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求您……放过我孩子的性命……日后我的性命任由主上差遣……”
黑袍之下,是带着铜铁面罩的男子。任凭跪地哭喊为女求饶的妇人再如何对着他叩首,赵珏依旧无动于衷。
“櫄娘,我不过是替你换个更好的孩子,你怎么,还不领情呢?”
在赵珏看来,都一样。能为自己所利用的一颗棋子,还不会反抗,那才是更好的。他借以微微泛红的眼眸,凑近洛氏妾室身前,摘下了面罩。他故作深情的模样,却倒是令櫄娘失了神。他倒是最会利用这一点,借着櫄娘数十年如一日的偏爱随意践踏着她的自尊与性命。
“洛氏家财万贯,日后都入你我之手,不过只是牺牲一个娃娃,就得以将洛氏掌控在手,有何可悲的呢。为图得这江山大业,你我该举杯共贺才对!”
赵珏笑意险恶,当他将杯盏推向櫄娘面前,却也是看清了櫄娘眼中的犹豫。
“虎毒尚不食子……主上如此做法,让我何以能安!”
面对櫄娘突然的背叛,赵珏自然是气愤的。他面上虽不露声色,暗地里却谋划着更大的阴谋。
“那只是你同‘洛明赫’所出,为图王权之上,有何值得可惜的。难道你忘了本王信你用你,许你将来的王后之位了吗?日后你我所出之子则是名正言顺的南越太子,你同洛明赫所出之女不过也只是得人人一声‘洛氏女’!”
“是高居后位,还是委身屈尊作他洛氏妾室,你应当懂得如何选择。”
“到时你我就可共享这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王权,你我也可以名正言顺的让全都城之人艳羡!”
在听信赵珏谗言下,櫄娘心中果然有所动摇。那斟满了酒的杯盏,她握在手中一饮而尽!
“好!”
“櫄娘信主上之诺,可能否留我儿一条活路……”
她一次又一次的信任于眼前人,却不知日后只会换来数十年如一日的折磨。
彼时秋意正浓,洛氏家宅前的梧桐树叶枯黄飘落满院。
“啊!”
“哇——啊!”
祎梦突然放声大哭,原是洛氏夫妇二人在商讨着事余,放任她在院内玩闹。
“小妹!”
洛南柯听声赶到她眼前,却是见着祎梦手腕上被熟炭烫伤了个大口!来不及责罚理应随身的家仆,他就先将祎梦抱起去膳房将其手放入水盆中冷却。
“阿兄,好痛……呜呜呜……”
知晓祎梦的疼痛难解,眼见着自己的妹妹泣涕涟涟,他眉头紧皱也不知该如何安慰。
“祎梦对不住,阿兄没看好你。”
眼见着腕口处的灼伤,怕日后会留下疤痕才是。
“呜呜呜……”
“祎梦不哭,阿兄带你去药堂。”
说罢,他将随身的袖帕拿出系在祎梦腕口之上,赶忙抱着她离了家。
“夫君所言,是怀疑櫄娘她——”
妻子话未落尽,洛明赫开口道:“櫄娘与南平王的风流过往,宫中无人不知。却只是因其身份不得高攀于王室,而转后才嫁于我。”
“我不过是担忧近些年来,她与赵关珏又逐渐联络。我并不担忧他们二人之间会有死灰复燃之心,眼下只担忧我洛氏家产日渐庞大,怕是已经遭他赵珏忌惮。”
知晓自家丈夫心中担忧,可洛夫人却又看在祎梦的面上说出了自己的担忧:“夫君,莫不是要将櫄娘逐出我洛氏家门,可祎梦尚且年幼,又如何做得让这母女分离之恶事?”
“櫄娘自入门以来就闭门从不见客,唯有是祎梦诞下后才得以见她笑颜。若是让这母女分离之事在洛氏传出,我洛氏怕是人人都得以谩骂!”
洛明赫知晓夫人心中所忧,却还是在心中定下了结论,眼眸肯定得开口道:“眼下,也唯有去母留子,方得佑我洛氏安定。”
夫君话入她耳中,她也不禁为此感到惶恐。
“倘若夫人心善,下不得此手,日后我儿南柯性命也定会遭他赵珏毒手!”
“王府之内赵珏吞兵填甲,垄断商贾私自囤铁造器,试问谁人不知他狼子野心?”
洛氏家主的一番话,倒也是让洛夫人左右为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