳关赶回,迟了些。”
他本想解释,以为她是因此而气郁难过,抬眸却瞧见她面容带泪,面颊透露着受打后的红晕。知晓她身后路,却不能明白其中事。王后若突然责罚于她,也总要有合适的理由。
赵欢儿面色冷清,闻得到他身上一如以往的血腥气却毫不畏惧。瞧了他一眼便一把推开了他的手臂,朝前走去。
“将军日后还是同我家郡主保持距离为好,不日前王上已下令诏相国入宫,已宣相国之子与郡主择日完婚。”
消息宛如雷凌轰顶,原是他离开的这些时日,宫中的改变就已经如此之快。老仆向他委身鞠礼,完后跟向赵欢儿身后离去。
事从,他也无话可说,可心口上忽然涌上的无力感让他有几分不适,只得望着她离去的背影陷入思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