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赵珏在二人眼前摘下面罩,才惊觉他的半边面容已经被火烧得溃烂不堪。
蓝崧:“稀客啊。不知王爷来此,目的是何?我与青澜早已远退宫中,远离王都。”
蓝崧心中所想的则是,洛氏之子埋了那么多硫磺和硝石居然没将他炸死。此刻,蓝崧的白眼已经翻上了天。
赵珏的脸最痛,跋山涉水却是希望在此能得到一丝慰藉。可在他们夫妇二人眼里,这一切的一切不过都是他咎由自取。夫妇二人并没有动手赶人的念头,也怕是附近埋伏了赵珏的人。最担心的,是怕他已经知晓了贺逻。可当年蓝崧为保下贺逻却只能告知他,那是她与青澜所出。
“青大人,本王此翻前来不过是想知晓一些过往之事。”
听着赵珏所说,蓝崧走近一旁拿起扫帚,欲要赶客。
“事情都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王爷不必再挂怀。况且我夫妇二人年岁已高,只想过过这闲云野鹤的日子。看王爷伤势过重,若是不想将性命交待在此,还是早些归去罢。”
赵珏知晓,自己无论说什么在蓝崧心里都是没有任何可以商量的余地可言。
年少时赵珏为了巩固自己的权势,娶了大月纳兜氏的王女,弃了蓝崧与自己的婚约。所以蓝崧才转头,甘愿嫁于一个“副将”。甚至最后纳兜氏王女之死,也都是他与王后一手布划。
为了这点飘摇的权势,赵珏的手上已经不知沾染了多少人命。
“本王只是想,让青大人陪吾说几句话。不然,倒也是白废了些脚力。”
眼见赵珏似不依不饶,蓝崧抄起扫帚对着他,开口:“我们夫妇二人同你没什么好说的。要么你走,要么我取你性命!”
赵珏深知蓝崧的恨意,不止于婚约一事,更是因为他狼子野心戕害了自己的一众同僚和当年八万镇守南越的将士。三人年少相识,他步步为营,却是从未想过要夺取二人性命。
“王爷,当年的一切孰是孰非,我们已经没有评判的资格了。邯杀令紧握王爷手中多年,也无法助王爷得到想要的一切吗?”
直到青澜发问,此刻赵珏的脸上只觉得更痛。最后,他只能寻着自己来时的踪迹拄着拐杖一步步下山。
待他走后,蓝崧只觉着惶恐,贺逻跟青苑此刻都身在王都,她要如何才能护住形同自己一双儿女的二人。
“我只能传话同莫氏与苏氏,让他们尽力抵抗赵珏。”
蓝崧悬着的心,无法放下。赵珏是一个怎样的人,她最清楚不过了。倘若让他知晓贺逻跟青苑的身份,怕不是要对着两个小辈赶尽杀绝。
“是我大意了,当初就应该将逻儿送回西陵王室,他就不会去王都。”
蓝崧的顾虑,是深不见底的担忧,如今她眉眼忧愁,倒是后悔让两个孩子跟着他们夫妇二人冒死遇见赵珏了。蓝崧泪落,倚靠在了青澜身旁。
青澜:“凡事都有意外,只能企盼逻儿不行差踏错,着了赵珏的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