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子自幼生长于王都,家中已无人,现已是举目无亲。”
“幸得少侠以命相护,已是得天垂怜。”
那女子眼眶挂泪,楚楚可人的模样让旁人看了好生不得不怜惜。可在青苑瞧来,这些都不过是她为了留在自己身边的一贯伎俩。
“姑娘好手好脚,不如去谋一处生计,尽早将家中所欠的债补上,何须牵扯我一人之身。我捉襟见肘,家中贫寒,想必没两日也就离开王都了。”
是青苑当真没有办法再带上她一人,倘若日后要她同自己折返山林,那才是最危险的。
青苑好言相劝,可在她听来,不过只是青苑想撇开自己而找的借口。
“少侠!”
“噗通!”——
青苑惊恐,未曾想那女子竟是当着官栈众人的面朝她跪下,吓得青苑都来不及拿上桌案上的佩剑立即跃过躲避。
开口道:“姑娘万不可如此,怕是会折了我的寿!”
“少侠,我已无处可去无人可依,只祈求能够留在少侠身边侍奉左右,绝无二心……”
那女子带着哭腔,面容泣涕,瞧去竟是娇弱得惹人怜惜。自步入门槛那一瞬,官栈的人都瞧着二人的一举一动。仿佛此刻青苑成了不折不扣的负心之人,让旁人看了气愤。
“若少侠嫌小女子孤煞,小女子的命是少侠救下的,也任由少侠拿去便是。”
官栈的看客都无一在等着青苑的反应,青苑庆幸自己此刻心中无比冷静。或许,青苑已经后悔救下她性命。就如方才那人所言,此女子只会是祸水红颜。
“你又何苦为难于我,姑娘倒不如自己了结了罢。”
说罢,青苑将佩剑呈在她眼前。那女子果然,为青苑这一举动感到惊讶。
见她盯着自己的佩剑良久未有回应,青苑这才又将佩剑收回。
“你根本就不敢死,你既是想活,就得自己想办法。”
青苑不明白,此女子为何会生的如此懦弱。让其呆在自己身边,又怕她一无是处。眼下的麻烦迫使青苑只想尽早找到贺逻的消息,后离开王都。
“姑娘不如,就留在我这官栈?”
此时官栈的老板是再也瞧不下去,青苑这般嘴硬心冷。在他看来,向男子跪地求怜的女子是讨不到一丝好处的。
“老朽这,正缺个洗扫的仆役。若是姑娘不嫌弃,就受点苦活,每日按五十钱结算。”
官栈老板的好心,在那女子看来更像是救命的稻草。她抬眼望向青苑,似在向眼前人征得同意。
“姑娘若是愿意,自是最好不过。”
青苑捻起桌上茶盏,已是在告知那女子,无论她愿意与否,此后不会再与她有任何关联。青苑印了口热茶,转身提起佩剑就上了屋舍。
“姑娘快起来吧。”
老板劝慰着那女子,可她却眼眸直勾勾的望着青苑去的方向。仅此擦肩而过,真就萍水相逢,,尽是他乡之客。她连救自己性命之人的名姓都不知是何。
“我可以,做仆役。”
最后,她唯唯诺诺开口,已是同意自己的命运就由此安排。
待到晨曦初照时,青苑收拾了包袱提着佩剑就要出发前去打听贺逻的消息。却也在无意之间发现了前日那支金镯,想必是母亲所留。寻着前些日子武选的榜单晒在街口,青苑倒是轻而易举的就知道了贺逻的去向。只是,凭她一介布衣,任是随意也进不得王宫的。
最后青苑思虑良久,将所有的银钱都留在了官栈,并一并告知官栈老板昨夜那女子的处境。
“少侠既是为救萍水相逢之人慷慨解囊,又为何不愿带着她一同离去?”
面对老板的询问,青苑却也只能无奈开口道:“有些许事情,是我孤身一人能够承担得住的。倘若再带上她,惶恐保不住她性命。”
老板疑惑道:“那将这女子留在此处,莫不成就安全了吗?”
“至少比跟在我身边安全得多!”
实际青苑一早就发现,这官栈内的所有配饰,非达官贵族所能享用得起的。她心中断然猜测,老板的身份也并非是区区一官栈的掌管人。
趁着谈话之间,青苑将昨夜所得令牌呈在老板眼前。
“哟,这不是醉红楼贵隽的牌子么?”
没料到她还未开口寻问,老板倒是一下子看出了这块令牌的来处。
“怎的少侠过得捉襟见肘家境贫寒,却也是个风流人物啊。”
青苑没料到,老板会拿自己昨夜说出的话调侃起自己来。她只得无奈,开口寻问道:“这东西不是我的,是我要找这东西的主人,您可知道这东西的来由?”
见眼前人如此说,老板倒也是客气得将那令牌拿起在手中细看。
“南越苏氏,城北以南,将军府。”
瞧完后,老板告诉了她答案。最后抱着好奇之心又开口小声问道:“你莫不是还跟将军府之人有恩怨?”
“道上的事儿,少打听!”
青苑敷衍回应,拿起佩剑便离开了官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