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言?”门庭璋道,“吴洛南也不知?”
胡鑫妍道,“我又不是他,我哪里知道他是否知晓。”
“所以他知道?”门庭璋追问道。
接下来就是震耳欲聋的沉默,伍既最先扛不住,去给二人上了茶点。
“你为何什么都不愿同我说,和旁的任何人都要坦诚许多。”门庭璋问道。
胡鑫妍将糕点掰碎了,一点点扔进水池中,喂着池中的锦鲤。
“我说什么你都听不进,说来做什么,浪费口舌而已。”
门庭璋刚调节好的情绪又被她一句话给撩起来延绵的怒火,他咬牙切齿地问道,“跟我说话就是浪费口舌?”
胡鑫妍点点头,继续投掷手中的糕点,“没错啊,吴大哥说,你这是上位者思维,很正常。”
“吴大哥?”门庭璋道,“这是你对吴洛南的称呼?”
胡鑫妍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疑惑地看向他,“对呀!不然我叫他什么,洛南哥哥吗?”
语落,她充满挑衅地一笑,门庭璋手下的石桌也瞬间四分五裂,胡鑫妍甩了甩帕子里的糕点碎渣,起身出了凉亭。
走过伍既身边时,他小声道,“夫人,您能别故意气王爷吗?”
胡鑫妍什么都没有说,信步向前走着。
之前是在过了一个廊桥往东的方向感应到了吴洛南的印记颤动,他还活着,可状态并不好。
目前自己可以调动的灵力只怕难以让他痊愈,只是现在自己识海里养着那四位大爷,实在是分不出什么再多的灵力了。
陛下私库里的灵气已经被自己尽数收走了,也不知哪里还有这五类灵石。
她还要往前走,却被一个宫装美妇人给拦住了去路。此人在刚才的宴会上见过,是云妃娘娘,四公主和七皇子的生母。
“胡氏,见了娘娘为何不跪?”云妃旁边的嬷嬷厉声呵斥着。
胡鑫妍揖了揖手,道,“见过云妃娘娘,这桥您先过。”
云妃道,“我可助你洗清冤情,从不洁的漩涡中出来。本宫只当送你一个人情,如何?”
胡鑫妍道,“有劳云妃娘娘挂怀,我没有什么冤情,也不需要洗刷。”
云妃眸色一深,冷冷道,“你不想知道是谁要害你吗?今日她们不过小试牛刀,你若是逆来顺受,他日你会陷入更大的泥沼。”
胡鑫妍笑道,“泥沼,我早就深陷在最大的泥沼了,她们撒的这点毛毛雨,不算什么。”
“是在说我吗?”
门庭璋的声音响起,胡鑫妍无奈地嗤笑一声,打算折返回去。
门庭璋自觉地走在她的身侧,耐着性子道,“你就不能回应我一声吗?”
“我们何时出宫?”胡鑫妍看着暗淡下来的天色,问道。
门庭璋从她的脸上看不出她半分心思,不由地眉头微皱,原来的她或许任性,对自己满是抗拒,可她把一切都写在脸上,和她相处十分轻松。
有时兴致来了,逗一逗她也十分有趣,可如今的她,总是板着一张脸,没有一点波澜。还动不动就将自己给弄得昏睡过去,亦或是动弹不得,深深的无力感让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明日吧。”门庭璋回答道。
胡鑫妍点点头,眉眼低垂,似是兴趣缺缺。可内心却盘算起来,今夜若是能将吴洛南救出来,倒是省得再寻机会入宫了。
“中午不是已经设过宴了,为何晚上还有?”
门庭璋道,“晚上只有一些亲近之人,就在母后寝殿。”
和门庭璋到皇后寝殿的时候,仍是一番热闹祥和的景象。
皇后一共育有三子一女。大皇子为当今太子,膝下有五子七女。二皇子封为端王,膝下有三子三女。三皇子自然就是庆王门庭璋,此次只带了胡鑫妍一人前来。还有个女儿就是长公主,她也已完婚,与驸马育有一子两女。
太子的长子年纪偏长,已然有了家室,育有一子一女。女儿大一些已经满地跑了,儿子尚在襁褓之中。
这一夜,胡鑫妍像个透明人一般,在座的众人都各自说着自家的小欢喜,和皇后言笑晏晏,没有人再提及她。
也是从他们的言谈中,胡鑫妍了解到,门庭璋和海洲的战事一波三折,最终还是大获全胜,不日,海洲就会遣贵女携丰厚的嫁妆前来大央联姻。
“淮王,到时可要和我侄孙的百岁酒分开摆,不可夺了他的风头。”长公主笑吟吟地说道。
胡鑫妍想起海洲的特产,珊瑚树,鲛珠,鱼丹红,都是常见的陪嫁之物,最重要的是里面都有水灵力在。若是有夜明珠,那就更宝贝了,那可是纯粹得拈不出一点杂质的水灵力的凝结体。
她不由地看向了门庭璋,今日他献给皇后娘娘的就是一颗成色相当不错的夜明珠,当然那颗夜明珠在她踏进皇后寝宫时就已经化作一把灰飞了,连同皇后私库其他各色的五灵石宝物。
不过门庭璋那里该是还有不少的水系灵萃在的,只是不知是在他的庆王府,军中,城南别院亦或是其他地方。
太子长子,皇长孙,淮王笑着道,“那是自然的,怎么也不会被外邦人抢了我孙儿的风头。”
长公主接着说道,“不知父皇想将这贵女嫁入哪家府内呢?只可惜胡氏善妒,不然三哥可是最好的选择。”
胡鑫妍本就在垂涎海洲贵女的嫁妆,闻言脱口而出,“若是她的嫁妆都能抬进庆王府,便是王爷娶她做正妃,成为当家主母,我也是不在意的。”
“你说什么?”门庭璋愤然拍桌而起,“妍儿,你当真全然不在意我对你的一番心意?”
胡鑫妍默不作声。
周围静得很,在座之人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长公主道,“胡氏,你当真如此贤惠?”
胡鑫妍笑道,“爱财而已,不过贪图人家的嫁妆。”
“孤在海洲的战利可是她区区嫁妆可比,你若是乖些,便都是你的。”门庭璋看向她,意味深长。
胡鑫妍摇了摇头,嗤笑道,“你虽顶着庆王爷,大央宗师战神的名头,却是我见过最精明的商人,你的算盘珠子都蹦我脸上了。”
“胡氏,你怎可如此说三殿下?”太子妃看到皇后不满的神色,不无嫌恶地质问道。

