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都武选又开始了,隔四年一例,王都筛武生的方式到无任何变化。”
“不知今年,又是有哪位能人异士能夺得首魁。”
市井之内,贺逻听到了一旁贩马的行商在交谈着有关“武选”的事件。他坐在马市内,摆弄着自己打猎所获的几张兽皮。望去市井一圈,他像是格格不入。武选,是他从未听说过的。在王都内卖着兽皮,他已经在宫门附近守了两年。
“兄台,这武选是以何种形式来开始的呢?”
“小兄弟,武选你都没听说过啊?”
听着对方略带笑意的调侃,贺逻到是又多了几分局促不安。可两年行商的感觉告诉他,他没什么可羞愧的。
“这武选呐,就是宫中选用武生的制度之一,也好比那文人选举,经历过了层层筛选,就能大大的开拓受到百官重用的途径。”
“若是能有幸夺得首魁,进到兵部,这出人头地的日子就到了!”
听着对方说了大多,他却只知道武选是成了他能光明正大入王宫的唯一途径。他忙慌不乱的收拾起了自己的东西,将几张兽皮包好后驮在了肩膀上。他意图参与武选,却是高估了武选的条件。
“那这武选,又是从哪能够参与的?”
二人看他,像是在看山间莽夫的笑话。
“这南越王都武选,也并非是想进就进的。”
“倘若没有军寮或百官中人的举荐,哪怕你凭着实力能接近到首魁之位,毫无权利和背景也难能在宫中存活。”
话落,没过多久天色也渐渐暗晚。市井逐渐散集,贺逻驮着兽皮,继续翻山越岭走回了返程的路。他没办法在王都内停留长久,因为在天色将暗之时,他也必须出现在离家不远的竹林里。因为暗夜的山林危险捉摸不定,他是拿性命经历过的。可闲暇之余,他也随着姑父外出捕猎,所获多的兽皮,也逐渐变成了一家人的活口。
贺逻一如从前,时而话少,也沉默寡言,身边更是没有什么朋友可言。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回到竹屋之后,在深夜里拿着父母留给他仅有的一把兵器来反复琢磨。听姑母所言,那一件冒着寒光的长枪,是他父亲上阵杀敌时所用。何曾几时,他也对父母的故事抱着源源不断的好奇。他最想知晓,沙场之上,丘壑万丛,他的父亲是如何能做到点兵万将,杀伐果决的。哪怕是姑父已将毕生所学都交与他,他心中却只觉得远远不够。
在青澜眼中,贺逻的变化都避不过他。他也总同夫人感叹,贺逻是长得越发与生前的贺将军模样一致了。不仅仅只是模样,就连性格,有时都是一致的,喜欢满山跑,有时却也奇怪的不知躲在了山林里的何处。在青澜眼中他以兄长之责,将青苑照看得很好。
“阿爹,我想同表兄一块,去马市上逛逛!”
青苑个子渐长,在贺逻身前,却依旧是那个只能抵达他胸膛的毛丫头。
“你表兄是去卖兽皮换钱家用,你是去做甚?”
青澜虽非未同意她,可也并非不让她去。
“我要去试竞王都武选!”
她话一出,就连在一旁取针缝补素衣的娘亲,手都颤了颤。青澜震惊,待到他望向贺逻,见他也一样是一副惊讶之相,当即便断定了事情与他无关。贺逻的确从未与青苑说过王都武选之事,可就在他离开市井随手扯下带走的讣告,在返回林中被青苑偷看得一清二楚。那上面,就标注着王都广招武选试竞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