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将军,您瞧。”
武选判官将贺逻同李矗在羊皮纸上的身份卷轴专门拜访将军府上呈给了苏勇。
苏勇心中持着疑惑,翻看了羊皮卷轴。很快,他便也被这二人的身份感到惊讶。
“可还有别人知晓?”
苏勇问话,武选判官摇头。
“将军,此人手上,还持有一把罕见的长枪,似乎是‘扶风’。”
听到此处,苏勇大概率是坐不住了,原以为他不过是与青澜有着些许亲戚关系的孩子,他是万万没有往从前的事情想的。
“带我去见他。”
苏勇话落,却只见武判官无所作为。
“将军,昨夜他擅自离开王城,忽视了武选的考核范围,现已被关押。”
“我说,带我去见他。”
好似无论判官怎么以任何理由阻止苏勇与他见面,在苏勇看来都是无用的。
“将军,他是‘贺征’之子。”
“本将自然知晓!”
“可将军,您不是与贺将军——”
“咚!”——
苏勇实在是忍无可忍,对着自己的部下拍案而起,愤怒得不止一分半点。
苏宁站在他书房外,不知是何事值得自己的父亲动怒。当听见“贺征”这个长久未闻的名讳之时,苏宁心中好似也明白了什么。
“阿兄,你在偷听什么?”
偏是苏捷抱着练武的长刃突然出现,声音传入书房内,倒是令书房里的二人都警惕了不少。
“没什么。”
苏宁落荒而逃,留下苏捷站在书房大门外面对着突然出现的阿爹。
“你在这做甚?”
对上父亲严肃的面庞,苏捷再想了想方才逃跑的长兄,他只得选择了沉默。
“宫中武选择日就开始了,你练好你那些三角猫的功夫了吗?”
“就跑这来偷懒耍滑!”
免不了,苏捷又喜提一通教训。
“是小妹占用了家中武场,小妹在武场练骑射,我无处可去。”
苏捷唯唯诺诺说完,却只字不提长兄在书房前偷听之事。
“王都如此之大,郊外还有宫中难道没有可练之地吗,身为男子,遇到点事情就推三阻四!”
“整日吊儿郎当花前月下!”
“你还有点当哥哥的样子吗?”
“叶儿练骑射,她都多久没进过武场了,你难道就不怕她技艺生疏出了事吗?”
苏捷的反驳,只会换来愈加之罪。
“好了好了好了!”
“我知道了。”
苏捷回应他,最后也是不耐烦的背过身离开了。
“站住。”
听着父亲的叫唤,苏捷还是无奈的回过了身。
“你,随我去一处地方。”
苏捷倒是无奈,可他也很快就随着父亲同他部下的脚步去了。
不过是在一处幽暗的牢房之中,贺逻在里面待上了三天两夜。期间无人来看,也无人在意过他的生死。他想,也许自己是进不去王宫之中了,父亲生前仇家太多,倘若是害的他丧命在此,也是他命不好。银枪在夜间渐渐微弱的光亮,也隐隐照得出蛇虫鼠蚁的去处。
——
“日后若有所求,我必倾力相助!”
——
恍惚间贺逻想起欢儿从前所言,他握住腰间那把匕首,却不知,是否还能当真。可想起那时欢儿逃亡得落魄,他怕是只会给她招来祸事和把柄。
“将军。”
闻声,是武选判官的声音。贺逻转头望去,牢房门外却不知何时来了个身形八尺,身披护甲之人。只是他睁睁得看着贺逻,眼眸闪过一丝不可置信,却也一言不发。
身后的苏捷对此倒是疑惑,他甚至在想难不成这人会是自家阿爹同别的女子所出之子?
“你便是‘贺征’之子?”
直至此人开口,贺逻心中倒是多了几分无奈。除去前两日那老头的行为,这人到是第二个开口问他的了。想来,他的父亲倒是在南越有着几分影响力。
“不知。”
贺逻的避而不谈,也不过是他不想面对罢了。
紧接着,苏勇瞧见了在他身边那冒着微微寒光的兵器。同一个瞬间,苏捷也瞧见了他手中兵器,不过心中只是不以为然。直到他无意对上贺逻的眼眸,却只觉得此人的眼神太过傲慢。
“倘若你想从这出去继续参加武选,我问你答便是。”
贺逻诧异,苏捷震惊。
贺逻诧异的是此人不知何身份,见武选判官在一旁沉默不语,贺逻也猜想了来人的身份应当不低。
苏捷震惊的是自己的父亲会为一个毫不相干之人放低身份,谈起条件来。这不免,让苏捷心中对此人的身份更加疑惑了。
“好。”
贺逻同意了,只要能让他出去,还能参加武选,他又何乐而不为呢?
“你姓甚名谁?”
“贺逻。”
贺逻倒是大方的说了自己的名字。
“年方几何?”
“十九。”
“你从何而来?”
“东郊。”
问到此,苏勇倒是停下了,因为贺逻所回应他的都是羊皮卷轴上都有的。
“我可以出去了吗?”
一旁的武选判官听这少年的语气倒是猖狂几分,只因为贺逻问这话时是在看向他的。
“放他出去。”
直到苏勇抬了手,甚至还要从武选判官手中接过钥匙亲手给他开了门。
“你倒是很像我从前的一位故人。”
贺逻出来后,凑近苏勇身前而过,看着眼前少年人的面庞倒是令苏勇难以在记忆中分辨得清。
“多谢,已经不止您一位这么说了。”
“家父的名讳响亮,我不过只是一个籍籍无名的晚辈。”
少年人的坦诚,倒是换不来眼前人的同理相待。
特别是武选判官听完贺逻此一番话后,却也觉得难以接受。
“你若有能力,四海之内,也会有你的独一份力量。”
苏勇所说,不过是为了提早一番收拢他。贺逻自然不傻,可心中谨记姑父姑母所教诲,他倒是信不得任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