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口大的一颗让周围众人都是赞叹不已。
皇后娘娘却在门庭璋落座之后问了一句,“璋儿,这随伺之人该好好约束。”
门庭璋似是就在等着有人问起,当下拉起胡鑫妍,介绍道,“这不是什么随伺之人,而是我相伴一生的道侣——胡鑫妍。”
皇后娘娘接着道,“这就是两年前你那位补缺的良娣吧。璋儿修武道,道侣这个词倒是有趣的紧。”
门庭璋神情严肃,认真纠正道,“在我心中,之前母后为我娶的那些姬妾,都做不得数。唯有她,是向天地表心,列位祖师见证,盟誓之后聘娶来的,是我此生唯一道侣。”
皇后娘娘冷了神色,问道,“你待她坦诚,她却未必如此吧,她这离奇失踪的两年,可跟你解释清楚了?”
门庭璋道,“自然。母后挂怀了。”
长公主问道,“本公主也好奇得很,胡氏,你这两年间都去了哪里?又是怎么丢的,怎么回来的?”
胡鑫妍不紧不慢地揖手行礼,回道,“我是大雨渡江时被江水冲走的,这两年辗转去过几个地方,长明——溶洞——松鹤——阳城,后来在边城碰到哥哥的同窗好友,他让我随着卸甲的老兵一路回了京都。”
在座的不少勋贵权臣都暗暗蹙眉,这些都是周边各国的边地,说是天南海北也不为过,路程之遥,纵使快马加鞭,只怕三年五载也转不过来,她不可能真的去过,定然是信口胡诌。
门庭璋面色不改,心中只思量着,以她现在的本事,去过这些地方倒是说得通,只是吴洛南为何要带她去这些地方,他们到底之间发生了些什么?
长公主则是直言不讳,“胡氏,不想好好回答本宫的问题就罢了,还要胡言,你能有点常识吗?不要在地图上看了几个地方就信口雌黄。”
胡鑫妍也不愿与她计较,当下再次揖手,说道,“多谢长公主训导。”
长公主只觉拳头打在棉花上,气闷地很,当下嫌弃道,“一个女子,行揖手礼,你家里人没教过你,你还不会打眼看看吗?粗鄙!”
门庭璋道,“妍儿,坐下吧。她比我还小一些,不必给她行礼的。”
门庭璋冷冷地对长公主道,“庭媛,方才你好奇,你三嫂好心为你解答,你不领情就罢了,还如此放肆无礼,哪里有半分长公主的风范!”
长公主不服气道,“她哪里是我三嫂了,不过一个良娣,说白了,就是一个妾室,奴婢而已。”
“你住嘴!”门庭璋怒而摔杯,气愤道,“我自方才便说了,她是我的道侣,相守一生之人。何人辱她,便是辱我!”
杯子被摔得粉碎的那一霎那,整个大殿寂静之声。
太子出言道,“好了,今日是母后的寿诞,何必因这些小事而扫了兴致呢。”
他示意礼部侍郎接着念礼单,其余众人接着献寿词。
门庭璋小声道,“妍儿,庭媛不会说话,你莫要介怀。只是,那些地方,你都是和他一起去的吗?”
胡鑫妍但笑不语,心中腹诽着,这些委屈还不都是你强加于我的,不介怀,怎么可能?
还提吴洛南,皇宫之中阵法更胜,只是你将他囚在着宫闱之内还是托大了。
虽然如今她的感知已经降至零点,和普通人无异。可她助他入境时形成的印记,还是让她在踏进这皇宫时就有了感应。
冗长的献寿仪式结束已经整整过去一个多时辰。胡鑫妍一个姿势坐久了,想换个姿势。
只见太子妃站起来道,“儿臣为恭贺母后寿诞,特意和众姐妹编了一段表演,但博母后一笑。”
说着她带着几位皇子的王妃和几位公主一起上演了一个节目。太子妃抚琴,其余几位王妃有琵琶,有长笛,与太子妃合奏,几位公主献舞。
音乐节奏喜庆欢快,太子妃与几位王妃端庄典雅,几位公主摇曳生姿,好不美哉。
“好啊!你们这些小辈有心了。”皇后娘娘赞叹不已,“人人都有赏!”
太子妃柔美地笑着,说道,“母后喜欢就好,这个节目我们筹备演练了数月之久,母后这一声好,就是对我们最大的肯定。”
四公主还是个十三四岁的孩子,她气愤地看了胡鑫妍一眼,说道,“怡染姐姐最善箜篌,可惜英年早逝,不然……”
安侯爷一杯一杯地喝着酒,侯夫人却拿了帕子遮面抹泪。
胡鑫妍任由他们做戏,眼皮都没抬一下,自顾自地吃着桌面上的饭食。
皇后娘娘道,“怡染去得突然,本宫哀痛,璋儿后院没人打理也不是个事儿,听闻怡染的幼妹已然长成,可择日入府,依旧是庆王正妃。”
皇后娘娘说罢,看向门庭璋,问道,“璋儿,下个月二十是个好日子,就定在那日如何?”
门庭璋冷笑一声,道,“我不娶,胡鑫妍是我此生唯一,我怎会再娶他人?”
长公主道,“她出身寒微,粗鄙无礼,哪里配得上我皇家血脉?”
“且我听闻她这两年并不是一人,而是有一名为吴洛南的高段武者相伴。如此不知检点的污浊之人,三哥怎么能忍?”
整个大殿的人都齐刷刷地看向胡鑫妍,只见她只自顾自地品着杯中酒,全然一副没有听见的样子。
老王爷咳嗽两声,说道,“胡氏,你不为自己辩白吗?”
胡鑫妍见老王爷点名问自己,只得起身道,“老王爷,我没什么可辩白的,诸位说得都对,也甚是在理。”
门庭璋眯着眼睛看向她,她挪开了视线,说道,“我只更正一点,吴洛南,不是高段武者,他如今已入境宗师。在边城分别之时,他已是黄极境中期。”
“什么?”
“她没为自己辩白?”
“重点!大央第二位宗师!”
“怎么可能?”
宁安帝问道,“胡氏,你说什么,吴洛南,是宗师?”
胡鑫妍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点点头道,“黄极境中期,不信的话,可以问门庭璋。”
“她直呼三殿下名讳,简直无礼!”
“太放肆了!”
门庭璋站起来道,“可惜他死了。”
胡鑫妍笑道,“门庭璋,你说谎,他没有死,你怎么可能舍得让他去死。”
门庭璋眼中射出狠厉的光芒,刚才四妹的只质问,没有一句辩白,竟然全篇认下,如今又对吴洛南这般笃信。
他只觉得自己心中的怒火在燃烧,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冷笑着,“我舍不得?他为安怡染卖命多年,从我眼皮子底下将你掳走。安怡染死得,他为何死不得?”
门庭璋的话似一声闷雷在大殿内炸响,众人不可思议地看向门庭璋,随后对视一眼,看向安家人,又看回门庭璋身上。
“庆王妃是庆王所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