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苑迈进了二层,却一时在众多隔间内不知该步入哪间。直到她瞧见每一间屋舍门前都挂着对应的令牌,她也才知晓自己手上那块也应当是有对应的屋舍。
她顶着其余屋舍内传出的男女间耳鬓磨丝之音向走道最里处寻去,耳朵倒是噌的一瞬微红。为了能寻到贺逻的消息,她只能警惕着紧攥腰间剑鞘,步入了令牌上对应的屋舍。
令她诧异的是,屋内却无人。青苑无奈,只得坐在桌案边给自己沏了杯茶。她观察着房中布置的一切,与外面无异的是这间屋内有着丝丝楠木的清香气。闻了,让人感到莫名的心安。屏风之后,则是香软绵绵的床榻。
起初青苑找上将军府,也只是因为那令牌背面刻着“苏氏”二字。她判断那名唤苏叶的女子将令牌取走,许是同昨夜之人有着关系。
当苏捷出现,老鸨迎上前去,首先凑近他耳畔开口警示道:“人已经在楼上了,你可别招惹些风流债砸了我醉红楼的招牌!”
苏捷笑意冉冉点了点头,径直朝里去。
“哟,苏将军,稀客啊!”
“几日不见,不知在练着何种‘密术’,与小弟我道来,见识见识!”
自苏捷塌进醉红楼的那一刻,几位王都中的高官贵子便先一步将他拉拢入怀,环绕在身边莺莺燕燕,竟使得他有几分不知所措。可几番交谈下来,苏捷也是自然应对。
“哎呦,人这苏将军,楼上可还有贵客相见,几位公子就先听曲吧!”
最终还是在老鸨的相助下,苏捷得以在人群中解脱。当他迈上二层的步伐,那堂中抚琴的乐姬再一次抬眸望向了他的身影。可苏捷并未回头,只是缓步朝着二层最里处去。
翩翩郎君容貌皎如月明,苏捷也是这南越王都中出了名的风流人物。他名声赫赫,这南越王都内又有哪家女子,会不钟意于他。可他生性风流,却也难以入各家贵族之眼。
“我还以为,姑娘会先行离去。”
当他真正出现站在门外,笑意侃侃,青苑也的确是瞧着他的容貌多留意了几分。这便是她第一次见过他容貌。可很快,也因为念着贺逻将眼眸垂下。
苏捷进了房中,将门关上。
“昨夜你说的,必要之时可求助于你。”
苏捷瞧着桌案上的令牌,倒也是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只要姑娘愿意以昨夜女子做为交换,无论任何事,苏某自然心甘情愿亲力相助于姑娘。”
不出青苑所料,他果然是个下流无耻之徒。正当青苑提步欲走,苏捷才意识到了青苑误会其中,他只得开口挽留:“姑娘莫要误会,是那女子身份对我来说尤为重要。”
“我要如何信得过你?”
的确,以苏捷的模样连同他时常逛的烟花巷柳来看,无论他说什么都不足以令其信服。
“以整个南越王都为首,我苏捷向来说一不二,若姑娘对在下所说有疑,大可以去打听打听。”
“就算你不说出她的下落,哪怕是将整个王都翻个底朝天,到时我也会找到她。”
苏捷摆手罢,给自己倒了杯茶。
青苑只得相信,此人敢如此说,那身份地位在王都内也是相当重了。如此一来,她进王宫探寻贺逻之事自然是容易许多。
“我要进王宫。”
青苑倒是不再顾及多少,开门见山的说出了自己的要求。苏捷虽有疑惑,但也没有直戳了当的寻问。眼下他只是想知道那女子去处,盘问清楚那女子与邯杀令的关系。
“好办。”
眼见苏捷已答应自己条件,青苑忙不慌开口道:“城南二十里外官栈。”
“事先说好,你万不能将她交由醉红楼处置。”
青苑还是留了心,惶恐那女子之后会怨恨上自己。
“我留那女子性命自是有大用处,万不会让她落入外人之手。”
“不过苏某倒是还有一事想问——”
苏捷在她身后,开始对她的身份产生了兴趣,不由得开口道:“看扮相,姑娘不似王都之人。敢问姑娘从何而来,又要去何处?”
“与你何干?”
却不料,换来的只是青苑的冷眼相待。面对此人一贯风流的做派,青苑倒是不愿沾染上无关的事。
“姑娘已知晓在下身份,可姑娘的名姓都未曾透露半分。于我而言,是不公平的。”
青苑听罢回头,只见苏捷笑意清浅,自己的身影倒映在他清澈眼眸之中。她细细想来,苏捷不过是做事风流,可交谈下来却并未对自己有不妥之处。相反,他倒是个奇怪的人。
随即便开口告知:“青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