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呀,妍儿。”
门庭璋眼神真挚地朝着她伸手,微笑。
胡鑫妍只觉浑身毛骨悚然,前面仿若万丈深渊,她警惕地后退,嘴角咧出一丝笑意,牵强得很,“不用了,我没事了。”
“我什么也没做,不要任何赏赐。”说罢,她连着后退数步,足有数丈远。
门庭璋无奈,从大敞的门内走了出来,行至胡鑫妍身前,宠溺地笑笑,伸手要去刮她的鼻头。
胡鑫妍灵敏地回退了几步,迅速地躲开了。
门庭璋无奈,叹了口气,闷闷地说道,“你躲得倒是快,刚才和魏定,你却亲近得很。”
“本王东征西战,保家卫国,不像魏定那花孔雀,不会说那些浮夸之词,博女子的欢心。”
胡鑫妍面不改色,心不跳,见他岔开话题,拈酸吃醋起来,也不理会,反身往回走。
门庭璋追上来,继续发酸,“什么看花时想你的言笑晏晏,看月时忧你的温饱思乡,看水时盼你的再现眼前……哼!本王就一直想不明白,你到底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狗屁不通的逻辑,怎么就要走呢?”
说着话,两人又回到了之前的凉亭,只是众人已经散去。
“宴会结束了吧,我什么时候可以归家?”胡鑫妍头也不转,直接冷冰冰地问道。
“一个时辰后晚宴开席。”门庭璋道,“今夜我们宿在宫里,就住我之前建府前的庆华宫。”
胡鑫妍瘪了瘪嘴,“还有一个时辰啊,那你去忙吧,我一个人在这里坐一会儿。”
门庭璋坐到了她的对面,看着如凝脂般的肌肤闪着柔美白皙的光泽,一双眸子灵动澄澈,紧抿的樱桃小嘴润泽饱满,不由地浮想联翩,眼神中也多了一些侵略的意味。
胡鑫妍被他的目光看得别扭,开口问道,“诬陷我的那个宫女可抓到了,怎么处置的?”
门庭璋回过神来,仔细听了各宫的动静,说道,“那宫女死了。”
“死了?怎么死了?她可招了幕后主使之人?”
门庭璋闷闷地说道,“不知。”
胡鑫妍道,“怎么会不知道,你不是可以监听全城?”
“我是可以,但我没听到。”
“你怎么会没听到,你在包庇谁?”胡鑫妍质问道,“这幕后主使是你想护住的人,所以觉得我受点陷害无所谓?”
门庭璋气闷,不悦道,“我怎么不能没听到,我是可以监听整座京都城,可我的注意力就在你身上,你走到哪里,说什么做什么,我都能知道得一清二楚。还能知道数十万人的每一言每一行?”
“所以,你心力有限,只能关注我一人?”胡鑫妍一脸不屑地说道,“那这么说来,你这玄极境也没有很厉害啊。”
“黄,极,境……”门庭璋脸色难看,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后来又受了重伤,身心俱疲之下,跌回了中期。”
那你现在和吴洛南同一个境界啊,也没多厉害。
只是这样的他,还是捉住了吴洛南。
唉,吴洛南这个笨蛋!
亦或者,他到底是庆王,有整个帝国的托举,之前困住自己的法阵不就是明证吗?
“伍大人!”胡鑫妍笑道打招呼。
伍既恭敬地行礼,“王爷,夫人。”
“怎么样?”门庭璋问道。
“宫女是找到了,下官赶到时她就已经吊死了。她屋内搜遍了,什么也没有,应该是有人清理过了。”
“手段倒是老道得很。”门庭璋道。
“下官无能,另夫人蒙冤。”伍既跪地,“愿领责罚。”
胡鑫妍道,“伍大人莫要自责,此事与你无关,我也不曾蒙什么冤。”
伍既道,“有人设计陷害夫人与魏定有染,下官奉王爷之命追查此事,如今死了犯人,断了线索,没能还夫人清白,怎会无责?下官无可辩白,甘领责罚。”
门庭璋道,“好了,此事就这样吧,不必再提了。”
对方的设计,说到底还是攻的门庭璋的心,若是他将此事看得重,对胡鑫妍生了芥蒂,两人之间有了嫌隙,甚至他因此怪罪冷落了她,那计谋就算是得逞了。
但那人不知道两人之间的情况,胡鑫妍哪里在意他的信任与宠爱,那都是她弃若敝履的东西。
思及此处,他的眼神中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哀怨无奈的神色。
胡鑫妍则是上下打量审视伍既,在他要行礼离开时,拦住了他的步伐。
“伍大人,不妨坐下聊一聊,距离夜宴还有一个时辰呢。”
胡鑫妍的话让伍既一愣,回头就看到了门庭璋阴沉的脸色。
伍既忙道,“下官……下官还是去给王爷和夫人叫些茶点吧。”
“不必了,伍大人,不如我们来聊聊你这半步宗师的修为如何?”胡鑫妍开门见山地问道。
伍既一边瞥向门庭璋,一边低下了头。
门庭璋倒是饶有兴趣地开口问道,“你有什么条件,不如开出来听听。”
伍既闻言,立马表忠心道,“下官能有今日的成就,全仰仗王爷,能走到现在,臣心满意足,别无所求,一心只想为王爷效力。”
胡鑫妍轻笑道,“你们该不会以为我想让伍大人为我所用吧,我不至于蠢到当着你的面挖你的人吧。”
“那你何意?”门庭璋追问道。
胡鑫妍道,“放我自由,我助伍大人入境宗师,如何?”
“自由?”门庭璋皱着眉头沉吟道。
“嗯,不如你就大方些,一纸休书,或是放妾书,给我如何?”胡鑫妍试探着问道。
门庭璋脸色沉得写满了暴风雨前的压抑,胡鑫妍知道,这是行不通的,可提一下也没什么,毕竟这是自己最想要的结果。
“若是你不同意也没事,不给就不给。那你不限制我外出可好,我若外出,三月必归,绝不逾期。”胡鑫妍问道,“我胡家数十口,不是都在你手里捏着呢吗,我绝对不会再跑了。”
见门庭璋不语,胡鑫妍碰了碰他的胳膊,问道,“你觉得可好?”
“你一年需要出去几次?”门庭璋问道。
胡鑫妍一听有戏,当下喜笑颜开,认真地回答道,“这个看情况,但我保证,每次外出一定提前征得你的同意。”
“你出去要找什么?”门庭璋追问道。
胡鑫妍笑道,“不可言,不可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