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
“方才有人闯入了水房中,眼下或许已破水牢而入。”
原还在市井游荡找寻青苑身影的苏捷听此消息惶恐之余,只得挥手安排道:“领二十兵甲,死守水房!”
苏捷话落,他倒是先一步抽取兵卒的长刃踱步进了水房。另一边,官栈老板带人用麻袋押解着那女子也已抵达水房。
那女子挣扎着,连嘴也被堵得严严实实,叫唤不出一声来。直到麻袋被苏捷一把取下,刹那间脖颈之上传来长刃的寒凉。她抬眸,瞬间惶恐!对上的是苏捷怒目圆睁的面孔,仿佛下一刻在苏捷手中的她就要人头落地。
“苏……苏捷将军。”
苏捷摘了她口中之物,她惊恐开口,唤他名讳。
“本将,该称呼你为洛姑娘还是大月细作呢!”
苏捷愤怒的声音回荡在幽暗的水房之内,他将那女子的头颅按至水面上。眼见幽深无底的蓄水池,她料想自己今日是注定要丧命于此了。
“洛姑娘,洛家四十余口,可都还等着你团聚一堂!”
“咳咳!”
“咳!”——
苏捷狠心将她按入水中良久,致使其呛水却不至于要了性命。她不知是哪里出了差错,自己精心谋划准备踏上的逃亡之路,眼下又硬生生被苏捷斩断。
“苏将军……有话不妨直说……”
她拼了命的不再直视那幽深无底之池,得以喘息之间,却是冒着胆子同苏捷谈起了要求。
“还烦请洛姑娘一一说出,洛氏灭门的真相!”
苏捷掐住她脖颈抵在水池边上,迫使她一一回忆起了自己在洛氏的所有过往。
“啊哈哈哈哈!”
只是划破过水房中的一抹惨笑,令在外镇守的十余兵甲都不寒而栗。苏捷警惕着,又将封堵她口中之物一把塞回。
“你想死?”
“可没那么容易!”
原是他预料到此女子有寻死的打算,他倒是先一步封住了口。
“既然你不肯说,那么便等到这‘水下之人’上来了再说。”
她不知苏捷又是何意,被迫又丢弃于一旁,她眼睁睁的看着苏捷连同身边数位兵甲静候在水面。蓄势待发,仿佛那水下有着除她以外更重要的人。
青苑扶着石壁向前,昏暗之中,摸索到的是一处又一处的牢笼。静谧无声的水房之下,竟建造了如此大的水笼。在她震惊之余,却也听见了水笼之中的些许声响。青苑清楚的听到,那分明,就是锁链与水笼摩挲过的碰撞声。
到此,青苑心中惶恐越加,没再敢游向前。
“是何人?”
直到水笼之中传来苍老的寻问,青苑却是惊恐得更不敢迈步向前。
“吾在此处,已经数不清多少年月了。还请来者,不论如何,都劳烦回应一声。”
那人嗓音沧桑,想是在这水笼中被困许久。可青苑,仍旧始终不敢冒然上前去寻问他。她本就无意闯入此,倘若被关押者是对于南越而言的重犯,她擅自与他靠近,就已是死罪。
“咚!”
“咚!”——
就在青苑打起心中退堂鼓欲要转身回去时,那人却又不忙慌的将水笼砸出了声响。
“你既已进了此处,就难再上去。哪怕你水性再好,怕是游到此处再折返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的确是被他给说中了,青苑望着昏暗中的水面,也感到了几分无力的窒息。可对于她拼死一搏游回水房之中,还是绰绰有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