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山涧的狼在咆哮,在远离喧嚣外的东郊山林仍旧是一如既往的宁静。
“嘭!”
溪岸边水花四溅,发髻乌黑的少女自溪流底一跃潜出水面。她与鱼鸟共游,嬉戏山间无数。
瀑布朝溪流飞泻而下,少女则是继续埋头潜入溪流朝着瀑布之下而去。眼见四周乌黑下,山涧的最深处却传来幽幽的光,她好奇寻着那地方而去。
“咳!”
“咳、咳咳咳!”
良久之后,阿苑呛了水又拼了命的从水中爬出。好似身后的深渊有着极恐之物。她手中紧紧攥着的,却是方才水中漂浮的耀眼之物。待到她缓过神来细看手中物,也着实被震惊到了。阿苑回头朝高耸入云的瀑布之上望了一眼,似感知到了危险极近身边,顾不得其余事便拔腿朝深山竹林狂奔而去。
“阿爹、阿娘!”
正在竹屋院中伐柴的青澜瞧着不远处青苑赤着脚莽莽撞撞的朝着屋中返回,倒是有几分无奈。
“砰!”
“阿爹,你瞧!”
阿苑撞开了竹屋门檐,摊开手便将那有几分耀眼的金镯呈在他眼前。青澜也无疑,被这一物惊异到了。他将那东西在手中打量细看,却清晰的瞧见那金镯上刻印着大月国的文字!
“阿爹,那山涧瀑布下,掩埋死尸无数……”
不出月余,那些大月国死士的尸身便会随着溪水高涨而浮出水面。却是不巧,让在溪涧游玩的青苑先一步发现了。
“青郎,此处,是不能再久留了。”
身后的妇人将方才青苑所说的话都听了,心中也不免得忧心起来。
“阿苑,同你娘亲回屋收拾衣物。”
青澜吩咐完,却是随手抄起一根竹木欲要朝竹屋外而去。
“阿爹,别去!”
青苑担忧着拉扯住了父亲的衣衫,自小如此,打贺逻走后她同娘亲的担忧已是习以为常。她虽不知时常追赶着家中人的那些杀手从何而来,但却明白父亲同母亲教导她的求生之道。
“握紧你手中长刃,阿爹随后就回来。”
青澜将兵器交于她手,在母女二人担忧的注视下离开了竹屋。
“哈!”——
“呵!”——
山涧之上,不远处的大月国军卒却已经在此山中安营扎寨,操练兵马,想借占据此地夺下南越深腹。
青澜藏在暗处,观察着他们的一切。有着数十年沙场点兵经验的青澜看来,似乎,他们在操练着的不是行军作战的兵卒,而是随时可以为了大月以命相抵的死士。眼见此一幕,倒是不由得让青澜的心又担忧了起来。
只是他不明白,为何山涧下死掉的,都是大月之卒。既是早早停了数十年的战役,如今大月要卷土重来了吗?
“将军,军中又有五名将士丧命。”
在瞧见一兵卒对着那大月将军报告营中情况时,青澜只见那人摆了手,随即见到的便是被抬出军营的死士。
山涧下的那些死士身上无一例外,都有着刀刃砍伤落下的致命伤。直到大月兵卒将他们弃于山涧下转身离去,青澜才出面观察着那些死士身上的异样。
直至青澜发现死士身上的血色都呈墨色状,他才敢断定是大月将这些死士围囚,以用于练就毒物。倘若东郊山涧成为了大月死士的埋骨地,不免又是瘴气缭绕,生人冒进,死人无出。
大月不过,是妄图想将此山林变成南越与大月再战时的杀伐处,以此来减损大月受到的损害。
得此推测的青澜大怒,一时之间将气怒发泄于溪水面上,愤怒的捶打也将周围的鱼儿在水中吓得四处逃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